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闯吧，少年们！

    其实校方在三天之前就已经收到了来自德国的邀请函，只不过由于校领导的意见不一致，所以并未向全校公布。
    事情经过老张的一闹再闹，校长最终拍板，决定给予一定的支持。当然经费是不会出的，只负责参赛学生的签证和护照。
    不管怎样，学校出了力，便不也不再遮掩，扮演琵琶半遮面的全校通报了一下。即便如此，校方也是应付了事，只是赞扬了学生的积极性，并含沙射影的批评了老张。
    大赛这件事儿，在工大的学生里的影响还是挺大的。如果是学校组织，肯定会踊跃出很多参赛者。面对这样的机会，动心的人不在少数。
    可是一打听，去的都是自费，学生们不免明里暗里的发牢骚。
    顺带着对能去的几人，也就有些流言蜚语。
    “切，听说是有土豪出钱，领着几个人就当旅游了。”
    “可不是哦，我听说程珂也参加了。肯定是哪个富二代想展开攻势，拿着大赛做幌子呗。所以说啊，人要么就有钱，要么就有颜。你我这样的，只好窝在宿舍追番喽。”
    “你们知道啥，出钱的人叫李凡愚，就是前段时间跟程珂勾勾搭搭的那个！那货对于汽车设计就是外行，我跟他一起上过课，他连汽车发展史都不懂，连汽车品牌都能记错。”
    “真的啊……那去了不也是观光？”
    “嗨，这话让你说的。你就说，国内汽车产业这个状态，谁去了不是观光？你得这么想，有人代表咱们工大去了，也算是露脸了。至于拿奖，你问问国内哪个大学的工业系，敢拍胸脯说去了能拿奖？”
    “唉…也是。”
    总之，学校的态度，和同学们心里的想法差不多。去了也是观光，拿奖，没戏。
    老张在跟众人详细解释了大赛的一些事项后，将李凡愚单独留下了。
    李凡愚看他扭扭捏捏的样子，不禁好笑。
    李凡愚的卡里，马饶给的四百万一分钱都没动。舅舅的住院费李妈给垫上了，老两口还有点儿存款，是准备给李凡愚讨老婆用的。
    他本想把钱给李妈的，可是突然来了这么大一笔钱，肯定会让李妈瞎操心。
    跟别人糊弄糊弄也就算了，跟李妈说钱是做特效赚的，岂不是一下子就露馅了？
    啊！从小就没见你开车，忽然就开窍成车神了？
    李凡愚的事儿，只要是李妈不能用脑子理解的，就肯定用鸡毛掸子去理解。
    他可不是个能禁得住打的人，没准儿嘴巴一松，就把xapp的事儿给说出来了。
    再说老两口都是朴素惯了的人，打打两毛钱的小麻将，就是最大的消费了。冷不防看见这么多钱，李凡愚怕她犯高血压。
    所以钱就一直放在了自己这里。
    兜里有钱和兜里没钱，底气绝对是不一样的。李凡愚虽然算不上大富，但是出国参赛的几万块钱他还真没放在心上。
    倒是老张的扭捏和为难，让他感到心里不得劲儿。
    让老张这么耿直的人，去要学生的钱，难为了他。
    李凡愚不动声色，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似得，“哎呀，张教授，大赛的时间太紧了，我得先走了。您把身份证给我，我去买机票。”
    老张嘴唇蠕动两下，感激的看着李凡愚，拉住他的手，轻轻拍了两下。
    “我就不去了，少一个人就少一份费用。李凡愚，你是这五个人里资质最差的，但你也是团队里的一份子。这回的比赛，你帮着操持操持……我替他们四个人谢谢你。”
    李凡愚脸颊抽动，敢情我去就是当保姆的啊？嘿，我这小脾气！我可是奔着拿奖去的！
    可是面对老张，他又不好说些别的，谁让自己之前成绩平平，还在人家课上睡觉来着……
    李凡愚只好无奈的握住老张的手，叫他放心。
    回到宿舍，他便打电话要来了几人的身份证，在网上订了票。
    几个人在刚才就商量好了，早一点动身前去德国。
    因为大赛方会在指定比赛任务前，对参赛的团队进行一个简单的指导。对于没有任何参赛经历的五人来说，这无疑是非常宝贵的学习机会。
    两天的时间匆匆过去，学校特意沟通，将护照和签证办了下来。
    亏得老张去闹了，不然凭几人自己去办，恐怕大赛结束了护照还没下来呢。
    机场，老张眼含期望的目送几人走出登机口。他从兜里哆哆嗦嗦的掏出烟，随即意识到这是在机场。
    将烟狠狠的攥在手里，他还在垫着脚，看着逐渐远去的登机大巴。
    作为第一代的汽车领域，他从国营拖拉机厂便担任设计师，这么多年过去了，却眼巴巴看着外国的技术突飞猛进，民族汽车原地踏步。他已行将老朽，将希望寄托到了这一代人的身上。
    年轻人，闯吧，去闯出属于你们这一代，光明的天空。
    李凡愚还是第一次坐飞机，在飞机加速起飞的那一刻，他紧紧的抓住扶手，吓得额头上都冒汗了。
    一旁的程珂瞪着眼睛看他，自己的手已经被这个混蛋抓靑了啊啊啊！
    看着李凡愚吓得发白的嘴唇，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没想到你这么大的人，还怕坐飞机啊。”
    李凡愚心中一万头草泥马奔过，飞机这件东西实在是太吓人了！而且还要中转，还要中转啊！
    天城市没有直飞德国的航班，众人乘坐的这趟qr895，是卡塔尔航空从天城飞往多哈的。中途在多哈转机，才能到慕尼黑。
    整个航程加起来，需要起降两次，算上转机一共要三十多个小时。
    飞机上没多少人，三个学霸磁场相近，等飞机姿态稳定之后，迅速的聚到了一起聊了起来。
    程珂揉着被李凡愚抓疼的小手，抱着pad看日漫。别的女孩儿看日漫都是看剧情，这货看日漫是学语法，看着看着就会随时暂停，然后反复揣摩。
    这把一边蹭看的李凡愚给郁闷坏了，好好一个坂本给看的稀碎，坂本刚要装逼程珂就暂停。
    过了一会儿，程珂同学放下pad，看着旁边一脸生无可恋的李凡愚，奇怪的问：“你难道不看点什么吗？航程好长哎!”
    李凡愚脸上的肌肉都僵住了；自从xapp植入升级后，他的手机就只能开网页了。飞机上杂志是英文的，电影是英文的，就连座舱上的销售传单都是英文的！你让我看个毛线啊看！
    唯一能让自己感兴趣的，就是你pad里装逼界的一股清流，坂本大魔王。
    你还总暂停学语法啊魂淡！
    看着李凡愚悲愤的模样，程珂眼珠一转，有点儿懂了。
    “哦！原来你看不懂！哈哈……”
    没道义，没道义……人艰不拆啊！李凡愚哼哼了一声，朝空姐要了杯水。
    “唉，你为什么这么想去德国啊？”程珂要了杯橙汁，一边喝一遍含糊不清的问到。
    李凡愚将杯子端在手里，我为什么想去德国？你以为我想去，要不是那坑爹的任务，我才不去呢。
    他只好回答：“嗯…因为大赛的奖项对我很重要。”
    程珂学日语学的入戏，哎了一声：“啊咧？难道…是你舅舅他…所以你才想拿个奖项来安慰他？”
    这丫头的脑洞大开，李凡愚看着她显露出同情的目光，就知道她绝对是想歪了！
    李凡愚忙解释：“呸呸呸，我舅舅好着呢。要真是他有个三长两短，也不会无聊到让我拿个奖安慰他，拉回去个媳妇才是实实在在的。”
    于是，在程珂的小脑袋里，自动脑补出了舅舅浑身纱布，呻吟着让李凡愚赶快成婚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