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皮帘

    “这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么？”小鬼嘻嘻笑道：“你和安朔哥哥根本不认识，怎么会商量着玩游戏？骗子！”
    “网络。”那修心中一惊，表面一点慌乱感也没有：“现在网络这么发达，我们是通过那个认识的。”
    “是么？”小鬼有些不确定了，安朔喜欢玩游戏它知道，要是他玩的游戏，它是不敢破坏的。
    “你们看，已经耽误我不少时间了，你们的安朔哥哥会不高兴的。”那修晃着手腕上的表说道。
    “不对！”另一个小鬼叫道：“我们阻挡了你，安朔哥哥就会赢得这场比赛，他怎么会不高兴。”
    “你们还是孩子，大人的世界你们不懂。我们的比赛是不能这样获得胜利的，不然又有什么意思。”那修严肃起来：“尤其是我们男人，面子永远比其他的都重要。要是让别的鬼知道他这样获得胜利，那么他以后都抬不起头了。这事情很严重，你们知道么？”
    “那好吧！”两个小鬼有些松动，在那修逼人的注视下，让了开来：“我们放你离开，你可不能说我们的坏话。”
    “不会，哥哥不会骗人的，不信拉钩！”那修心中耶了一声。
    “拉钩！”两个小鬼一起道。
    这点小插曲很快过去，电梯继续上行，五楼不多会儿就到了。
    门打开，没有明亮的灯光，走廊上全是灰蒙蒙的，红色的砖墙裸露在外，没有丝毫的粉饰，一块块难看的木牌子钉在破旧的门上，整栋楼层像极了六七十年代的样子。
    那修走出电梯，叼起一根烟，慢悠悠的走着，时不时的吐出几个烟圈，欣赏着鬼制造出来的幻象。
    “这里不准抽烟！”一个严厉的声音响起。
    那修转过身子，看到一个护士打扮的女子，青色的脸庞，涂着浓浓的口红，眼睛珠子向上瞪着，露出大部分的眼白，双手似乎脱臼般的垂着，一滴滴血液顺着指尖落下。
    没等那修说话，无数‘人’从房间中走了出来。呆滞的眼神，摇摇晃晃向着他靠拢过来。不消片刻，整个楼层都被这种模样狰狞的人聚满。
    那修没有动，就那么看着那么多的人将他围在中间。
    五楼，值班室。
    薄英稍稍平息下了心中的惊恐，慢慢扭过身子，通过门上面的玻璃窗向外望去。
    楼道内黑乎乎的一片，似乎所有的灯都坏掉了。薄英双手合十，口中不住祈祷着，可是无边的恐惧让她根本不能静下心来。
    咕噜噜，屋子内突然想起一阵滚动的声音，很轻微，在这夜里却听得极其清晰。薄英停住口中的念叨，本能的看过去。
    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球弹珠般的滚动着，正冲着她的双脚而来。那双眼睛她刚刚见过，就是518房间那个白内障患者的。
    “啊！”薄英大叫着：“走开，走开！”
    那双眼球满怀着恶意，居然弹跳起来，越来越高，很快就和薄英的脸持平。
    两者在空中聚焦了一秒，薄英立刻转过去，那对眼球趁机钻进她的上衣内。尖叫着，慌乱的将它们甩出来，她再也受不了，拉开门就冲了出去。
    “你看到我的眼睛了么？”就在她前面不远处，那个穿着大红寿衣的老太太站在楼中间，舌头吐了老长，双眼空洞，黑色的血液沾满她的脸颊，一字一顿说道。
    “啊……啊……”薄英迅速向着相反方向跑去，那双血丝布满的眼球弹跳着拦住她的去路。
    旁边是一扇开着的门，上面挂着皮帘，几乎没想，她就冲了进去，还有什么更坏的么？
    适应了黑暗后，她看清楚屋内有一口大柜子，再无他物，薄英迅速躲在后面，用手捂住了嘴巴，心脏剧烈跳动着，让她喘气都开始困难了。
    又过了片刻，她偷偷的向外看去，皮帘后面没有人，似乎那个老太太没有跟进来。
    一分分的过去，她的双腿开始麻木，不知道那个老太太为什么没有进来。这间屋子同样的让她不安，回忆一遍后，她甚至不知道这一层居然有这样的屋子，这样一想她的不安更加浓烈了。
    她开始远离这口柜子，甚至幻想起来，也许这柜子中藏有什么？
    这种想法渐渐地实质化，她甚至听到里面有呼吸声，微弱却似乎存在。
    柜子中有人！可是大半夜的谁会在柜子中？
    她慢慢的将耳朵凑在柜子上确认，闭上眼睛仔细倾听。没有呼吸声，刚刚也许是幻听了，她睁开眼，就这瞬间，她的心脏差点跳出来。
    有一个人突兀的出现在她的旁边，也在侧耳倾听着柜子中的响动。空洞的眼睛，红色的衣服。
    是那个老太太！薄英叫了一声，转身就跑。
    掀开皮帘，后面依然是一间同样的屋子，走廊不知道哪去了。薄英不敢停下，再次跑过去，帘子掀开，依旧……
    似乎是无限循环的，她无论怎么都跑不出去。渐渐地她累了，软倒在地上，那间病房里的老太太她并没有对她做过亏心的事，她干嘛就要吓自己。
    就在同时，帘子上一阵灯光闪烁，似乎有人过来了。
    鬼绝不会拿手电，薄英惊喜道，有人来了。她拼命喊起来，努力站起来，向着门口移动。
    掀开帘子，一个年轻人看着她的方向嘟囔道：“这该死的天气。”
    薄英晃动着双手，很快她发现，年轻人虽然看着她的方向，却看不见她的样子，嘟囔了一句后，就转身离开了。
    “不！停下！”薄英用力喊着，却像是在梦里面一样，她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用尽全力喊了几次后，她的嗓子都哑了。
    她捂住脖子干咳着，拖着沉重的双腿向着年轻人离去的帘子走去。
    一条黑影在帘子上晃动，薄英惊喜，他还没走。急忙冲过去，那边的影子也同样冲了过来。
    砰！薄英撞在一扇玻璃门上，脑袋轰轰作响，半晌后才反应过来，一睁眼就看见帘子被掀开，玻璃那面一张脸贴在上面，空洞的眼睛，煞白的脸，双手张开贴在门上面，掌心处各有一颗眼球摁在玻璃上面，布满血丝乳白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