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英雄，都是伴随着巨大的牺牲

    “是我等冒失了，还请朱公子恕罪。”
    陈永华连忙起身赔礼。
    “陈总舵主不必如此，或许就是命该如此吧。”
    朱铭也不知道到时候系统能不能将他带回去。
    不过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责怪别人也没任何意义。
    陈永华直接转移了话题，以免气氛尴尬。
    “不知道朱公子为什么称呼我为总舵主，这有什么说法？”
    朱铭这才想起了正事。
    那就是系统布置的支线任务，协助陈永华建立天地会。
    “反清大业就像是一艘航行在大海中的大船，需要一个掌舵之人。”
    陈永华惊的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朱铭的这个评价实在是太高了，高的陈永华都不敢去接。
    “朱公子实在是谬赞了，陈某实在承受不起。”
    陈永华就算地位再高，上面还有小皇帝，还有延平郡王。
    他怎么敢去当这个掌舵之人。
    可是尹小龙却没这么多顾虑，嘿嘿笑道。
    “朱公子说的极是。”
    对尹小龙来说，这天底下还真没几个让他信服的人，但是陈永华绝对算一个。
    延平郡王他不认识，小皇帝他也不认识、
    而且现在的延平郡王也不是郑成功。
    “住嘴。”
    陈永华直接怒喝，尹小龙表态就相当于他的意思。
    如果他再不吱声，那就相当于默认了。
    这让陈永华是又惊又怒。
    心里也是有些怀疑，难道这是朱铭在捧杀自己，想要离间自己和延平郡王。
    虽然陈永华深受郑成功信任。
    但是此时郑成功已经亡故，是他的儿子郑经承袭了王位。
    可是郑经年轻不大，此时正是主少国疑的时候。
    如果这时候传出陈永华要当掌舵人的消息，那可不是什么好事。
    引起大家的猜疑是必然的，搞不好刚刚稳固下来的局势又要再起风波。
    “陈总舵主。。。”
    朱铭正准备说话，却不料被陈永华直接打断。
    “朱公子，陈某实在承担不起这个名号，还请公子不要再提。”
    朱铭一愣。
    这个称呼本就是陈永华以后的专有称呼，怎么现在他好像还不请愿似的。
    “可是反清复明的大业必须竖起一面旗帜，才能让大家心向一处想，力朝一处使啊。”
    陈永华看了一眼朱铭，心中感觉特别复杂。
    这朱铭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在装傻。
    为什么一定要将自己给风口浪尖上推。
    “反清复明的旗帜是延平郡王，而且上面还有皇上，这一点陈某如何敢僭越。”
    朱铭恍然大悟，知道自己是没说清楚。
    “你们误会了，延平郡王和皇上那自然不用说，天下瞩目，谁敢质疑。”
    陈永华皱了下眉头。
    朱铭竟然将延平郡王放在了皇上前面，这可是朝堂大忌。
    朱铭既然是皇室出身，自当以皇室为重，怎么会将郑家放在前面。
    尹小龙没注意到，但是陈永华却听的清清楚楚。
    陈永华一时间也猜不透朱铭的用意。
    朱铭自然没有注意到这些，他根本没这方面的意识。
    “我说的是民间，确切的说是江湖上，不是朝堂。”
    “现在天下沦丧，全都落入了满人之手。”
    “可是江湖上还有不少英雄豪杰，心系明室。”
    这一点陈永华自然知道，可是说心系明室是有些冠冕堂皇。
    这些人未必全都感念前朝恩德，更多的是对满清不满。
    不过这些人本就是陈永华所争取拉拢的。
    可是陈永华一个人，就算跑断腿，又能说服几个人。
    “朱公子有何高见？”
    陈永华诚心请教。
    “成立帮会。”
    朱铭一锤定音。
    “帮会？”
    这对陈永华和尹小龙可是个陌生的概念。
    “怎么说呢，有些像教会，但又不是教会。”
    陈永华和尹小龙都皱了皱眉头。
    帮会他们不懂，可是教会在中国的历史上实在是大名鼎鼎，如雷贯耳。
    从最早的张角兄弟，到前朝的太祖朱元璋。
    其实都是利用教会起家。
    可是这玩意其实非常不好掌握，也非常容易失控。
    主要是利用信仰的力量，装神弄鬼。
    平时也就只能聚拢一些愚夫愚妇。
    可是真正能产生撼动天下的力量，还是要天下大乱，民不聊生才可以。
    陈永华对教会其实是打心里反感。
    但是陈永华也没开口反驳。
    不是任何事情都需要争个对错。
    觉得不好，不去做就好了。
    光想着将对方驳倒，反而让双方都下不来台，最后搞的不欢而散。
    朱铭继续说道：“但是帮会不敬神灵。”
    “不敬神灵？”
    这下陈永华和尹小龙可是有些吃惊了。
    这还是教会吗？
    教会很多时候被搞的乌烟瘴气，就是因为在神灵的信仰上。
    搞的从上到下都感觉神经兮兮的。
    而且还经常有人假托神灵之名生事。
    让一切变得混乱而不可控。
    可是如果没有神灵，那靠什么将人聚拢在一起？
    “威望和利益。”
    陈永华眼神一亮，忽然有些明白了过来。
    这本来就是陈永华以后要走的路，所以对陈永华来说，其实那就是层窗户纸，一捅就破。
    现在这些反清复明的势力，其实或多或少都有自己的想法和利益。
    而漠视这些，只想着大家为大义付出，那肯定是什么事都做不成。
    那也是书呆子的想法。
    “所以需要一个威望高的人来掌舵，在照顾所有人利益的时候，又不会让大方向出错。”
    朱铭的话让陈永华眼神越来越亮。
    “说白了，这个掌舵人要有极高的威望，必须要能服众，这才能聚拢大家。”
    朱铭解释的已经相当清楚，就连尹小龙都有些懂了。
    可是这么大的事，陈永华自然不敢轻易决断。
    有些事情还要再想想，头脑一热就做出的决断，肯定是错漏百出。
    但是此时陈永华心里觉得这条路非常可行。
    “朱公子天纵之才，陈某受教。”
    事情谈到这里就没必要继续，再说那就有些画蛇添足。
    陈永华也要静下心来好好想想。
    而且这事，也要报给延平郡王，还必须是陈永华自己去。
    不然其他人没解释清楚，让陈永华和郑家有了隔阂，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接下来几人随便聊了下。
    主要是陈永华讲述了一下当年追随郑成功在宝岛打荷兰人的经历。
    尹小龙也是第一次听说，对那段过往是听的热血沸腾，恨不能投身其中、
    对朱铭来说，这是一段耳熟能详的历史。
    但是从亲历者的口中，听到的却明显有所不同。
    不仅有豪迈和热血，也有牺牲和悲壮。
    陈永华说起当年，也是泪水涟涟。
    英雄，那都是伴随着巨大的牺牲。
    对外人来说，那只是一段听起来热血的故事。
    但是对亲历者，那都是兄弟在战斗，在流血，在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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