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原始人派

    “所以，我决定把这个秘密和你分享，并极力提升你的威望！我知道你一定能承担起相应的责任！直到我们建立起真正安全的基地或者完成我们的使命——和那些先行者会合。”
    “为什么是我？！”李凌摇头苦笑。“也许库尔班更加适合当你的副手！他似乎有着用不完的激情。”
    “本来这是我要带进坟墓的秘密，但看来我是守不住它了！”葛金裂嘴笑着，然后有些不情愿地说道：“因为在擂台赛上，你击败了我！”
    李凌想起来一点，疑惑地道：“我记得你最后把我扔出擂台好几丈远。”
    “好吧，或许你已经忘记了，或许你在故意讥笑我！但我承认，有一次你打中了我的脑门，我懵了好一阵，幸好你没有趁机猛攻，而是等了那么一小会。才让恼羞成怒的我反败为胜。”
    “好吧，看来你是认真的。”李凌并没有葛金想象中那样激动，反问道：“你打算怎么做？有没有一个可行的计划？”
    “当然有，而且很简单！先扎稳脚跟，再慢慢打探先行者的消息。算算时间，先行者在这里也不过上百年的时间，在没有任何基础的情况下，估计做不出什么惊人的成就。到时候，谁领导谁还说不定呢！”
    “可眼下呢？”李凌越来越佩服葛金的魄力了。
    “眼下……我要马上做一次精彩的演讲！跟我来吧！我可不想重复两遍！”葛金说着，便大踏步往回走。
    葛金走到人群中央，高举着双手。他根本不需要站上高台，就能让所有人看到身高体壮的自己。
    知道他有话要说，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我曾经看过一篇专家写的文章！”葛金大声说。“人类是为狩猎而生的！这是人类两万年进化的结果！发达的汗腺、粗长的下肢、两足着地，都是为了长距离追赶猎物而生！”
    秦小羽跑过来，靠在李凌的身上，向他眨巴着眼睛，似乎在问葛金要干什么。李凌摊了摊双手，表示自己也一头雾水。
    “可最近几千年，社会发展的太快了，人类的基因进化远远赶不上时代变化的脚步，我们的身体还停留在原始人时期。这导致了许许多多的问题！比如说……三高、嗯……还有……”葛金挠了挠头，道：“库尔班，你来说！”
    库尔班虽然不知道葛金所有的秘密，但他听葛金说过并狂热地支持他的观点。
    “他昏迷了！”女医生晴子小声说了一句，然后害羞的脸也红了，她似乎不喜欢在众目睽睽之下说话。
    “我知道！”一个四十来岁的矮胖男人扶了扶眼镜，朝葛金走了过去。可他个子太矮，大家都看不见。
    葛金皱了皱眉，将他抱了起来。
    “高血压、高血脂、高血糖。当然，远远不止这些，还有中风、肥胖、近视眼、抑郁症、脚气、性冷淡……”
    “够了。”葛金满意地将男人放了下来，又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小胖子！”
    “我叫严强，可我还没说完呢！”那男人跳起来说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可是这方面的专家！我属于原始人派！”
    葛金憋住笑，将他又抱了起来。他没有想到自己的演讲如此顺利。
    “人类的演化失调了！我们必须回到过去！”严强举着拳头道。“我们只有像原始人那样生活，才会活的更加健康，更加快乐！”
    “真是个聪明的家伙！”葛金暗自赞叹，并随着男人的演讲而不断点头，似乎忘了自己才是发起演讲的那个人。
    “熊猫就是一个例子！它们早已站在了被淘汰的边缘！只能依靠人类的帮助苟延残喘，甚至连配种也不能独立完成……”
    “就像被我搂在怀里的这个家伙！”葛金大笑着插嘴道，然后将严强扔在了地上。“你们愿意当熊猫还是一个真正的男人——或者女人？”
    人群里爆发出哄笑声。秦小羽和一些年轻女士不由地红了脸。
    “所以我们要怎么办？难道像原始人一样采集、狩猎？”有人问道，声音来自于守卫者队伍。
    “有什么不可以？！”葛金问。
    “这行不通！”有人道。“迟早还是会重复人类社会发展的轨迹。”
    “我们至少要把脚步放慢一点。”葛金道。“我们是过来人，会用故事和书籍警告那些想破坏规则的人！我们应该过着亲近大自然的生活！后代子孙会感激我们的！”
    可还是有不少学者提出了质疑！纷纷叫嚷起来。
    “可你想过，原始人曾经付出过什么代价吗？！”
    “我们还是快点找到先行者，并想想怎么改造这个世界吧！”
    “先行者已经在这里奋斗上百年了，我们何必再吃这些苦头？！”
    “飞船上的物资都沉到了湖底，身体又比不过原始人，难搞呐！”
    ……
    葛金虚空按了按手掌，示意大家安静，接着道：“你们的问题，我都想过，我只是提倡简单朴素的生活方式，但我们不是野蛮人，我们可以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过上更加野性却舒适的生活！”葛金显然早就准备好了说辞。
    “那我们的任务呢！？找到那些先行者的任务。”有人提出了和李凌同样的问题。
    “会按照计划汇合的，但我们应该先强大自己，然后带着尊严过去！而不是可怜兮兮地求他们接纳！”葛金道。“西方主宰世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在这里，他们必须听我的！”
    这一次，人群中爆发出了少见的欢呼声。
    “那么，开始行动吧，朝既定目标出发！”葛金举起拳头道。“有什么难以决定的问题，就来问我或者李副官！”
    守卫者们立刻开始命令大家收拾好行李，准备朝着某个方向前进。似乎他们早就商量好了要这么干一样。
    “所以，我会成为酋长夫人？！”秦小羽惊讶地看着李凌。
    “会学他们叫唤吗？呜——啦啦——！”李凌不打算让秦小羽承受葛金的秘密，便开起了玩笑。“放松点，你看看其他守卫者，就像打了鸡血一般！”
    秦小羽想了一阵，道：“不管他怎么说，我只要待在你身边就好了。”
    “李副官！”马强正好经过李凌身边，立刻恭敬地站直了身子。“我们是不是该给每处经过的地方留下一些标记！以显示这里是我们的领地！”
    李凌脑海里浮现出狮子和䰂狗在自己的地盘上撒尿的画面，但他强忍着笑意，道：“我同意！而且必须足够明显！”
    “接令！”马强行了个军礼，立刻跑去执行任务了。
    “李副官！”一个小个子守卫者跑了过来，嬉笑着问道：“我们到底要回到母系社会还是父系？一个男人可以娶几个老婆？！”
    “他叫王悦，是个诚实的小伙。”知道李凌选择性失忆了，秦小羽附在他耳边悄悄说道。
    李凌愣了愣，心想自己居然没有想到这个问题，只好支吾着道：“嗯……这个……你怎么不去问葛指挥？！”
    “怕他打我！”王悦诚实地回答。
    “那你想要几个？！”秦小羽好奇地看着他。
    王悦的脸一下子红了，朝正在照顾库尔班的晴子贼眉鼠眼地瞄了两眼，才麻溜地道：“那自然是韩信点兵—多多益善！不过嘛……一个也行，只要不是母系社会那样，几个男人一个老婆就行！”
    “贪心的家伙，快滚吧！”秦小羽笑着给了王悦一个大大的白眼，将他轰走了。
    ……
    “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一阵工夫后，秦小羽皱起了眉头。“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李凌拍了拍秦小羽的手背，不知道怎么开口，想了半天才道：“不管发生什么，保持冷静！”
    “可你看看！”秦小羽伸手指着远处。
    李凌顺着她的手指望过去，很快，他身上的汗毛全部倒竖了起来。
    马强正监督着一群男人，让他们散开成一个超大的圆圈，然后撒尿留下印记。有个斯斯文文的男人似乎不情愿，被马强打了几耳光，才乖乖地留下了自己的气息。
    “这……这……这些家伙！进入角色也太快了吧！”李凌结结巴巴地道。
    “出发喽！”由于库尔班的伤势，马强很热心地取代了守卫队长的指责。很快，这只不到三百人的队伍就朝着远处最高的山峰出发。
    按照葛金公开的解释，先行者的定居点就位于那些起伏的山脉主峰后面。大家很热心地给那条山脉起了个名字——金凌山脉。不过在葛金的谦让下，又改成了凌金山脉。
    “人往高处走！”私下里，葛金悄悄告诉李凌。“而且大家不用抬头也能看见此行的目标——连绵的凌金山脉和高耸天际的主峰。”
    ……
    支援者们并不是一路冒冒失失的前进，而是经过一番商议后，将人群分成了许多小组。有人负责记录地形天气，有人负责制作工具武器、也有负责生火做饭和采集狩猎的。总之每个人都根据以前的职业分到了一个貌似匹配的工作。比如一位数学家就担负起了早晚清查人数的任务，而一个地质学家就负责给大家探路。
    不久，他们找到了一条丰沛的小河，并在葛金的命令下一路向上游前进。
    令人惊讶的是，这里的动物大都很温顺，也很容易杀死！他们轻而易举就能够获得足够的肉食。就算偶尔有一两只看起来凶猛的野兽，也不敢靠近人类的大部队。
    而这个世界的夜晚也总是出奇的静谧和安全。
    唯一的缺陷是，也许因为没有月亮，这里的夜色总是过于浓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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