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九死一生

    走了九成的阶梯，两人终于支撑不住了。这重力让浑身血液循环不畅，大脑有缺氧的征兆。
    沐良哲努力去想那个等着自己回家的妹妹，想着将玉佩留下就匆忙离开的父母，他拼命挣扎，发出急促的喘息。
    不过他曾经历过地狱般的疼痛折磨，灵魂力比常人强大，毅力也非常人能比，而且身体已经被完全改造。他很快调整好状态准备再次向前行去。
    他看了一眼身后，月冰芸却已经快要晕厥过去。
    他伸出了手，紧紧地握着她，稳住了她的身形，担心她不慎跌落。
    她感受到一只温暖的手握住了自己，心中有着说不出的感觉。她拼尽全力想要再次迈开步伐，但是刚刚迈出，身形便不稳起来，要不是被牵着，她真的有可能跌落深渊。
    沐良哲见她依旧在坚持，没有放弃，心中也是触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也有自己变强和前进的理由，只身来到这么危险的地方也是为难你了！”
    他看着这绝美的女子，此时面色苍白，眼瞳中的光芒暗淡，眼神涣散，身形不断颤抖，却依旧坚强地迈开下一步。
    他心中甚是怜惜，忍不住来到她的面前。
    她的视野已经有黑暗袭来，拼命不让自己昏厥过去。她看到他来到自己的眼前，心跳加速，此时只能看清他的脸庞。
    他扯下自己残破的衣袖，搓成绳，并连接在一起。他趁着月冰芸站着还没有昏迷过去，将她紧紧地绑在自己身后。
    她心中触动，看着这比自己矮一截的身躯却给人一种强大的感觉。在修为上，两人天差地别，但是她就是觉得，他很强大。
    她依旧承受着那巨大的压力，但靠在他的背上，那种安全温暖的感觉让她松懈下来，她只能勉强控制住自己不能晕厥，浑身再无一丝气力。
    沐良哲此刻的压力倍增，他直接没站住，跪了下去。他左手反搭在月冰芸的背上，防止她从自己的背上滑落，右手支撑着身体。
    他发出一声大吼，缓缓地站了起来。
    一步，两步…
    他又跪下了，膝盖都渗出鲜血。不管如何拼命，他再也站不起来了。
    看着前方只有十阶的石梯，他咬着牙。
    他不再尝试站起来，先是右脚和右手同时用力，他的右膝盖渐渐向前抬起，而后落在下一阶石梯上。
    他收回右手，用右手护住身后的月冰芸，左手撑地，与左脚同时发力，终于再次上了一层阶梯。然而所有的力道都汇聚在膝盖上，那刺骨的疼痛让他浑身湿透。
    就这样他一阶一阶地爬着，血肉留在了身后的石梯上。月冰芸看到身后的石梯，胸前的衣裙已经被他因疼痛产生的冷汗浸湿，她忍不住眼圈的胀痛，泪珠滚落，渐渐地泪珠连成了线，落在石梯上，落在沐良哲的背上。
    然而疼痛麻木着自己的神经，他感受不到身后的热泪。此事的他只知道一件事，护住她并爬上去。
    观察着此处的老者心中感慨，缓缓开口：“主上，或许你要找的人找到了！”
    还有最后一层，他跪在石梯上，大口大口喘气，身体似乎已经不属于自己，那种疼痛让他身体不断抽搐，但是他拼命告诉自己不能再晕过去。
    感受到他的抽搐，月冰芸哭得更厉害了，看不到他的脸，她用力抬着玉手，朝着他的脸庞抚摸，此时她只想将他的样子刻在自己的心里。
    她的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颊，脸颊全是汗水，怎么擦拭也擦拭不完，哭着哭着她晕了过去。
    这一处试炼其实是最危险的，不仅到后面脚步不稳容易掉入深渊，而且所有人的实力都会被压制到入门阶，并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强大的压力将浑身的血液向下肢集中，对身体素质要求极高，同时十分容易造成缺氧晕眩。保持清醒都十分困难，更别说继续往上爬，这是对武者极限与毅力的挑战，许多人才到石梯中间就捏碎了玉简，传送出去。
    因此即使月冰芸什么也没做，在最后几阶还是没有支撑住，晕了过去。
    疼痛屏蔽了他其地方的神经，他似乎没有察觉到那只冰凉的玉手。他再次用尽全力，准备爬上最后一阶，不过他失败了。
    他趴在石梯上，因为重力让他死死贴着石梯，梯沿顶着他的胸口，让他呼吸变得困难起来。
    他再次呐喊，右手和两只脚不断用力，匍匐着，一点一点地向上爬取。浑身都被石梯割破，被阶梯硌出一道道鲜红的伤口。
    当爬上阶梯那一刻，重力消失了，他放下心来，晕了过去。
    月冰芸渐渐从晕眩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她翻起沐良哲的身体，瞬间心剧烈疼痛。
    此时的沐良哲前身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血肉模糊，破碎的布料和血肉粘在一起，鲜血依旧在不断溢出，那膝盖已经露出了森森白骨。
    她取出自己最好的丹药，塞入他的口中。抱着他来到石壁旁，从纳戒中取出清水和纱巾。
    她一点一点地清洗着他的身体，每次扯下碎布，都会带着血肉，她第一次感到恐慌。
    他的脉搏越来越微弱了，月冰芸不敢去想，不敢停下手中的动作，此刻的她就是一个无助的小女孩。
    她用寒冰冻住了几处较深的伤口，防止血液流出过快。每清洗完一个部位就赶紧涂上药粉，包扎起来。
    她的衣裙已经被血水打湿，血水顺着阶梯流下…
    失血过多，他的嘴唇已经变成了乌紫色，气息也在不断变弱。
    “不要！不要！”
    月冰芸嘴唇颤抖，不断念着。
    他全身衣物都被褪去，花了很长时间，终于处理完伤口。他已经被包裹成了木乃伊，只露出一个脑袋。纱带也逐渐被鲜血浸湿，月冰芸不得不再次冰冻部分伤口，并运转功力加速他的治疗。
    “小家伙，你要挺住，都怪我！你不是还没有找到你父母吗，一定要挺过来！”
    她不断地抚摸着他的脸庞，口中不断念着。
    待血液止住后，她坐下来，将他的脑袋放到自己的大腿上，取出自己的衣袍为他盖上。一夜过去，他有了好转，月冰芸心中狂喜，似乎比自己劫后余生还要开心。
    她一直盯着他，后面拆开绷带准备换药的时候，她心中震惊，因为沐良哲的身体恢复能力太强了，有些伤口长出了新肉，伤口开始愈合，已经愈合的地方完好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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