第七章 伽雅婆婆（二）

    雨林城作为雨林区的主城，繁华程度虽然比不上帝都，但也与这个静谧的原始森林产生了鲜明的对比。正因为没有城墙，所以每天都有不少的雨林人来这里寻求庇护，或许是参拜巫妖，让他们赐予恢复健康的良药，或许是交换一些只有在雨林城才有的特殊物品。
    雨林人一向都是靠着雨林，所以同样也是吃着雨林。和外界贸易往来最为频繁的就是雨林城。外来者为雨林带来了从来没有见过的丝绸、瓷器，比雨林人自己制造出来的东西质量好了不知道多少。
    今天也是雨林繁华的一天，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一定会有集市，有集市的地方就一定会引来稍显聒噪的叫喊声。哪怕是巫妖盘踞的雨林也不能改变这个状态。更何况巫妖们都住在雨林城中心的巫妖阁里面，要说真的觉得烦，那也应该是烦恼为什么每天都有这么多人来询问巫妖，试图解惑。
    天还没有亮，巫妖阁外面就已经是稀稀落落出现了不少人，绝大部分都不是一个来的。而是身患重病，由自己的家人伙伴带来的。巫妖们虽然会尽自己的最大努力救助前来拜访自己的人，可他们从来都不会向不能亲自前来拜见自己的人伸出援手。
    用巫妖的话来说：“如果你自己都不愿意珍惜自己的生命，哪还凭什么来渴望神明对你的救助呢？
    而且巫妖总会向来求助自己的人收取一定的贡品，多少不是问题，重要的是献给神明的诚意。诚意很少会出现不够的情况，毕竟对巫妖来说，就连人的一生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天边朝阳探出自己的脑袋，于是巫妖阁的门也被缓缓打开。这扇高达整整三米的大门从来都不需要任何外力的推动，每天在太阳出现的时候打开，太阳彻底消失之际闭合。这是巫妖们的力量，充满了神秘与仪式感。
    但是这时候还不是百姓们进去寻求帮助的时候，巫妖们会在巫妖阁里面祷告，歌颂众神的伟大，并且祈祷神明能够继续守护雨林人长盛不衰。
    阵阵吟唱的声音从巫妖阁里面传出来，充满了虔诚意味的吟唱声总是能够传遍雨林城的每一个角落，像是在催促休息了一晚的人们开始全新的一天。没有一个普通人知道巫妖们吟唱的是什么，但是这种梵音每天清晨都会在他们耳边响起，于是就有人学会了巫妖们的调子，在巫妖们开始吟唱的同时，默默地加入到他们的行列中去。
    祈祷会持续半个小时，传闻只要是能够专心听完半个小时吟唱的人都能够收到神明的祝福，感受最为清晰的可能就是在巫妖阁外面等待着的病人们，这种奇妙的吟唱往往能够减轻他们的疼痛。患了伤风感冒的亲友们，在专心听完吟唱之后，身上的小毛病就奇迹般地痊愈了。
    吟唱结束，百姓们就十分自觉地站成一排，等待着巫妖的传唤，以前也出现过争抢顺序的事情，但是往往那些争抢顺序的人在不久之后都死了，就连巫妖也不愿意出手拯救他们。
    作为神明的代言人，其实巫妖们在雨林的地位几乎等同于神明。
    巫妖的仆从从黑暗的巫妖阁中走了出来，表情冷漠。
    此时的巫妖阁外，已经聚集了大量的民众，让小侍从感到意外的是，今天的人比他进巫妖阁以来的任何一次朝拜都要多，那种感觉就好像……近一个月以来的民众都约好了在今天一起来寻找巫妖们解决自己的困难，不然的话怎么能酝酿出这么壮观的场面？
    但是老巫妖第一天教他的事情就是，不管前方有多少困难，巫妖们身为神明的代言人，绝对不会抛弃任何一个需要帮助的雨林人。
    “今天伽雅婆婆他们可有得忙了。”小侍从清了清嗓子，高声道：“第一位！”
    走到小巫妖面前的是一个年轻女子，女子看上去十分清纯，可是小侍从总觉得眼前这个的人眼睛里面带着一股欲望，那是一场想要燎原的火，抑或是一道要把雨林城劈成灰烬的电。
    “说出你的需求。”小侍从每两天就会轮到传唤的活，小小年纪见过的人却已经是数不胜数，哪怕从这个年轻女子的眼睛里面感受到了最真切的恶意，可是谁又能在巫妖的面前放肆呢？
    “我要……这座城市！”叶则天突然笑了出来，这一切都比她想象中的要简单太多了。原以为巫妖们会排兵布阵，站在高高的城墙上，等着自己的到来。可是这些无药就像是没睡醒一样，居然让自己轻而易举地摸到了这里。
    就在前面这个高楼里面，居住着所有的巫妖，叶则天完全可以把他们一网打尽。
    话音刚落，围在巫妖阁外的百姓们都摘下了自己的披风，露出了兽面具和坚硬的盔甲。巫妖最怕的就是近身战，而对兽面军来说，这样的距离已经和站在巫妖的面前无异。
    等这一刻，他们等待了十几年。对巫妖的了解让他们专门针对巫妖改进了自己的盔甲。这种轻甲会把兽面军战士的每一寸皮肤都包裹起来，再加上头盔和兽面具，蛊虫根本无处可钻。至于诅咒，每一个兽面军战士都像是一台战争机器，巫妖的诅咒出发点一直都是人类的欲望，试问生来就成为了战争机器的兽面军，又能有什么欲望呢？
    他们甚至连求胜心都没有，就连在演武场上，都是不死不休。
    雨林城外围还是一样的繁荣，不过处于最中心的巫妖阁却已经被里三圈外三圈地包围了起来。兽面军其实就是为了能够重回雨林而生的，只不过因为巫妖的统治力实在是太过恐怖，给他们留下了不可抹去的阴影，这一怂，居然就怂了十几年。
    达尔醒来了，淡淡地看了巫妖阁一眼，像是做了一个轻蔑的表情，然后又懒洋洋地趴在叶则天的肩膀上，继续沉沉地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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