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 细作

    “小姐，你看，你都还没有走呢，他们就想在府里当家做主了，要是你走了，他们还不在这里闹翻了天？”月儿不想让她离开。
    一想到她离开以后这里就是林家人的天下，月儿的心里就难受。
    “他们当初离开林家并没有说放弃林家，不过是逃了，现在回来要走也赶不走。即便是告到了衙门里，也是让他们白白占了好处还让咱们落了口舌，他们就算在这里闹翻了天又怎么样？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他们的日子不会好过的。你们在府里，只要守好我的房门就好。
    若是他们非得闯进去，你们就留一个人在这里拖住，再去找管家。收拾过他们几次，也就不会有人再来闹了。我很快就会回来，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第二天，天还没亮，林云染就起来了。
    她检查了一下房间里的机关，将门锁好，正要出去，就看到了月儿和羽灵。
    “你们这两个丫头，怎么起来这么早？”她原本是想悄悄走的，可这两个丫鬟就是不让她如意，塞了一大包东西给她。
    尽管拿着是累赘，林云染也收下了。
    而后她走出林府，骑马向着城门而去。
    林云染追上龙昭华的队伍时，已经是第二日黄昏。
    她在路上耽误了点时间。
    她救下了一个被人欺负的母女，将那两个丫鬟给她的一大包吃的都给了小女孩。
    行李中小女孩拿不动，林云染便又送小女孩回了家。
    所谓的家，不过是一间破败的庙宇。
    “娘！我回来了！我找到吃的了！”小女孩拎着东西，跑到女人身边，将要来的东西，放在女人嘴边。
    女人脸色苍白，奄奄一息。
    林云染请了个大夫，又给买了一只续命的人参，给她服下。
    见两人无事，林云染拍了拍裙摆上的灰，便打算离开了。
    还就在她转身要走的时候，破庙里的女人忽然开了口，“你……你是林家大小姐林云染？”
    “怎么，你认得我？”林云染不由想，她被凌天墨休弃的丑闻难道传得连眼前的人都知道了？
    “我……我抱过你。”女人艰难地起身，走到自己女儿身边，用手比划了一下，“你这么大的时候，我抱过你。”
    这话听着着实太奇怪了。
    或许是病入膏肓，所以才会说胡话？
    “我知道你不信。”女人苦笑一声，那声音听着格外悲凉，“那时候我还以为，我家主子，终于能过上平静的日子了。”
    “你家主子？”林云染听着这四个字，眉头一皱，“你说的，是我娘？”
    “你是什么人？”林云染拽着她的衣袖，问得急切。
    而女人却嗫嚅了半晌，一个字都没有说。
    “小姐是为了太子，所以要去战场？”女人依旧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你居然连这个都知道？”看她这样子，分明已经病重许久了，但她居然连这个消息都知道？
    “这破庙里，每天也会有不少人来歇脚的。所以我或多或少能从他们那里听到一些消息。”这破庙是这附近唯一能遮风避雪的地方，如今天气这般寒冷，几乎每日都会有人到这里来歇脚避寒。
    所以她尽管病重，也听闻了不少消息。
    林云染没有回答，却听到她说:“如果是这样，便没什么好说的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林云染都被她说得糊涂了。
    难不成，林夫人的身世还能牵扯到龙昭华不成？
    女人没有再说话，而是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林云染知道，她这样子，是无法从她这里问出什么来了。
    “你的命，是我救的。我会再来找你的。”林云染留下这句话，就离开了破庙。
    看来，她只有去找寒夫人，才能得到这个问题的答案了。
    “你的脸色怎么不太好？”龙昭华掀开帘子看着骑马贴着马车走的她，蹙眉问道。
    林云染笑着看向他，“不过是没有休息好罢了。”
    她也没有说谎只不过没有休息好的原因更为复杂就是了。
    “没休息好？不是都把落尘留给你了，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龙昭华只当她是担心林家的事，所以才睡不好。
    林云染也没有反驳，只无奈一笑，“那个老妖婆的心思，我可猜不着。万一她玩儿什么把戏，耍什么手段，我怕林管家招架不住。”
    林管家终究不是她。
    “老妖婆？”龙昭华听到她这么说自己的祖母，忍不住笑了出来，“你当着她的面也这么说？”
    “那自然是不会了。我可不想被人戳脊梁骨说我不孝。她能跟我玩儿阴的，我也能和她玩儿阴的。不过就是看谁更阴而已。”林云染耸了耸肩。
    “此去，还有十来日的路程，不知道能不能来得及。”其实林云染心中还是有疑问的。
    以凌天墨的军事才能，不至于被人打成这个样子。
    哪怕没有足够的补给，他的排兵布阵也不至于会输得那么惨才是。
    “谁能想到，有朝一日，居然还要担心凌天墨的安危？”纵然心中对凌天墨有诸多不难，龙昭华也不得不承认他的才能。
    这一次他这么快就败下阵来，且损失惨重，的确让人意想不到。
    “莫非，他身边……有细作。”
    如果不是有细作传递消息，他怎么会输得这般惨烈？
    “细作？凌天墨那么精明的人，能看不出身边有细作？”龙昭华不这么认为。
    “如果那细作是他最亲近，最信任的人呢。”
    “你是说，慕容嫣？”龙昭华的眼睛一眯。
    这次凌天墨出征，她好像是跟在了他身侧一同去的。
    还有人羡慕他们伉俪情深，一同对阵杀敌。
    如今想来，莫非这慕容嫣去战场，是另有图谋。
    “没错。当初她之所以能到凌天墨身边，是因为她在战场上救了凌天墨。可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她出现的时间和地点太巧妙了。恐怕她背后的人，用的是我对付阿阮的招数。”林云染冷声说道。
    “救命之恩，的确是取得信任最有效的方法。”龙昭华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但他心里也难免会有疑问，既然都已经成功取得了信任，甚至都到了凌天墨身边，想要杀了他，可是易如反掌，为何却没有动手？
    “只是慕容嫣为何不直接杀了他？”林云染略带疑惑地开口。
    “那边与我同乘，我细说与你听。”龙昭华笑着开口道。
    林云染也不矫情，翻身下马，钻进了马车里。
    “杀了他朝廷还会派其他人来，不如留着他，西周便可战无不胜。”龙昭华在林云染的腿上披上毯子开口说道。
    林云染点了点头，却觉得理由并不止如此，“又或者，她舍不得杀了凌天墨。”
    “哦？”龙昭华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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