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谋而后动

    此言一出，屋内几人皆愣在当场，齐齐转头望着张中，心头浮现一丝喜意，难道他真有这回天之法？
    试探问道：“我说，你这不会只是活跃下气氛吧！”
    “当然不是！”张中咧嘴微微一笑，却依旧带着无奈的苦涩。
    “那快说来听听！”消瘦男子急切道。
    “不急！”张中摆摆手，随之端正身体，音调又提高一分，郑重道：“此行千难万险，须得各位精诚合作，彼此信任，方有一线胜算，所以在一切开始之前，我们先介绍自己，姓甚名谁，何方人氏，家中可还有至亲之人！”
    “没必要说这么仔细吧”消瘦男子道。
    张中并未理会，一脸严肃，自顾道：“从我开始，张中！来自神人一族，善使一杆炽焰枪。自幼无父无母，为钦原长老抚养成人，待吾如父。”
    我明白，他这是在表露决心，亦是发起一个仪式，简单的举动，却包含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大决心，正值青年，却需以命相搏，由此将责任共享予他人，若有人不幸身死，其他人便接替过来，共同承担。
    一股热血瞬间自心底而发，当即道：“我叫三生，来自夺天观，使一把破山长刀，自下得山来，无依无靠，唯与陈伯相倚靠，若此行能保全性命，定当赡养其余生。”
    “白子凡，国家特工，精通各类枪械，父亲去世后便孑然一身，无牵无挂！”说罢甩了一个漂亮的枪花，插回肋下的枪袋之中。一气呵成，潇洒之极。
    “孙德明，来自极北苦寒之地，自幼目生双瞳，精微巨细之物，皆可明辨。跋山涉水来此地求学，尚有双亲在世！”消瘦男子挺直腰杆，环视众人。我仔细瞧他那双黑洞一般漆黑的眸子，只见那瞳孔并不是常人的圆形，而是中间粘连在一起，呈横躺的“8”字形状，充满妖异之感。
    “在下陆遥，蓉城人氏，祖传一手攒心钉，十步之内，须臾间取人性命。”，言语一顿，双目一瞟张中，略一迟疑，接着幽幽道：“无牵无挂！”
    自此，五人眼中多浮现信任之感，终于将力气凝成一股。
    静默良久，屋内气氛渐渐火热起来，冲散了冬日的寒气。
    见张中只是皱眉思索，孙德明急得抓耳挠腮，配上他那高耸的颧骨，像极了一只无毛的猴子。双臂在胸前交叉，开口问道：“我说老张，就别卖关子了，有什么好法子赶快说来听听，好一起商议商议。”
    张中这才回过神来，眼中精气重新汇聚。
    张口言道：“我未亲眼见过混元教中之人，不好估算其真实实力，不过照三生所述，此次行动，教众十余人，元君一人，大型妖兽一头，其余还尚未可知。这股力量合在一起，可灭一城！确可称得上机会渺茫。”张中一字一顿徐徐道来。
    “这混元教到底是何来路，为何以前从未听闻，好像突然之间冒出来一样。”孙德明疑惑道。
    “我也从未听闻，不过这次去鹰城禀报，似乎族中长老知晓此事，不过不愿公布于众，也是因此命我不可妄动，也不知其后隐藏何种秘密。”张中解释道。
    “我和小凡刚出地窟之时，隐约听得此教百年之前便存于世间，且力量之强不输今日。也不知如此庞大的组织使用何种方式避开世人耳目，至今未公示于众！”我接着补充道。
    “百年之久混元教以民众血肉饲育妖兽，逾百年时间，该有多少人惨遭荼毒啊！”路遥对此唏嘘不已。
    “恐怕难以计数，不过我好奇的是，坐拥如此强大实力，若逐鹿天下，必如探囊取物，然其隐藏如此之深，我想其所图定然非比寻常！”张中双手交叉，眉头皱得更深，如被犁铧犁过一般。
    “难道这世间还有比坐拥天下更具诱惑力的吗？”小凡疑道。
    在她的眼里，这的确可以称得上大多数人心中的最高理想，可我在夺天观众中长大，师傅师兄终日打坐，神游物外。凡人眼中终身难以丈量的天下，在他们眼里，或许不过只是一隅也。
    “或许是为了得道长生甚至成仙！”我嗟然低语。
    “真的有人为了这飘渺之物去奉献一生吗？”
    “或许吧”我喃喃道，双目透过头顶的天花板，似乎看见了广袤无比的苍穹，闪烁的微弱亮点，皆是一个个缤纷无比的“天下”！
    “以天下苍生为垫脚之石，就算得道成仙又如何”陆遥愤然道，一头的长发也在微微颤抖。
    “这个世界便是如此，只要有路，自然有人去走，哪怕代价是身陷万劫不覆之地！”张中似有所感，一脸感慨之色。
    “就算是为了得道成仙，这与妖兽又有何关系”孙德明抚着稀疏的脑门思索片晌，焦躁道：“唉，真是头痛，用脑的事确实不适合我。管他阴谋阳谋，我只管掐着他的脖子，揪住他的头发，保管叫他把能说的不能说的都一股脑倒出来！”，说着手里还比划着半握的姿势，狠相毕露。
    无奈摇摇头，张忠也略显尴尬，这孙德明还真是身具快刀斩乱麻的流氓气质！
    少顷，张中一握拳头，似将时间握在手中，屋内瞬间安静下来。以指节缓缓敲击桌面，似在定下脑中计谋。
    “笃笃”
    手指猛然顿住，众人屏息凝神，不觉间朝前轻迈一步，感觉他接下来的话一定会非常重要。
    “你们可知这‘泷雾兽’的实力如何？”张中缓缓道。
    “雾气集结而成的妖兽能有多强？小溪汇聚，也只是条小河而已！”孙德明摇头晃脑分析道。
    “照理应当如此，但你们可曾想过，为了一个柔弱的妖兽，混元教至于提前半月就积蓄力量吗，而且还是全城精锐！”。
    “你是说，这‘泷雾兽’的实力不弱？”我忙问。
    “不止不弱，甚至强得异乎寻常！”张中投来肯定的目光。
    “嗯确有这种可能，张兄可有何依据？”
    “我在族中翻找数日，关于这‘泷雾兽’的记载甚少，只在一本古籍中寻得一首残诗，曰：聚而成兽，散而为雾，柔而无方，循而无穷，受而不损，破而不开，生生不息，近乎于道！”
    我瞬间倒吸口凉气，“近乎于道”这可是古人极高的评价。实力之强，恐怕远在其他大型妖兽之上。
    猛然间望向张中，四目相对，顿时心领神会，明了他所说的机会，脱口而出道：“鹬蚌相争！”
    “渔翁得利！”张中终于舒展眉头，咧开的嘴角再次散发自信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