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临近屠天城

    “雨落。”
    杨霄傲立半空，一手指天，雷光闪过天空，雨水哗哗直下。
    赶了一月的路，离屠天城的距离也过了一半。
    路途中，杨霄发现此地干旱多月，滴水未下，立马飞到天空行驶天师职责，呼风唤雨，泽被苍生。
    修行者不仅仅只是一心修行，长生是所有修行者的最终目标，但修行过程中，若是遇到凡人有难，他们也要出手相助。
    若只是一心求长生，那他们这些修行者又与妖兽何异。
    落到地上，围上来一群衣裳褴褛的凡人，视他如神明一般跪拜在地，杨霄拉着杨幽儿的玉手离开此处。
    他不是神，只是一个强大的人，帮助普通人是因为他有这个能力罢了。
    再次出现，二人已经来到百里之外，杨幽儿怀中抱着一大堆食物看着他，杨霄摸向她脑袋，“幽儿，以后他们给你食物不要再拿，这些食物对我们来说没什么，但对他们来说，可能是救命粮。”
    杨幽儿瞪着大眼睛看着他，返身准备将食物还回去。
    杨霄阻止了她，若是再回去，又是一场麻烦，这些人大都是村民，太过热情。
    夜晚，二人找了一处空地，杨霄升起两间黄石屋，杨幽儿则是在一边将村民送的食物拿出来，吃了一口，然后又吐了出来。
    黄石屋中间，升起一堆暖洋洋的篝火，上面正烤着杨幽儿随手打来的猎物——兔子，杨幽儿熟练的倒上各种佐料，片刻后，肉香味散发出来，让二人食欲大动。
    “霄哥哥，吃。”杨幽儿撕开一条腿递给他。
    “幽儿，你的手艺又有进步，做的饭菜越来越好吃了。”杨霄咬了一口兔肉，肉质鲜嫩，不咸不淡，正好适合他的口味。
    “那我跟雷姐姐做饭谁更好吃。”杨幽儿仿佛向看星星一般看着他。
    杨霄手中的动作一顿，想到前世，这就是一道送命题。
    “都好吃。”
    “霄哥哥，你在敷衍我。”杨幽儿扭过脑袋，嘴角一瘪。
    “好吧，我们幽儿做的饭菜最好吃。”杨霄无奈说道，心中暗对雷师姐道一声“对不起”。
    ……
    屋内，杨霄盘膝坐在床上，右手一翻，出现一枚朱果，四颗朱果给了杨幽儿两颗解馋，剩下的朱果他一直留到现在。
    内视气海，整片空间充斥着黑雾，经历一个月的修行，他的气海终于满了，修为达到了聚气境巅峰。
    今夜，他将尝试突破聚气境。
    将朱果吃下，一道充沛的灵气从腹部涌出，流入气海内。
    杨霄运转大武典，压缩气海灵气，百万里灵气慢慢向中间收缩。
    九十万里，六十万里，三十万里，十万里。
    灵气压缩到十万里之时，化作液体，一片十万里的海洋漂浮在气海中。
    杨霄突破了聚气境，进入凝海境。
    不过还不行，这样的根基只能称的上天骄，配不上他前无古人的天赋。
    大武典再次运转，十万里灵海继续收缩，一直到万里才停下来。
    外面，杨霄已经是满头大汗，朱果的灵气也被他消耗完了，不过，灵海也开辟成功。
    他现在的修为可以媲美同等级天骄。
    杨霄握住拳头，他现在有种感觉，仅凭肉身力量就可以打死一头牛。
    当然这只是他突破修为，带来的错觉，真打牛也不用肉身相搏，这太不修行者了。
    突然，一股疯狂的意志直冲脑海，双眼瞬间变红，淡黑色的灵雾弥漫在石屋中。
    杨霄低吼一声，没想到这个时候，他的病又发作了，自从跨入修行之道，病好久没有犯过了。
    地下升起四道地脉之链将他固定在石屋中间，杨霄打开石屋的隔音大阵，要是被杨幽儿听到一定会闯进来的。
    发病时，他不能保存理智，若是杨幽儿闯进来，很有可能会伤到她。
    杨霄的理智逐渐散失，低吼声从喉咙中传出，四肢狂舞，地脉之链拍打在地面，震碎地板。
    咔！
    杨霄还是小瞧了他的病，一条地脉之链被他挣脱了，法力化作刀兵朝四周飞去，击碎墙壁，如同野兽怒吼的声音朝四方散去。
    “霄哥哥，你怎么了。”熟睡中的杨幽儿被惊醒，一出来就看到杨霄发疯的样子。
    刀兵如雨一般朝四周飞去，黄石屋瞬间崩塌，四条地脉之链全都蹦碎。
    猩红色的双眼盯着佳人，杨霄双腿一蹬，朝杨幽儿冲去。
    杨幽儿何时看到过这种场景，心急之下连法力都没用处，一手大手掐住她的脖子。
    “霄哥哥，你醒醒。”杨幽儿抓住杨霄的手，可是双手不仅没有松开，反而力气更大了。
    吼！
    杨霄低吼一声，从疯狂意志中挣脱一丝清明，这是他第一次再发病的时候，恢复一丝意志。
    松开双手，两股意志交战，让他感觉很难受，大脑像是被撕裂一般，杨霄一拳又一拳锤在地面上。
    “走，快……走。”杨霄一字一句说道。
    短短三个字让他耗费了大量精力，眼看疯狂的意志还未褪去，一双玉臂拦住他道：“我不走，霄哥哥，你告诉我怎样才能缓解你的痛苦。”
    杨霄低吼一声，双拳继续捶打地面，根本没有办法可以抑制住那股疯狂意志，打晕自己，曾经老爷子也曾做过，那次他的身体差点让那股意志占领，变成一个只只杀戮的野兽。
    “走。”
    杨霄一把推开杨幽儿，转身飞进山中，他知道杨幽儿放弃他的概率太低，还不如趁着有一丝清明离开。
    这次的发病更严重了，那股意志竟然可以控制他的法力，挣脱地脉之链，这是在以前从未发生过的。
    杨霄一路奔跑，不知跑到多少里，脑海中的清明越来越弱，逐渐被疯狂的意志再次掌控身体。
    ……
    杨霄从昏迷中醒来，扭头看去，他正躺在地上，看来杨幽儿没有追过来。
    他重重的松了口气，要是那傻妮子追过来，情况就危险了。
    环顾四周，方圆百米内，仿佛遭遇了炮弹轰击一般，大地裂开，树木折断，数十只野兽和妖兽的残肢混合在一起，没有看到一具完整的尸体。
    目光停留在一具虎尸上，虽然这只老虎已经死了，但尸体上传来的惊人威压告诉他，这是一只魂种境的妖兽。
    杨霄心底有些后怕，他发疯后竟然可以灭杀魂种境高手，还好昨夜恢复了一丝清明，不然杨幽儿性命危亦。
    从地上起来，身上的黑袍在跟妖兽搏斗时被撕破了，换了一身黑袍，拖起老虎原路返回。
    老虎再怎么说也是魂种境妖兽，不仅肉质鲜美，还大补。
    发疯的他四处破坏，一路上留下了很多痕迹，顺着痕迹找到了营地。
    刚到营地就看到杨幽儿蹲在地上哭，像一个无助的小孩。
    杨霄叹了口气，等到屠天城，一定给他找两个夫子，教她点知识，不然有一天，他不在杨幽儿身边，不知道这小妮子要如何在这个吃人的世界活下去。
    “是谁欺负了我家幽儿。”杨霄闪身来到杨幽儿面前。
    “霄哥哥。”杨幽儿看到她扑了上来，撞的他胸口火辣辣的。
    “没事了，以后幽儿要是再看到我发病，一定要躲得远远的，知道不。”他摸了摸杨幽儿的青丝。
    杨幽儿嗯了一声，也不知道有没有记下此事。
    安慰好杨幽儿，他感觉有些尴尬，二人不是真正的兄妹，但后者一直抱着他。
    杨霄略微用力推开杨幽儿，指着身后的虎妖道：“我饿了。”
    “幽儿这就给你做饭。”杨幽儿抹掉泪水，将虎妖拖到一边，用从申老道那里学来的刀法，将虎妖肢体分离。
    架起篝火，端上大锅，倒满清水，一片片虎肉飞入锅中，不一会，虎肉变得金黄，香味弥漫开来。
    失忆的杨幽儿似乎真的是一个小孩，昨夜的事情，今早就忘记了。
    脖子上的掐痕，让杨霄升起愧疚感，杨幽儿是真的将他当成哥哥，可是他却伤害了她。
    回想昨夜的一幕，疯狂的意志来的太诡异了，正好掐着他突破的一刻。
    老爷子从未告诉过他，疯病的来由，在无忧山上时，他曾查阅古籍，并没有一种血脉有副作用。
    二人吃饱喝足，继续赶往屠天城，每逢遇到大山，杨霄都会停下来，感应地脉之气，寻找宝物。
    一边赶路，一边寻宝，还没有到屠天城，二人就找到上万颗下品地脉晶，数百颗中品地脉晶和一棵灵株。
    入夜，杨霄盘膝在床上打坐，按照地图上的路线，明日二人就可以到屠天城了，内识灵海，黑色海洋扩张到两万里。
    正待杨霄准备修炼时，房门被敲响。
    “霄哥哥，我可以进来吗？”
    打开房门，杨幽儿穿着睡衣，掐着裙角站在门外。
    此时的她不复往日的活泼，似乎有心事。
    杨霄侧身让她进来，到了一杯茶，“有什么心事？”
    杨幽儿微微低头，目光直视茶杯，小声说道：“最近幽儿做了一个怪梦，梦中有个哥哥向幽儿招手，他好像再说什么，可是每次我跑过去，他又消失了。”
    杨霄脸色一沉，莫非杨幽儿的记忆在恢复，要是她刚醒的那刻，他倒是不介意，可是两人相处一段时间，已经有感情了，嗯，纯粹的兄妹情。
    此时杨幽儿要是恢复记忆，向他问起尸君，他该怎么回答，总不能说我干掉了你老子，然后趁着你失忆，让你认我做哥哥。
    总感觉有点太变态。
    等等，哥哥，尸君是一个中年人，怎么会变成哥哥。
    杨幽儿看着他道：“霄哥哥知道那个人是谁？”
    杨霄手抖了一下，差点将茶杯中的水洒出去。
    平复心态，笑道：“你肯定是太累了，才会做一些奇怪的梦，等到了屠天城多休息，就不会这样的。”
    “真的是这样吗？”杨幽儿明显不信，虽然她失忆了，但她不傻。
    不过知道她的霄哥哥不想说，她也就不在追问。
    杨霄心中松了口气，总算糊弄住这一会，等到了屠天城，看有没有办法封印住她的记忆，兄妹相杀的场景他可不想看到，太狗血了。
    “等等，这是我的床。”杨霄叫道，杨幽儿趁着他愣神的片刻，躺在他的床上，走进一看，杨幽儿双手搭在肚子上，双眼闭合，好像睡着了。
    杨霄苦笑一声，对他也太放心了，他对自己也没有这么放心。
    走出屋子，将房门关紧，隔音，预警，再加上新学的小型地脉守护阵。
    杨幽儿住了他房间，他只能睡杨幽儿的房间。
    房内很粉色，粉红床单被罩，中间挂着一颗夜明珠用来照明，这些当然都是雷师姐帮杨幽儿准备的。
    躺在她床上，呼吸着杨幽儿身上的味道，逐渐陷入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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