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五）神经病

    “妹妹，你刚来，今后你我姐妹，可要好好相处呀。”为首的一个老妪笑道，她张开红艳艳的嘴唇，露出残缺不齐的牙齿。
    千尘又懵了。
    妹妹？我觉得我可以喊你一声阿姨甚至奶奶啊！
    眼前这群奇葩搞得她差点以为自己穿越了。回过神来，千尘回想着自己是怎么到这个鬼地方的。
    她出了五月盟，正往浮玉去…只因灵力不足，不得已选择腾云驾雾；结果在云上被打了个猝不及防，为了防止摔成一摊肉泥，只得化作蛇形抵抗冲击；此时却有另一股力量袭来，那灭顶一般的威压让千尘确信，自己不是对手。
    无可奈何之下，只得拔下自己身上的两片大鳞，留下些线索；随后便被一股子黑风卷走，失去了意识。
    千尘的尾巴疼得厉害，由于灵力被封，她已经没有了应有的再生力。她的毒血已经浸湿了束缚她的铁环，可是一点作用都没有。
    “姐姐…”千尘终于接受了这个人设，强打精神笑着问，“请问这是哪里？你们又是什么人？”
    “这里啊，是主人的洞府。我们…当然是你的姐姐喽。放心吧，只要你乖乖的，姐姐会很疼你的…”
    老妪伸出干枯的指节，抚摸着千尘的肌肤：“多好啊…多年轻…谁能不喜欢你呢？可惜啊…”
    千尘觉得自己的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了。
    “姐姐，”千尘喊道，“我饿，能不能把我放下来，我想吃东西…”
    “把你放下来可不行。”一个老妪说道，“不过你刚来…便给你吃些好的。你记住，可不是日日都能这样吃的。”
    好的？千尘又迷惑了。这种山洞里，能有什么好吃的？
    直到她将一只死老鼠送到千尘嘴边。
    “快吃吧，趁热吃——”
    如果不是千尘的胃是空的，她已经吐出来了。
    “愣着干什么？快吃呀！还热着呢！”
    “不…不用了…”千尘目瞪口呆，此时连头都摇不利索了，那只死老鼠气味血腥，还热烘烘的…
    “不知好歹！”女人冷冷撇了一眼，兀自捏断了老鼠的脖子，卸了它的脑袋，吸吮起老鼠的血浆来。
    千尘又开始犯恶心了。
    这里阴冷得很，千尘待了一天便觉得身子酸痛，骨头缝都疼，这群老人家是如何做得到衣不蔽体，还能在这里亭亭玉立。
    不过千尘发现，她们的指关节都十分突出，似乎像是痛风的样子，估计也是因为这里的阴冷。
    “姐姐，敢问芳龄多少？”千尘仔细想了想，这些人身上灵力微弱，即使出手揍她，估计也揍不疼；于是便大着胆子问道。
    “今年…”她掰着指头数了数，“记不清了呢。当年姐姐来时，也是像你这样，年轻貌美地很…可惜…”
    “姐姐，你所说的主人又是何人？这里是哪里？”
    “主人？主人便是主人！是你我的主人！他是你我的天！这里是主人的洞府！被主人选中是你天赐的福分！”
    “主人回来了！”
    聚集在千尘身边的老太太一哄而散，纷纷去了洞口列队行礼。
    千尘的眼睛危险地眯起——她倒要看看哪个王八犊子趁她虚弱将她掳了来！换作平时，这种人她一打三个都没问题！什么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一个只穿着一件宽松的青色袍子的男人走了进来。他袒胸露乳，皮肤泛着蜜色的光芒，胸口有一簇黑色的毛，头发很短，约莫只有一寸多长，也是有些油腻。下巴上满是青色的胡茬，袍子底下两条粗壮的腿上汗毛又黑又密。
    他的脸生得俊朗，可是看上去有些妖邪；虎目暴凸，眼中有火，嘴唇若有若无地弯起——千尘怀疑他修炼的是什么邪功。
    他心情看起来很好，手里拎着好几只烧鸡，进了门便丢到一边：“你们的了，快些吃！”
    听到这个口令，那群老妪纷纷顾不得体面，向那烧鸡扑去；众人抢作一团，有的甚至为了一口肉互相撕扯抓咬，有的头发都被薅掉了，在空中乱飞；毫不夸张的说，根本就不像一群人，简直就像是一群饿死鬼托生。
    千尘自然又是看得目瞪口呆。
    “别看了，过不了多久，你会跟她们一样的。”男子已经来到了千尘跟前，摩挲着下巴，似乎正在欣赏自己的作品。
    千尘回过神来，道：“这位道友，你可是…”找错了人？
    千尘还没说完，只听“啪！”的一声，自己的脸便歪到了一边，嘴角流出血来。
    男子呵呵笑了，因为用力过大，自己的手也有些痛，便揉搓着右手：“什么道友，要唤我——主人，明白了么？”
    “你——”千尘差点破口大骂，一巴掌又扇了过来，随着清脆的巴掌声想起，她的脸已经肿得没法看了。
    “要叫——主人”，男子揪住了她的头发，狠狠拉扯着，“明白了？你要记住，你只是我的——奴隶！”
    好。千尘冷笑着。
    等老娘出去，就教教你怎么做人。
    “主人，奴隶犯了什么罪，要被您带来这里？”
    “哈哈哈哈哈哈哈”男子捧腹大笑，“不愧是你啊，学乖都比她们快得多…”
    “你知道我是谁么？”千尘冷冷地说道。
    下一秒男子扯着她的头发迫使她弯下腰来，一只手肘狠狠殴打着她的背，同时，膝盖狠狠一下一下顶着她的小腹。
    洞穴 里此时全是殴打声，老妪们眼睛睁的大大的望着，脸上却没有什么惊恐的表情。似乎已经习以为常。
    千尘的脑袋发昏，男子的动作可谓又快又准又狠，她连惨叫都来不及，口里便吐出些血水沫子来，此时终于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还以为你学乖了呢。看来真是小瞧你了。”
    男子拉着她的头发，将她的身体拉直，背后突然有一个铁圈禁锢住了她的脖子，另一个铁环裹住了她的腰。
    “没关系，像你这样的极品，”男子说道，“我会慢慢调教的。我会让你乖乖为我打开双腿…用尽一切取悦我…”
    有一说一，千尘已经很多年没有被别人这样狠狠揍过了。
    上一次被打成这样，似乎还是那个凌音长老来闹的时候。
    这个人…这个人估计是个疯子！
    千尘实在想不起何时得罪过这一号人，但是只要一开口便会被殴打…
    她的脑袋歪向一边，双眼迷蒙，呼吸不稳。身上的伤隐隐作痛，这么一比，尾巴的疼痛倒是不值一提了。
    她心里隐隐有些害怕…落到一个疯子手里，自然会害怕…而且如果是别的正常修士，即使强过她许多，她也可以慢慢跟他谈。怎么说，她也是五毒仙君和玄罗的弟子，可以用这二位的威名要挟他；实在不行，五月盟也算一个筹码；可这个疯子，她只要一开口便会被拳打脚踢…现在她没有灵力，绝对是被狠狠摁着脑袋揍的那一个！
    “睁开眼睛…小东西，”男子的声音可以说是十分阳光温柔，“看看我送给你的小礼物…”
    这人脑子有问题吧！千尘内心已经是泪流满面，但是脸上却不敢表现出一丝一毫——你没办法摸得清这个人的行为动机或者是逻辑！
    千尘睁开眼睛，发现他两只手上各举着一个带链铁环。
    千尘学乖了，什么话都不说。
    “喜欢吗？”男子含笑问道。
    “你到底要怎么样…”
    男子扬起了巴掌。
    千尘下意识地闭上眼睛，等待着疼痛的到来。
    “乖宝宝。”男子却轻轻地抚摸着她受伤的脸颊，“这东西最适合你了…戴上它…”
    千尘睁开眼睛，有些奇怪，这环…套胳膊上？不会太大了吗？可是也看不出来有什么灵力的附着啊…难道是脚链？…脖子上似乎合适…可是明明有两个环啊，难道一条脖颈套两个？
    他想搞什么鬼？
    似乎看出了千尘的疑问，男子笑了笑：“乖，就疼一下。”
    他蒙上了千尘的眼睛。
    “啊！——”
    铁链震颤，脆响阵阵。
    “乖，还有一只呢。这样就受不了了可怎么办。”男子又轻轻笑了起来，语气中竟然有些宠溺。
    说归说，手上还是一贯的快准狠——千尘又是一声惨叫。
    “好啦好啦…”男子温柔地摸着她的脖颈，仿佛在摸一只受伤的小动物，“最后呢，主人还要给你盖个章…”
    千尘闻到了铁的气味。
    这一次她没再尖叫，而是直接痛得晕了过去。
    一边的老妪们艳羡地看着，眼中满是期待。
    男子一挥手，禁锢着千尘的铁环便缩进了石墙，千尘软软地掉了下来，又是一阵叮叮当当。
    “她就交给你们了。”男子活动着手腕，发出咯吧咯吧清脆的声响。
    “是，主人。”众人纷纷行礼道。
    “主人主人！”其中一个突然说道，“她好漂亮呀！雪儿好想要她的一枚鳞片…好不好嘛…求求您了…”
    “嗯…”男子想了想，道，“好吧。既然是我的小雪儿提出了要求，我怎么会不答应呢？只不过，只许拔一片哦！”
    “那雪儿要最大的那片！”
    “好，随你去挑。”男子挑了挑眉毛，“我先走了。你们看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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