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言出法随

    “我之前是魔族爪牙，不过我现在已经获得了自由。”屠夫如此说着，似乎在等待左哲的招揽。
    “你都有些什么能力？”听出了屠夫的弦外之音，左哲旋即问道。
    “我可以附身在任何生物武装和机械武装上。如果给我一艘战舰，我一个人就能将其操控。”屠夫自傲的解释道。如果被左哲招募，屠夫最大的可能是充当战场上的将军。所以，屠夫说的也是与战场作战有关的能力。至于与之无关的能力，则是不该交浅言深。
    “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能够主动凑上来？之前我们可是敌对阵营的。”左哲好奇的问道。
    “我可以感受得到，您需要我的帮助，您现在的处境并不好，甚至可以说很差。而我如果想要为谁卖命的话，也没有什么比给古神卖命更好的选择了。”屠夫周身的黑雾渐渐凝聚到了屠夫的身上，在左哲面前呈现出了一个身高一米八的中年男子形象。
    “这是你的外形？”左哲怀疑道。
    “不，这只是我为了方便与您交流，凝聚而成的人类外形。如果您不满意，我可以幻化成人类女性的样貌。”说着，屠夫的外形就开始了扭曲。
    “不必！”打断了屠夫想要变成美女的变形，左哲不再执着于外形，而是问出了核心的问题，“我该如何确保彼此的合作关系不被背叛呢？”
    “那是不可能做到的。如果一方想要背叛或违约，即便灵魂层面的契约也有可能被悄无声息的突破。对于拥有自由意志的存在而言，自由被束缚是最无法容忍的事情。而这，也是我能够背叛朽灭之主的缘故。我能接受的，只是与阁下相对宽松的合作，而非以奴仆之类的形式为您效劳。”
    “你想要什么？”左哲暂时也没有打算把屠夫这个实力未知的家伙直接控制在手心里，所以现在到了谈论薪水的时候了。弄明白屠夫真正想要的东西，左哲才好评价彼此的关系。
    “我想封神。”屠夫干脆而直接的说道。
    “我也想。”左哲笑着说道。
    “我没有开玩笑，一切生命都想要封神，而我也是。我对财富、权力和力量都没有需求，我想要的只是封神。”屠夫非常认真的说道。
    “封神不是追求力量吗？”左哲好奇道。
    “不一样，力量不是越强越好，就像是权力不是越大越好，财富不是越多越好。”屠夫没有丝毫玩笑的认真说道。
    眉头一挑，左哲没有插话，只是静静的倾听着。
    “不管是神还是魔，不论是远古虫族还是人类，在本质上都是一样的，都是意志的聚合体。而意志，是宇宙赋予生命的核心法则。拥有的意志越是强大，意志的层次越高，生命就拥有越高的上限和越强爆发力。只要意志不灭，生命就不会消亡。我说追求的，也只可能是意志。有了足够高层次的意志，我就能领悟到神的法则，真正脱离芸芸众生的层级，迈入新的世界之中。”屠夫神色狂热的沉醉道，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封神的那一天。
    “神与魔，不是一堆神格碎片的聚合体吗？”左哲问道。
    “您说的没错，但获得了神格碎片不代表拥有神格，掌握神的法则。而您身为古神雏形，也还远没有成为神。”
    如今的屠夫，表现的与“屠夫”的名字截然不同。此时此刻的屠夫不像“屠夫”，反倒像是一个有着坚定追求的科学家。
    “既然我也不是神，我能够给你什么呢？”左哲问道。
    “您是古神雏形，必然有着极高的成长潜力。只要您不停的成长，我只要待在您的身边，就能从您的成长中获得我想要的。届时，我希望能够第一优先的获得那些您不需要或者无法吸收的能量。”屠夫殷切的看着左哲，想要得到左哲的认同。
    “那好，我们先展开为期一年的合作。如果一年后彼此合作愉快的话，继续展开后继的合作。”左哲许诺道。
    彼此之间没有丝毫的契约，也没有丝毫的限制。如果屠夫想要违约，可以随时离开甚至是向左哲捅刀子。同样的，左哲也是一样。不过，就在彼此达成合作意向的一刻，左哲与屠夫之间却形成了一道名为“真实”的纽带。在“真实”的纽带下，彼此的善意和恶意可以被彼此感受到。
    感受着这条无迹可寻却又的确存在的真实纽带，左哲终于意识到自己身为古神雏形的一个被动能力。而这一被动能力，赫然便是言出法随！
    身为古神雏形，左哲可以轻易掐断这条真实纽带，违背约定。但如果没有必要的条件，左哲并不会首先背弃约定。这个言出法随的被动能力如今还很孱弱，也只能在彼此之间形成一条只能验证善意与恶意的真实纽带。如果左哲悉心呵护这一条条的真实纽带，并达成真实纽带缔结的脆弱协议，左哲的言出法随被动能力就会不断的强化。
    “这么说来，我是不是已经拥有了法则的力量？”回想起在梦想成真小宇宙设定的“真实世界”，左哲想起了之前那股涌动在心底的决然意志。
    “不要以为说谎不用交税，就可以随意说谎。每一句谎言，都是一道因果上的枷锁。当枷锁数量达到量变临界点时，质变就会到来，让原本虚幻的枷锁化作真实的枷锁。所以，我的小宇宙里，梦想成真的力量会作用于谎言，让谎言无所遁形！我称之为，真实世界！”
    那个时候，左哲在“盘古”那无穷无尽的幻境中拼命挣扎，无法看清楚这个世界。所以，在分不清真实还是虚幻的绝境之中，左哲反过来利用“盘古”的力量，在“梦想成真”的小宇宙中，利用梦想成真的力量确定了自己的小宇宙法则，真实！
    真实是可以窥破一切假象的意志，让左哲不论在何时何地都能清楚的认清自己的境地，不被外物或者心中的欲望所迷惑。真实也是一种法则，真实笼罩之下，魑魅魍魉无所遁形！
    觉醒了真实的意志，左哲这才有了接受古神力量加持的基础，才能刺穿梦想成真的屏障，与那位被封印的古神取得联络。只是现在，那位被封印的古神却用揠苗助长的方式让左哲沉迷在了躯体、灵魂和小宇宙三者合一的强大满足感中。
    “这个世界只要拥有一位古神就够了。”真实的法则之下，左哲脑海中似乎响起了恶毒的诅咒。揠苗助长的方式透支左哲的潜力，让左哲沉迷在外物中难以自拔的同时吸引古神敌人的注意力。然后，利用左哲这个明晃晃的靶子在前面吸引注意力，那位明明已经在梦想成真封印上打开了一个缺口，却依旧没有丝毫动静的古神就有力更多的辗转腾挪余地！
    “给予你帮助的并不一定是为了你好，也有可能是想让你变成吸引火力的肉盾，给对方创造改变局势的机会。”苦涩的笑容出现在了左哲的脸上，左哲其实早就应该想到这一点。这里是成年人的世界，而不是小孩子的世界。在成年人的世界里，除了酣畅淋漓的正面厮杀，更多的则是暗地里的阴谋算计。在成年人的世界里，如果真到了要酣畅淋漓正面厮杀的一刻，战斗的结局恐怕早已经注定了。谋定而后动，不打无把握之仗，这才是成年人的思维。而遇事热血上头的冲上去厮杀，这是青少年的行事风格。很多情况下，青少年都不是战场上的主角，而是被推出来消耗敌人的炮灰。只要在消耗的差不多的时候在青少年里选拔少数表现好的充当万人敬仰的英雄，人们就会忽略掉“一将功成万骨枯”中的“万骨”，而只会记住脱颖而出的“一将”。
    两强对决的战斗中，战斗的结局往往在战斗开始之前就已经注定了。真正难以预测结局的战争，是三足鼎立，是群雄逐鹿，绝非两强争雄。
    心中突然绷紧了一根弦，留给左哲的时间不多了。预设棋局者的棋局不管是否会被后来者看破，都可以从容的应对。除非棋局并非对方设置，对方只是棋局的无能继承者。不管是阴谋还是阳谋，被动接招的左哲都会处于艰难的境地之中。还好，左哲有真实世界预警，让左哲即便遭遇危险也可以提前做出准备。
    注意力从外界回到了体内的小宇宙，左哲感受着这个有着无限可能的类似“奇点”的小宇宙，似乎触摸到了这个世界的本质和基石。
    “我想知道，我即将遭遇什么样的危险？”念头一动，左哲旋即露出了一抹苦笑。之前“盘古”给左哲灌输了小宇宙的预言能力，让左哲印象深刻。可现如今，在左哲下意识想要对未来做出预言的时候，左哲却自己否定了这种对于未来的预言。即便预言的未来是真实的，但“预言”本身却是虚幻的。左哲的“真实世界”是真实而非虚幻的世界。用虚幻来推演真实，这绝非“真实世界”的正确用法。而在真实法则上面，左哲不可能有丝毫调低底线的行为甚至是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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