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三百一十七章 先杀再论

    军历2517.9.15  常盘台  第零学区
    常盘台是人类最大的海上人工建筑群。
    可是，为什么大费周章的建立在海上呢？答案在这片海域的海床上。
    如果可以拿到许可，你可潜入海洋去观察常盘台的下层结构。意料之外的，常盘台没有浮箱一类提供浮力的结构，亦或是其他稳定结构。
    有的却是林立的柱体，或圆或方。
    唯有一根近似的圆柱，一直延伸往下，直至深海。那里是常盘台的根基，不为人知的第零学区。
    物理学上，无论第零学区是怎样机械性能优越的材料构成，都不可能支撑起总面积超过1.2万平方千米的常盘台。
    但是，这里是常盘台，现代神学的中心。不能单纯用自然科学判断是非的地方。
    海床附近，本应该漆黑暗淡。然而，此处却是被光辉充斥的海洋。海床之上也并非淤泥岩石，而是一望无际的瑰丽晶体。
    处处存在的无源光辉，照耀在晶莹剔透的晶体上发出更加绚烂的光芒。浓郁天然灵力，及其结晶。
    常盘台第零学区的正下面，已知唯一的裸露「灵脉」，永不枯竭的灵力供应；未成熟的「行星意志」，激发「η阶」的「沉默结界」；加上数以万吨计的海水。
    年轻的女性被囚禁于此。
    第零学区上层，「军情六处」所属楼层中。达斯科处长此刻坐在他的椅子上，扶着额头。他太累了，五天以来，他寝食难安。英俊的面庞尽是憔悴。
    他在等消息，等待办公桌弹出光标，通话符号也好，信封符号也好。哪怕，随便一个有失体统的下属，踢开门，高喊“报告”也行。
    事关重大，星际通讯当以安全保密优先，慢也是没有办法的。
    达斯科站起来了，椅子上太难受了。或许这该死的老旧椅子该换一换了。
    他走到透明幕墙前，凝视外面。水晶放射的光太刺眼了。或许幕墙的通光度该调低些了。
    “处长！”
    门尚未完全开启，不成体统的下属就发出高分贝的声音。
    达斯科缓缓转身，看着下属慌乱地在办公桌面前立正敬礼，尽管还在喘气。
    “不要慌，慢慢说。”
    “是，处长！”下属吧唧下嘴润湿口腔，“各舰队司令表示立刻加强边境防备，第二舰队司令埃里希将军正火速赶来。”
    “知道了，”达斯科坐回椅子上，嘱咐道，“一个上校，这点事情慌乱成这样，不成体统。下去吧。”
    “是。”
    啪，下属立正敬礼，恢复了往日的神色。
    下属离开后，达斯科无力的靠在椅子上，倦意爬上面颊。缓缓的，他露出一丝苦笑。
    是嘲笑在下属面前强装镇定的自己，亦或是嘲笑在一个小丫头面前自乱阵脚的联邦。
    恐怕都有吧。
    而那个小丫头呢，被囚禁在第零学区的最底层。那个地方太安静了，大多数人在里面待不了十分钟。她却在里面平静的生活了五天，而且起居规律。除了用餐，就是站在幕墙后，看着那些发光的「灵晶」，一站就是一天。
    和她比起来，联邦才是个孩子吧。
    常盘台的第四学区，时近傍晚，今天的课程已经结束。龙启从与龙帝月相伴离开教学楼。
    “恐咒解开了么。”
    “差不多开始衰减了。”龙帝月掰指算了算，“大概一两个小时就会失效吧。”
    “一两个小时么？”包容妹妹的调皮也是哥哥的职责，顺手揉了揉妹妹的头，以示惩罚“算了，问题不大。”
    “啊啦~兄妹感情一如既往的好呢。”诱宵神夜倚靠在纯黑的车上，并不大的声音却跨越道路传到两人的耳中。
    龙启从看到了她，带着妹妹走上前去。
    “夜姐，麻烦你了。”
    “我可不想我的小从还要挤电车回家。”
    神夜拉开后座的车门，兄妹俩上车之后，自己回到驾驶位。
    “军部都乱成一团了，边境都在加紧戒备帝国方面。”
    “有什么好戒备，帝国有权力宣战的只有皇帝。”龙启从托腮看着窗外，“况且，突然的军事调动，帝国会如何反应？军部的人都失去了判断力么？”
    神夜只是轻笑，没有就这个问题继续下去。军部的决策不是他们可以干预的。
    “哥。”龙帝月看着窗外喊道。龙启从却用两人的方式打断了她。
    “夜姐，星凰她们什么时候到。”
    神夜好奇，顺着龙帝月的目光向窗外看去。会心一笑，答道。
    “下周四，十点左右。别来太迟。”
    “嗯。”
    神夜启动引擎，驶向小从的公寓宿舍。
    车子内部感觉就像是没有启动。大部分人乘坐一些交通工具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身体不适，比如晕车。其根本原因在于感知的冲突。对于一些感知能力较强人，不适症状尤为严重。
    龙启从就是这一类人，晕车对他来说，几乎是要命的。神夜当然知道这些，事实上，神夜接送龙启从就是为了避免她的小从乘坐交通工具。
    神夜的车，并非什么民间公司的高级定制，亦或什么是限量版。而是源于军方一项失败的项目。
    军方曾经联合「军机五处」和「奔走尖牙」共同开发一个项目，该项目旨在为舰队常规航行时提供性能更加优异的引擎。
    其中最被看好的就是「类坐标定位引擎」，通过直接改写物体的「空间坐标特征」完成移动。舰队在「跃迁航行」的过程，类似的技术就发挥着作用。
    然而该项目失败了，也并非完全失败。与跃迁航行的「准虚空环境」不同，常规航行处在稳定空间中。改写物体的空间坐标特征所耗费的能量，在物体质量超过一个阈（yu四声）值之后，会成几何倍数激增。而且速度也无优势。这是不符合军方要求的。
    而那个阈值就落在一般车辆的质量附近。
    类坐标引擎使车辆产生特殊的运动方式，会令车辆看上去像是移轴摄影的视觉效果，故命名为「移轴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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