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观碑悟道

    回到了皓月盟驻地后，凌皓先是让老苏叫皇城巡检司的检卫和监察院的人过来，押送雨阳林去府衙大牢，之后安排人在驻地给董青青找了个住处，并送她过去。
    见她眼底依旧有些惶恐，凌皓知道她是吓着了，伸手招呼熊猫跟她作伴。
    “你平时，都是在做那些事情？”董青青问道。
    以往董青青在听见关于凌皓在朱雀街大混战中大开杀戒，疯狂锁人的传言时，还没怎么在意，因为她没有亲眼见证过。
    在她看来，凌皓就是个很好相处，很会炼丹，并且会赌石，对她来说有安全感的男人。
    之所以会有那么多的传言，只是因为他被皇帝安排在了皇城巡检司大统领的位置上，招致忌恨而已。
    而今天，她把凌皓凶残狠辣，强势霸道的一面彻底看了个清楚。
    前后如此大的反差，让董青青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
    凌皓给她倒了杯茶，笑容有些无奈：“没谁天生就喜欢杀人的。但在这片大陆，有时候，你想要活下去，你就得干掉那些千方百计想要让你死的人。”
    “此外，有些人如果不杀的话，会死更多的人。”
    轻笑了一声，凌皓望着董青青，问道：“怎么样，是不是一下子就觉得我不是什么好人了？”
    董青青摇头，想要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好好休息吧，明天就是皇帝的寿宴了。你也是御赐的郡主，要与董帅一起出席。”
    凌皓离开好久，董青青都没有任何动作，就那么坐在椅子上。
    她耳边一遍遍地回响着凌皓先前在南河王府宴会厅中，对凌辉，对在场众人所说的那句蕴含惊人杀意的话。
    谁敢动她，我杀谁。
    当时，董青青被凌辉盯视，心中所产生的浓重恐惧，在这一句话说出之后，瞬间烟消云散。
    见熊猫过来抱住了自己的腿，董青青伸手摸了摸熊猫的脑袋，眼神温柔。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喃喃自语。
    凌皓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并没有去思索凌辉临走时留下的那句威胁。
    他知道，明天的寿宴肯定不会太平静，所以，他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他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从南河王府得到的十几块残碑从储物戒指里取出。
    残碑上的图刻和文字已经严重模糊，都快消失不见了。
    但这并不影响凌皓去探查其中的内容。
    心念一动，他开始默念一段口诀。
    那是当年他的老师传授给他的东西，来头可是不小。
    据他的老师说，那是毒祖所创“毒天秘录”的开篇总纲。
    也就是毒天秘录的经引部分！
    宇文煌当年留下这些石碑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有缘分的后来者从中获取到毒祖的部分传承，从而将这门传承开枝散叶，传遍大陆。
    别人有没有从这些石碑之中获取到毒祖传承，凌皓不知道，但凌皓自己可是具有其他药师所不具有的优势。
    有毒天秘录的经引在，就算他再不被宇文煌认可，也能从这些残碑中得到些什么。
    经引默念，凌皓体内开始释放出了一种十分诡异的力量波动。
    这些残碑，在感应到了那种诡异的力量波动之后，竟然开始轻轻颤动，并且有微微的光芒亮起。
    有效！
    凌皓心中暗喜。
    之后，他便催动自己的精神力，朝着其中一块颤动得最厉害的残碑渗透而去。
    轰！
    耳边一阵轰鸣，下一刻，凌皓便发现眼前已经变得白茫茫一片。
    这是，残碑中所蕴含的精神场域？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凌皓心中不禁对宇文煌产生了敬佩之意。
    死去万年之后，他留下的灵魂印记凝聚出的精神力场域依旧存在，而且似乎完好无损，这足以说明宇文煌当年的强大。
    一个听起来有些低沉，并且带着些许落寞之意的苍老声音，随即响起：
    “毒为何物？”
    这是宇文煌留给后来者的考验吗？
    凌皓稍稍思索：
    “造害之物，可杀敌，可防身，可震慑。情况允许，亦可以毒攻毒，造福于世。”
    “毒为何物，最终取决于毒的掌控者。”
    那苍老声音沉默了一阵，道：
    “天下最毒，为何物？最解毒，又为何物？”
    凌皓轻叹了一声，之后便道：
    “天下最毒与最解毒之物，皆是心，无论是何种生命之心。”
    他声音里满是感慨。
    苍老的声音里多了些许的笑意：
    “吾道不孤。”
    之后，那苍老的声音又接连对凌皓问出了几个问题，全都是关于药之一道，以及毒道的东西。
    对那些或是容易，或是困难的问题，凌皓皆是对答如流。
    到后来，那苍老的声音甚至会跟凌皓进行讨论。
    凌皓忘了时间，不断用自身所学以及感悟，与那苍老的声音相互交流和印证。
    他进入了一种很是奇妙的状态，虽然是在交流和印证，但却清晰地在这个过程中，明悟了许多前世并未想通，以及这一世需要去感受的东西。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苍老的声音很是开心地道：
    “你我很是投缘，若能真身想见，当彻夜长谈，举杯痛饮。”
    之后，他的声音再一次变得落寞：“既然如此，我所不去能做的事情，便交于你好了。”
    “请，善待它。”
    说完，凌皓的脑海中凭空出现了一段信息。
    凌皓只是大略读了一遍，眼中便出现了狂喜之色。
    这是，真正的完整版炼血蚀天秘术！
    凌皓所施展过的炼血蚀天秘术，是他的老师当年组合诸多残篇，自行补全的。
    虽说能施展出来，并且达到炼血蚀天秘术本身所具有的效果，就已经十分难得。
    但跟真正的完整版炼血蚀天相比，副作用十分明显，每次动用都会让施术者苦不堪言。
    赚大了！
    老师，当年您苦寻多年未曾找到了宇文煌前辈留下的传承遗物，我找到了！
    但随即，凌皓便有些疑惑。
    因为，脑海中在出现了一段记录着完整版炼血蚀天秘术的修炼方法的信息后，过了没多久，竟然又出现了一角残图。
    残图之上，一条明亮但却不完满的线路，很是显眼。
    联想到宇文煌灵魂印记所说的话，凌皓知道，这是宇文煌留给他这个后来者的东西！
    但这到底是一幅什么样的图，就得拼凑完整之后，才能知晓了。
    之后，精神场域崩碎，凌皓睁开眼睛，回到了现实。
    精神场域中明明过去了很久，但现实之中，却跟刚才没有区别。
    计时的大沙漏，才仅仅漏出了一点细沙而已。
    仿佛刚刚和宇文煌灵魂印记论道的过程，只是发生在短短一瞬间而已。
    凌皓站起身，恭恭敬敬地对那块残碑行了一礼。
    之后，他便满是期待之色地望向了其他十几块残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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