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二、回忆（九）

    晏炎道：“行吧，既然表嫂腰疼，那就好好休息，日后再说。东西我送到了，那我就先走了。”
    待晏炎走后，她一声笑了声。
    他问她说道：“诗儿为何突然发笑？”
    她回答道：“我笑阿玉现在变坏了，竟也学会匡人了。”
    他又笑着说道：“偶然这般也不错。”
    他二人闲聊了一会儿，她准备去修炼他也准备去上值，各忙各的。
    待快到傍晚，他下值回去。
    他刚走到寝殿门口就听见殿内有古琴的声音。
    他迈步走进去，走近她笑着问道：“诗儿怎么突然弹起了古琴?”
    她回答说道：“卫儿没有收起来，想着回来闲来无事就弹一弹。”
    过了一小会儿，她又继续说道“正好，你来了。阿玉可想听？”
    他反问她说道：“诗儿可想好要弹什么曲子？”
    她回答说道：“容我想想。”
    他说道：“不着急，诗儿可以慢慢想。”
    …………………………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说道：“有了。”
    她说完将手指，放在琴弦上。开始一勾、一挑、一抹，前奏响起。
    她轻轻开口唱道：
    “浔阳江头夜送客。”
    “枫叶荻花秋瑟瑟。”
    “主人下马客在船。”
    “举酒欲饮无管弦。”
    “醉不成欢惨将别。”
    “别时茫茫江浸月。”
    “忽闻水上琵琶声。”
    “主人忘归客不发。”
    “寻声暗问弹者谁。”
    “琵琶声停欲语迟。”
    古琴声悲凉悠长，她的声音清脆歌声婉转动听。
    然后是一段间奏，琴声变得快了起来。
    “移船相近邀相见。”
    “ 添酒回灯重开宴。”
    “千呼万唤始出来。”
    “犹抱琵琶半遮面。”
    “转轴拨弦三两声。”
    “未成曲调先有情。”
    “弦弦掩抑声声思。”
    “似诉平生不得志。”
    这一段的感情语气不和上一段不一样了。
    接着又是下一段：
    “低眉信手续续弹。”
    “说尽心中无限事。”
    “轻拢慢捻抹复挑。”
    “初为霓裳后六幺。”
    这一段又不一样。
    而后又是一段间奏。
    几类似于戏腔的唱段：
    “大弦嘈嘈如急雨。”
    “小弦切切如私语。”
    “如私语~”
    “嘈嘈切切错杂弹。”
    “大珠小珠落玉盘。”
    “落玉盘~。”
    一段柔美的戏腔。
    再接下一段：
    “别有幽愁暗恨生。”
    “此时无声胜有声。”
    “胜有声。”
    “银瓶乍破水浆迸。”
    “铁骑突出刀枪鸣。”
    “刀枪鸣。”
    “曲终收拨当心画。”
    “四弦一声如裂帛。”
    “如裂帛。”
    “东船西舫悄无言。”
    “唯见江心秋月白。”
    “秋月白。”
    几句念白：
    “自言本是京城女。”
    “家在虾蟆陵下住。”
    “十三学得琵琶成。”
    “名属教坊第一部。”
    “曲罢曾教善才服。”
    “妆成每被秋娘妒。”
    念白像是在叙述一个故事。
    随后又接了一段：
    “莫辞更坐弹一曲。”
    “为君翻作《琵琶行》。”
    “琵琶行。”
    “感我此言良久立。”
    “却坐促弦弦转急。”
    “弦转急。”
    “凄凄不似向前声。”
    “满座重闻皆掩泣。”
    “皆掩泣。”
    “座中泣下谁最多。”
    “江州司马青衫湿。”
    “青衫湿—”
    “江州司马青衫湿—”
    …………………………
    一曲结束，她问她说道：“阿玉觉得如何？”
    他回答说道：“很好听。”
    她说道：“阿玉这么敷衍的吗?”
    他说道：“咳...诗儿不论是琴声还是歌声，都让人沉醉其中。余音袅袅，不绝如缕。余音绕梁三日犹未尽。”
    她笑着点头说道：“阿玉的夸奖我收下了，我很喜欢。”
    那时她的歌声中娇中带着几分妖,柔中夹着几分媚,乍听似那黄莺出谷,如空谷幽兰,鸢啼凤鸣,清脆嘹亮却又婉转柔和;再一听去,却又如那潺潺流水,风拂杨柳,低回轻柔而又妩媚多情;细细再听,只觉天阔云舒,海平浪静,令他心胸开阔欲罢不能。
    他现在都能记得当时的感觉。
    她突然对他说道：“阿玉可对这古琴感兴趣？”
    他回答说道：“愿意一试。”
    他上前她傍边坐下。
    他问他说道：“不知诗儿刚才弹得是什么曲子?”
    她说道：“白居易的《琵琶行》。”
    她又继续问道：“阿玉可想学?”她给自己做了个示范。
    他把手放到古琴上。
    她说道：“嗯...手势是对的，但音弹错了。应该是这个弦。”
    她将手放到他的手上说道：“像这样。”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说道：“试试看。”
    他又弹了一下问道：“这样？”
    她说道：“嗯，对了是这样。还是阿玉聪明，我当初学古琴和这首曲子可是学了好久呢。阿玉刚才只是看我弹了几个音，就学的有模有样了。”
    他说道：“谁说诗儿不聪明了？我家诗儿会做菜、糕点、会作画、唱曲、还会弹琴懂音律。我都不知道我家诗儿会的东西竟然有如此之多，我现在都有一些好奇，还有什么是我家诗儿不会的。”
    她想了想回答说道：“有啊，我还有好多的事务不会呢，还要学习。到时候阿玉可要耐心细致的教我。”
    他说道：“那是自然，诗儿以后想学什么我都会教给诗儿。”
    她忽然反问了一句说道：“那若是，有阿玉你不会的呢？”
    他回答说道：“若是我不会的，我便先自己学会了之后再来教诗儿。”
    她说道：“那既然阿玉你答应我了，就莫要失信于我。”
    他又反问她说道：“我何时骗过诗儿？”
    她想了一会儿说道：“好像没有。”
    说完，她又接着说了一句：“不过，我谅你也不敢骗我。”
    他回答说道：“我不会。”
    …………………………
    又过了几日天界天降异象，当时他在去上值的路上的时候他抬头看了看天。也看出了事有蹊跷…
    临近快要晌午的时候有位仙童到他上值的地方跟他说父帝找他，他心下想一定是为异象他就跟着去了。
    到了云鼎之殿他上前走到正中央站定行礼说道：“儿臣参见父帝。”
    父帝叫他不必多礼，他谢过之后便起身。
    他问道：“不知父帝召儿臣前来所谓何事？”虽然知道，但是他还是要问。
    父帝当时说殿外空中的异象想必他也注意到了，玄机仙刚才推算出是魔界的妖物在作祟。才会有此现象，长此以往恐有灾祸。本座现在命你去魔界降服此物，不知我儿你可愿意?”
    他心道：果然是为此事。
    他赶忙行礼回答说道：“儿臣遵旨。”
    父帝当时说了几句客套话。
    他回答说道：“儿臣定不负父帝厚望。”
    说完，他便起身。
    父帝说了几句让他下去准备便让他退下了。
    他行礼说道：“是，儿臣告退。”说完，他便出了云鼎之殿。
    当初那件事他推脱不得，也不能推脱。
    不只是因为他是天帝的长子，更因为他不想因为他在有任何人受到牵连。
    出了云鼎之殿他打算先回寝殿，先告诉她的。
    不然自己一走不知多少天她难免会担心的。
    她见他回了寝殿便说道：“阿玉，你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上值吗？怎么这个时辰回来了？”
    他回答说道：“我因为有一些事情要去魔界一趟。”
    她反问说道：“去魔界?”
    他说道：嗯，父帝刚刚召我去了云鼎之殿。玄机仙推算出天上的异象和魔界的魔物有关，命我前去捉拿。”
    她又接着问道：“那可有人与你同去?”
    他回答说道：“不曾，不过你放心。我很快就会回来，不会有事的。”
    听到他这么说她又再一次的问道：“为何？云鼎之殿上的大臣呢?他们为何不请命和一同前往?”
    他只得说道：“那也大臣都年事已高，恐有不便。而我身为天帝的长子，这也算是我分内之事。”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抱住他。
    他不解的问道：“诗儿这是怎么了？”
    只见她在他怀里闷闷就一句：“别动。”
    他伸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头发安慰的说道：“我不是说了，我很快就回来了。”
    她抱了一会儿又抬头问道：“你打算何时动身？”
    他回答道：“今日便走。”
    谁知她却说到：“那我同你一起去，你也好有个帮手。”
    他听到她如此说果断拒绝的说道：“不可，太危险了。此次去魔界，我虽然有十足的把握，但我也不清楚会发生什么事。”
    她说道：“正因为危险我才要跟你去啊。”
    他再次拒绝说道：“不行。”
    不曾想她却说道：“你答应过我的，说我不管做什么你都会答应我的我向你保证，只给你帮忙绝不拖你的后腿。打不过我就跑我就躲到一边，绝对不会给你添乱的。”
    他见她如此坚定的模样最终也只得叹了口气答应说道：“好吧。”
    …………………………
    他二人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赶往了魔界。
    他们到了魔界换了装扮，并且隐藏了天界的气息。
    他二人从一身白变成了一身黑。
    换好装扮她问他说道：“怎么样？好看吗？”
    换上魔界服饰的她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有一种很特别的感觉。
    他看着她回答说道：“嗯，好看。”
    她又确认似的问了一遍说道：“真的？”
    他说道：“诗儿穿什么都好看。”
    她说道：“阿玉也好看。”
    他说道：“走吧。”
    她嗯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她问道：“我们是现在去吗？”
    他回答说道：“我们先找个客栈安顿，然后再去找魔界王。”
    她哦了一声。
    他们到了一客栈。
    刚进店就有一位小二热情的招呼。
    那小二问道：“二位客官，是吃饭还是住店？”
    他说道：“住店。”
    只听小二说了一句：“好嘞。二位客官，本店是分为上间和下间不知二位客官是要哪一种？”
    他转头问她说道：“诗儿想住哪儿？”
    她回答说道：“上间吧。”
    他抬头又对那小二说道：“上间。”
    那小二说道：“好嘞！”
    那小二说完又冲里面了一句说道：“两位，住店，上间，一处。”
    他打断了那小二的话说道：“等等，小二我们要两间。
    那小二见状便问道：“二位不是夫妻？”
    听到那小二如此问他轻咳一声说道：“我二人还未成婚。”
    那小二听闻立刻说道：“原来如此。那我给二位换成两间。”说着那小二便在账本上勾了一笔，又添上一笔。
    重新对着里面喊了一句说道：“两位，住店，上间，两处。”
    那小二喊完又问道：“二位客官是想先吃点儿东西，还是想上去休息？”
    她说道：“嗯...先吃饭吧。”
    那小二说道：“好嘞，那二位先去那边的座位上先等一会儿，一会儿，给二位那菜单。”
    他二人找了个地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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