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上元月夜

    上元节三日，金吾放夜。
    长安城中的百姓走出家门和里坊，上街观看花灯赏月、参与唱歌跳舞、耍杂技、跳大神，在大街甚至皇宫前自由走动。
    可谓长安百姓一年里最为热闹喜庆的三天三夜！
    上元节夜晚的长安百万人口倾巢出动，由如后世十一黄金周各大旅游景区堵塞的盛况。
    街上摩肩接踵、人头涌动，人喊马嘶，将宽约45丈的朱雀大街堵的严严实实。不分富贵贫贱、男女僧道，皆乐于其中，体验这每年难得一次的相互挤塞的节日气氛。
    拥堵严重时，游人被挤的悬空而起、脚不沾地、凌空微步神行数十步。在这方面最有发言权的当属李旭轮的贴身小宦官张炎。
    李煜呼朋唤友，带着府中一票小娘出门赏花灯，每年一次体验一把上辈子上班挤地铁的情景！
    眼看上元节一过就要随燕王李煜前往安东建功立业，离开繁华似锦的长安。张涚、程务忠、戴良绍等人勾肩搭背跟随李煜的步伐加入拥挤的大军之中，准备在人群中神行数里！
    大街两边各式各样的花灯闪烁着灯火，炫目强烈灯光令人称奇迷醉。
    太极宫的皇城与宫城之交的安福门外，一个巨大的灯轮，高达二十丈，上面缠绕着五颜六色的丝绸锦缎，用金银做装饰，灯轮悬挂花灯六万盏，如同彩云缤纷、霞光万道的花树一般。
    灯轮下面三千名身穿锦绣罗绮华服、满头珠翠、脂粉香气袭人的妙龄女子，以及长安城内普通人家的妇女千余人聚集于此，轮流歌舞，数里可闻。
    此巨大的灯轮乃皇室所建，监国太子李弘依往年例批准，沛王李贤主持。召皇宫内能歌善舞的宫妓于灯轮下表演歌舞，示意上元佳节皇室与百姓普天同庆。
    除此之外，还有长安权贵富豪之家所建造：高达一百五十尺、宽达二十间架，灯楼上悬挂珠玉、金银穗，微风吹动铮铮作响。还有百枝灯树，高八十尺，巨大的树形灯托安放在高冈上，点燃后一百里内都能远远望见它，光彩夺目。
    巨型灯轮、灯楼、灯树下皆有乐舞百戏，成千上万的宫廷艺人和民间歌舞爱好者在辉煌如昼的灯光下载歌载舞。
    举办者为了一夜大出风头，一副花冠、一条霞帔就值万钱，美女通身上下至少三十万钱，奢侈富利令人咂舌。
    李煜也于上元佳节豪掷万金，建了一座超巨型灯楼，高达十九丈，成了长安中除了皇家灯轮外最高灯楼。
    灯楼上下配锦绣彩带、金玉翠珠装饰。围绕灯楼建起一座5尺的环形舞台，燕王府乐队于灯轮下轮番奏乐，歌妓们则在舞台上载歌载舞，吸引大批游人驻足观看。
    歌妓舞动的婀娜身姿更是引的一众浪荡子们移不开目光。
    由其是九对身着锦绣襦裙，轻歌曼舞粉妆玉琢、俏丽多姿的双生小娘，令人群中一众自认高雅之士者心如波涛，流连忘返。
    除了中土佳人，还有异域风情。
    歌妓之中有十名金发碧眼肤如凝雪的美貌胡女，令见多识广的长安百姓都大感惊奇。
    西域胡女多为棕瞳、绿瞳，碧眼甚少，无金发者，更无如此犹如冰雪般的肌肤。
    观舞者议论纷纷，不知燕王府从哪买来的这些金发碧眼的胡女。
    十人中领舞者名黛芙妮，与塞维娅、叶莲娜为最为美艳者。
    李煜领着一众好友于舞台下满意的看着十名胡姬热情洋溢的身姿，确切的说她们是日尔曼人和斯拉夫人。
    乃三年前投奔李煜的罗马商人提比利乌斯进献的少女中挑选出来的三十名少女中的三分之一，其中一半购自罗马北部的斯拉夫人部落，及奴隶贩子那买来的日尔曼女孩。剩下一半有的是罗马女孩-希腊人，及在路上买来的西域胡女。
    李煜将她们送到左右教坊司训练歌舞、琴棋书画三年，今年方学成，今夜更是她们登台首秀。
    程务忠痴迷的盯着为首的黛芙妮那饱满的胸脯看个不停，拉下李煜的衣角问道：“四郞你是从哪买来如此美颜的西域胡女？吾在长安混了快二十年，各大小胡姬酒肆都去过，可没见过金发碧眼的！”
    “想要？”
    李煜笑问道，程务忠忙点头：“嘿嘿嘿，你想送吾的话就把台上那三个送吾好了。”手指着台上跳出一身香汗的黛芙妮、塞维娅、叶莲娜三人。如果可以，程务忠更想将台上十人全要了。
    这时代，东西方万里之遥，想弄斯拉夫人与日耳曼美女可是很难办的，送你了吾往后还怎么骑大洋马？
    李煜直接抛下一个鄙视的眼神，回道：“想要就去义宁坊找那个罗马人提比利乌斯要去。”
    “就是四郞府上那个西域番商？”程务忠急切的问道，唐践贞、张涚等人亦是十分关注，往李煜身边挤了挤侧着耳朵听，一脸急色相令李煜都想喷他们一口口水。
    “正是！”李煜没好气道，一帮家伙除了李思顺与自己同龄只能看不能吃外，其他人一个个都早是拿府里的侍女破了处的。
    这会个个兴奋如一头发情的公牛，愁着台上的黛芙妮等人猛看个不停，大有要上台扒了她们的罗裙看个仔细之势。
    一同前来的戴念萱、萧瑾萱、杨媛娘等小娘给了众人一个大大的白眼，杨诗雁不无鄙视道：“这胡女有什么好看的，头发黄的都快成白色了，跟发丧一样……”
    那叫白金色，李煜很想纠正下，但还是算了，明显这几个小娘正拿自己与黛芙妮她们比呢。
    看着看着身边这群牲口随着黛芙妮等人开始跳起钢管舞时嚎叫起来，台下围观人群开始轰动、嘈杂。
    长安的有钱男人们虽早在逍遥醉中见识过钢管舞，但如此大庭广众之下欣赏到更为美艳的金发碧眼女郞的摆大腿、甩俏臀，扭动盈盈一握的细腰。
    人群中的男人们开始激动了、沸腾了。女人们一个个或面红耳赤，或脸上阴情不定；骂狐狸精者有之，荡妇者有之。更有甚者拽着自家男人离开。
    道德君子开始了口诺悬河、引经具典的痛骂！
    想必，过不了几天就有御史弹劾燕王文书快马加鞭送往东都洛阳宫李治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