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太子暴卒

    李煜批准了任强的请求，任强为一雪前耻，玄武卫悉数出动，于第三日卯时出湄南县西北的盆骨关，逆率宾水（绥芬河）而上穿越太白山东北向余脉进入暮棱水（暮棱河）流域，出其不易在出现在暮棱城西南方。
    暮棱城守将永历定将斥候、哨骑都部署在湄沱湖西北岸的湖阴（和谐）关一线，此乃历次唐军北上的必经之地。令他没想到的是，任强竟会舍近求远，不辞辛劳，冒险穿越近两百里之遥的太白山余脉，进入拂涅与靺鞨白山部领土相接的暮棱水上游谷地。
    当玄武卫的大旗突兀的出现在暮棱城西南方向时，城中拂涅守军万分惊愕，他们至今未得到部署在湖阴（和谐）关一带斥候、哨骑禀报唐军北上的消息。
    永历定惊慌失措的爬上城墙，看着以经向暮棱城发起进攻的玄武卫，喃喃自语：“不可能，唐军是如何做到瞒过我密布的斥候、哨骑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暮棱城的？”
    “猛安，唐军是从西南方向赫然出现的……”
    永历定揪着提醒他的谋克衣领怒吼道：“不可能，西南方向是暮棱水的上游，与唐军所占的湄沱湖南隔着数百里的大山，根本无路可通，唐军是如何穿越而来的……”
    永历定因愤怒而变形的脸令被他揪着衣领的谋克小心翼翼的提醒道：“暮棱水上游东南不过数十里就是向东南流淌进入湄沱湖南平原的率宾水，唐军可沿率宾水冲出的河道逆流而上。”
    “你……”
    永历定气极，连唐军都知道从湄沱湖南向西北可进入暮棱水上游的河道，为何部下不向他提及？
    慌忙组织起军队守卫城池，唐军却以冲至城下。土木结构筑成不过十五尺高的暮棱城哪里抵挡得了一心为雪耻的玄武卫迅猛的攻势。仅仅坚持了不到两个时辰，城门就让手持重斧的唐军重甲兵给劈开了，唐军步骑从失守的城门蜂拥而入。
    城中拂涅守军仅仅只有一千两百人，又为唐军出乎意料的从西南方出现使守军处于惊慌之中，城门失手更导致将无战意兵无战心。
    永历定组织了一次反攻企图夺回城门失败后，毫不犹豫的率领剩余军队从北门出逃，待与正在路上的品日所率三千援军汇合后再夺回暮棱城。
    重夺暮棱城，萧宏刘定等玄武卫将校高兴不已，畅然道：“此战，我们玄武卫一雪前耻，两度征讨黑水靺鞨失利而受损的声誉必将得到洗刷，绝不再叫其他军队小瞧了咱们。”
    “谈一雪前耻还早，拂涅的援军以在路上，明日就会抵达暮棱城。我军能击败来犯之敌再乘胜追击越过完达山攻克七台城，为殿下亲率的大军北上打下坚实的前哨站，那时才能算洗刷玄武卫的声誉。”
    任强不合时谊的抛出一句话破坏了众将校的兴致，谁叫人家以官至郞将兼都督呢，刘定等人尴尬的笑了笑。
    永历定率八百余败兵北上，于完达山中与来援的品日相汇。
    品日得知暮棱城以失，决计不再南下，充分发挥己方对完达山地形熟悉的优势，定为在完达山中利用崎岖的地形，茂密的森林做掩护，伏击入山的唐军。
    当然，唐军以经中过一次伏击，肯定会从中吸取教训，行军时必然格外谨慎小心。
    品日想再度成功伏击唐军，信心也不足，故作了两手准备，伏击不成则依托完达山中险要的地形阻击唐军，消耗其有生力量。再遣小队人马绕至唐军后方日夜袭扰，以作疲敌之术。
    在暮棱城等了一日，斥候探知拂涅援军以退回完达山深处不知所踪，任强不得不改变原计划在暮棱城外消灭拂涅军后轻松穿越完达山。
    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已退回山中的拂涅军正在大山深处等着任强率军一头扑进对方设好的圈套里。
    但任强又不得不领军穿越危险重重的完达山，故只能做好充分准备再入山。
    玄武卫诸将校对此忧心忡忡，前次完达山危险性不大时，前任关原选择顿兵不前措失战机，此次变得极度危险的完达山，任强却要率领他们冒险穿越。一场恶战、硬战是在所难免的了。
    任强率军正准备进入完达山时，一队传令兵策马扬鞭而来，向任强转交了燕王最新的军令。
    任强打开一看，呆立当场。
    萧宏、刘定等将校奇了，殿下给任都督下了什么命令，竟让他失了神。
    “任都督，殿下最新的军令是？”
    萧宏试探性的问道。
    任强将军令转交给萧宏，失魂落魄道：“殿下以率军从距湄沱湖北岸一百七十余里完达山东段，地形起伏平缓的山隘处进入拂涅人的地界。命我们玄武卫在暮棱城做出要北上完达山的举动，吸引拂涅兵马即可，无需冒险穿越完达山。”
    “殿下此令，让我们玄武卫如何雪洗前耻？”
    几个将校不满的嚷嚷起来，燕王的军令与出征前制定的作战计划完全不同，这不是让他们范险穿越太白山余脉的辛苦努力白费了吗？要牵制拂涅军根本没必要绕这么大个圈子，直接对拂涅城围而不攻，牵制拂涅军的效果岂不更好？
    “都督，我军还要进入完达山吗？”
    “进，怎么能不进，不进怎么吸引牵制拂涅军？”
    任强愤然出声，命令大军原计划不变，只是进入山中行军速度降下来，一天也就走不过二十里路。
    直把在山中埋伏的品日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直骂娘。近四千的兵马在完达山中每待一日，所消耗的粮草对于刚刚立国的拂涅国来说都是一个不小的负担。跟玄武卫耗下去，哪来多余的兵粮应战到现在还未出现在战场上的唐燕王亲率的两万大军？
    恰在此时，一个令拂涅国君臣惊惧的消息传来，唐燕王所率的两万大军并未走暮棱城北上的路线，而是从完达山东段一处近十里宽平缓的山隘处涌入拂涅国境内，现距鸭山城不到一百三十里。
    完达山东北-西南走向，横曳于湄沱湖沿岸平原与那河（松花江）流域平原之间，是拂涅国应对唐军北上威胁的天然屏障。可这道天然屏障却在山脉的中间有一处宽十来里低矮平缓的山隘藏于密林之中。
    以前未被唐军发现，拂涅国中虽有曾经的铁利部人知晓，却也无人告知诺个角、上室成定等君臣。
    程伯献上次战败南逃时意外发现这处山隘，成为李煜挥军北上出奇制胜的关键点。
    正当李煜筹措满志，准备一举消灭盘踞在那河流域的拂涅国时，馨儿遣夜行使送来的一封密信让他心绪难定。
    信中仅有简短的几句话：“四月二十五日，太子暴卒于东都合壁宫，民间传言乃天后鸩杀。京中文武议立太子，有朝臣串联欲上书天皇天后言立郞君为储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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