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2 与整个世界为敌的觉悟

这边岳峰和戚子濯缠斗在一处，另一边的莫云燕却是得到了喘息的时间。看着战斗中的岳峰，虽然心中明明知道以岳峰的境界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战胜戚子濯的，可莫云燕的心中竟是莫名地充满了安全感。
    “被这个小男人保护了呢，如果能一直这样被保护着，到也是不错的呢。”
    莫云燕的心中如此想着，一股暖意由心田升起，脸上情不自禁地挂上了一抹绯红。
    下一刻，在意识到自己竟然在如此紧要关头，竟然还想着一些儿女情长的事情，莫云燕不由得一阵自责。软鞭已经被戚子濯斩断，可这并不代表莫云燕就不会用其他的兵器了。在地上随意地捡起一把单刀，莫云燕也闪身加入了战团。
    局面瞬间变成了二打一，可是即便有了莫云燕的加入，两人也没有占据任何的优势。
    一是两人不似麻三刀和赤虎那边经常在一起磨练配合的技巧，二是两人的境界毕竟与戚子濯有着本质上的差距，即便是占据了人数上的优势，可是依然对戚子濯无可奈何。只是时间一长，戚子濯不由得升起了一些不耐烦的情绪。
    他是看上莫云燕了没错，但身为星宿派的长老，戚子濯也有属于他的骄傲。陪莫云燕‘玩耍’了许久也就罢了，那是他有目的的，但是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拿下一个玄境初期的小子，这着实是一件丢脸的事情。
    “看来不动点真格的，你们还当本长老是泥捏的不成！”
    低喝一声，戚子濯终于在这一晚第一次认真起来了。一个地境初期的武者认真起来会是什么样？至少对岳峰和莫云燕来说，当真是与灾难相仿。那柄宽大的陌刀上下翻飞，左劈右砍，宛若狂风暴雨一般攻向了岳峰和莫云燕，逼得二人只得慌忙招架，狼狈不堪。如果不是有莫老先一步给予岳峰如何躲避的指挥，恐怕岳峰早就被那陌刀切成两段了。
    原本戚子濯这般狂攻，正是岳峰施展虚极剑法所期望的局面。可是现在岳峰即便能在戚子濯的攻击中找到一丝破绽，却是因为他的速度完全跟不上戚子濯，在还没有趁虚而入的时候，对方下一个攻击便过来了。
    疲于躲闪的岳峰渐渐地发现，自己的真气跟不上了。
    武者的战斗，真气是根本。如果没有了真气的加持，那边与一个武艺高强的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
    “莫老，我快不行了，你还有没有什么办法？”一边躲避着戚子濯的攻击，岳峰一边向莫老求助。
    莫老稍作沉默，劝道：“小岳峰啊，听老夫一言，放弃这丫头吧。只要出了这个屋子，随便找个地方进入混元魔珠内，那个人就找不到了。”
    “不行！我会不放弃她的！莫老，求你想想办法吧。你看你姓莫，她也姓莫，这是多大的缘分啊。”岳峰开始耍无赖了。
    “不要把你泡的妞和老夫扯到一起！”莫老先是鄙视地回道，随后在混元魔珠内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说道：“小岳峰啊，老夫是真的无能为力了，你的境界太低了，即便是有老夫的指点也奈何不得他的。”
    “哎，既然如此，那实在对不起你了。重塑肉身这个艰巨的任务请恕小爷不能完成了，那个血誓的惩罚也不用麻烦天道受累了，等下这位仁兄就会代劳了。”就在岳峰如此回答莫老的时候，戚子濯终于抓住了岳峰分心的一个机会，将其手中的长剑崩飞了，引得莫云燕一声惊呼。
    “……”在岳峰跑去捡剑的时候，莫老陷入了沉默。
    然而两人合力都只是勉强支撑着戚子濯的攻势，现在突然少了个岳峰，莫云燕的压力可想而知。
    就在岳峰刚刚将长剑捡起的时候，那边的战斗终于发生了变故。戚子濯闪过了莫云燕的攻击，在莫云燕旧力刚刚用老的瞬间，用陌刀的刀面拍在了莫云燕的后背上。一口鲜血喷出，莫云燕的娇躯飞出去几米远。长时间的战斗，莫云燕早已疲惫不堪，再加上这沉重的一击，终于是摔倒在地上人事不知了。
    击晕了莫云燕后的戚子濯随即一脸狞笑地看着岳峰，没有说话，却只是对着晃了晃手中的陌刀。
    “啊哦……”
    这场面瞬间的变换，令岳峰一时间呆在了原地。
    “小爷和你拼了！”
    看着站在不远处的戚子濯，岳峰咬咬牙，口中大喝一声便冲了上去。
    莫老沉默了，故而岳峰失去了他那个仿佛作弊器一般的指挥，结果可想而知。堪堪地躲过了戚子濯的第一招，岳峰便被戚子濯第二招将手中的长剑击飞了。随后戚子濯一掌拍了过来，将岳峰击飞，而他那强横的真气，也在岳峰的体内肆虐横行。
    “咳咳……”
    岳峰忍不住喷出了几口鲜血，动用体内最后一点真气，勉强将属于戚子濯的那部分真气给压了下去。可是这么做之后，岳峰体内的真气也真的是枯竭了，现在的他，基本上与一个普通人无异了，如果还能与戚子濯战斗？
    独自面对地境初期的强者，只此一瞬间，岳峰便基本上失去了战斗力。
    “小岳峰啊，你真的那么想救她么？为此甘愿牺牲一切？”就在岳峰已经绝望的时候，莫老忽然出声问道。
    不待岳峰回答，莫老再次说道：“如果你只是想自保，那便进入混元魔珠内，这个人便无论如何也伤不到你了。等安全了以后再出去，找个僻静之地提高自己的境界，当你足够强大的时候，对付他便会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般简单。如果你一定要救下那个女人，也不是没有办法，但是后果很可能是与整个世界为敌，你要考虑清楚，你有这个觉悟么？”
    与整个世界为敌？要不要这么恐怖？
    虽然岳峰很想这么问一句，但是他通过内视混元魔珠内可以看出，此刻的莫老俨然是给他一种从来都没有过的凝重感。
    岳峰扪心自问，他自己对莫云燕究竟到没到可以为其承担那么沉重后果的程度？诚然，他之前是很喜欢莫云燕，但更多的还是因为这个女人的容貌。毕竟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他一直都是抱着一种游戏的心态，试问谁没事的时候会去思考和游戏中的NPC之间是否有什么真实的感情这种无聊的问题呢？
    可是当现在莫老如此问到已经调整过心态的岳峰时，他的脑海中不由得再次浮现出一直以来和莫云燕相处的情景。
    全然无视了一步步向着自己走来的戚子濯，岳峰目光落在了昏厥在地莫云燕身上。看着那柔美的娇躯上满是血迹的摸样，看着那娇美的面容上的憔悴，岳峰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心疼的感觉。
    心中已有了答案，岳峰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莫老，与整个世界为敌那么吓人的事情，我怎么可能有那种觉悟呢。不过，如果能救下她，即便是与整个世界为敌，那又如何呢？”
    虽然岳峰的话里这么说，可是当他做出这个了这个决定，那自然是有了与整个世界为敌的觉悟。
    一直以来在莫老的印象中，岳峰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如此大气话语竟然是从他的口中说出，莫老竟是也被其所感染。这一刻他不由得想到了当初那个在某一界中，真的与整个世界为敌的自己。那种总是躲躲藏藏，提心吊胆的日子，难道又要有一个人去经历一次么？
    “小岳峰啊，混元魔珠之所以叫魔珠，那是因为它是由一位大能者的魔气凝结而成。我可以交你使用魔气的方法，但是我要最后再告诉你一遍。一旦你使用了魔气，那么你的身体便会被魔气所污染。从今以后，你便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魔。一旦你化身为魔，你的气息将会彻底改变，你无法隐藏肆虐在你身边的魔气。到时候，无论是无知的武者，还是道貌岸然的仙人，都会将你视为世间最邪恶的存在，他们会想尽办法将你灭杀。到了那时，天下之大，可能将没有你的藏身之处。你……真的想好了么？”莫老还在做着最后一次劝说。
    如果这些话在岳峰下定决心之前说出来，恐怕单单一个‘化身为魔’便足够岳峰犹豫的了。可是现在，看着马上就快来到身前的戚子濯，岳峰直接回道：“我想好了！”
    “既然如此，那便用你的心念沟通混元魔珠，然后你便会感受到一股漆黑浓郁的力量。然后让它包裹住你的心念，不要抗拒它。”见岳峰回答的如此干脆，莫老也很干脆地告诉了岳峰方法。
    随后，莫老便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其包裹住了。而那股无形的力量，在他那个雾气的身体里窜来窜去。
    “……，不是我！是混元魔珠！让你沟通混元魔珠！！！”虽然莫老已经没有了身体，但是这种好像被人窥伺的感觉也着实令他很不爽。
    “呃，抱歉。”
    岳峰有些尴尬地回了句，随后便再次控制着自己的心念，将其和体内的混元魔珠融为一体。随后，岳峰便觉得自己的视野中一片漆黑，这种黑和出入混元魔珠时是完全不同的。那时他的感觉只是周围很黑，但是视线中还能看到混元魔珠内的空间。可是现在，却是那种伸手不见五指的黑，一丝光亮都没有，仿佛视线被剥夺了一般。
    一股阴冷、凶残、嗜血的意志在下一刻将他的心念笼罩其中。岳峰本能的想要抗拒，但是想到莫老所说话，便敞开了心扉，任由那股意志钻入了他心念，同时开始充斥着他的身体。
    而岳峰的双眼，此刻也渐渐变得漆黑如墨，无论是瞳孔还是眼白，均是一片漆黑，身上更是开始飘散开淡淡的黑色雾气，逐渐变得越来越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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