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归期何期

    雨林间，一块刚刚经历过一场厮杀的战场。
    深深的斩痕、破碎的藤条树叶、深深扎进粗壮树干的箭矢，还有遍洒的鲜血，无不昭示着刚刚结束的这场厮杀的惨烈。
    随着越来越多的佣兵和冒险者涌进雨林碰运气，这几天雨林内的厮杀逐渐多了起来，这样的战场也经常可见。
    数十米外的一棵巨大榕树下，亚瑟正把玩着一面八角形的金色魔法阵盘，红色的光束不时的从阵盘中射出。
    亚瑟身前的地上散落着几十具尸体，正是前面那块战场上之前的主角，现在全被亚瑟集中拖到了这里。
    亚瑟似乎是在做研究，每用红色光束吸收完一具尸体的生命能量后便仔细观察阵盘中间那颗珠子的变化。而且亚瑟还在认真比较不同尸体提供生命能量的差异，中间甚至还让休伊帮忙捉来几只野兽杀死后以供比较。
    十公主、灵羽他们几个觉得这件事恶心都躲得远远的，只有休伊在给亚瑟打下手，琼偶尔过来跟他聊上几句。
    当亚瑟将身前最后一具尸体的生命能量吸干，他手中魔法阵盘上的那颗珠子已经红的娇艳欲滴，这便是亚瑟这些日子里来的成果。
    琼过来帮忙，用火焰将地上干瘪的尸体全部烧掉，当一场风过、一场雨过，这些战死者的所有痕迹便完全回归大自然了。
    “有新的发现吗？”琼随口问道。
    “不算新的发现，死者生前实力不同提供的生命能量多少也不同，一个战校提供的生命能量是战尉的七八倍。”
    琼轻轻点头，“这个可以理解，武者修炼的过程就是淬炼血肉骨骼的过程，强大的武者身体中自然蕴含着更多的能量。”
    亚瑟将魔法阵盘中心的那颗珠子扣了下来扔给琼，“你也试试，我用了各种办法，发现这些收集起来的生命能量我们人族用不了，估计精灵应该也用不了。”
    “奇怪了，那精灵费力收集这些东西干嘛？”
    “我猜或是有特殊的魔法阵能重新转化这些能量，或是为某种特殊法阵供能。”
    “下一步怎么办，继续在这雨林里当黄雀吗？”
    “算了，这里越来越乱了，甚至不少别有用心的家伙是奔我们来的，我们还是趁早躲一躲吧。”
    亚瑟指的是昨天刚刚经历的一场被偷袭，幸亏格鲁设在外围的警戒才没让那些佣兵偷袭成功。亚瑟他们捉了一个俘虏才知道，屠灵佣兵团竟然在佣兵工会放出了高额悬赏，不论是提供自己这边在雨林的行踪还是刺杀成功都能得到不菲的报酬。
    身为佣兵的亚瑟可深知自己的这些同行，真正战力未必有多强，但各种稀奇古怪的手段防不胜防，亚瑟也担心一不下心着了道。
    “我们就此回去吗？就凭手边这些情报很难向莎琳教授交差吧？”
    亚瑟早就计划好了，“当然不能这么回去。让他们在雨林里打，我们趁机进精灵王国查看一下动静，运气好或许能抓几个精灵高层，他们或许知道更多的消息。”
    琼忽然坏笑起来，“或许我们可以直接把精灵女王抓了，然后让艾兰妮来当，这样精灵王国对我们就没有秘密了。”
    亚瑟白了琼一眼，“是对你没秘密吧？”
    ......
    残阳如血，一支疲惫的兽人大军在夕阳下向南缓缓而去，不少战士身上都带着伤，铠甲上占满了血迹，神情却并没有太多的沮丧。
    莱昂终究还是败了。
    当越来越多的血狼骑冲上城头的时候莱昂便已经准备撤军了，但魔焰祭司的黑火进一步加重了莱昂的损失。但莱昂同样没让狼主好过，他坚持让手下战士引血焰苍狼的战士进入城中的几条主要街巷进行巷战，然后放火焚城，将大量血焰苍狼的战士烧死在街巷间。
    可叹这座位列八大奇迹之城的兽人王庭，先是遭人族骑兵和海人族劫掠纵火，现在又遭莱昂大面积焚城，两遭战火涂炭，到了迪沃拉的手中的兽人王庭已经成了一座残破之城。
    不要说重修城内街道、建筑，就是重新恢复城防建筑也需要几年的时间和天价的费用，更狠的是莱昂在血焰苍狼的军队攻城之前就将王宫内的财富和重要物品偷偷运走了，给迪沃拉留下了近乎一座空城。
    荒原道旁，血染战袍的莱昂望着身前走过的一名名战士，眼中目光却更加坚定，这一战虽然败了，但他手下还有这支跟随他征战大半个荒原的精兵。战争的洗礼、兽人王庭的攻伐，让这些战士变得愈加强悍与忠心。
    莱昂的目光又缓缓转向早已望不见的北方王庭，他一定还会回来的，到时整个兽人荒原都会向他臣服！
    ......
    想重回兽人王庭的又岂止莱昂一人，艾略特每日北望恨得牙痒。但艾略特终归有狮王的气魄，即便是长子丧命、王庭接连易主的情报相继传来，他也强忍住了带兵回援重夺王庭的打算。
    他在决定出兵东征前就早已做好了放弃兽人王庭的最坏打算。现在即便丢掉了图冈德拉，但原势力范围的大部分部落还能臣服于他。狼主迪沃拉受限于兽神血誓，从莱昂手中夺得兽人王庭算是打了个擦边球，但要是在艾略特带兵回归前攻占其原所属部落便算违誓，是要受兽神诅咒的。
    相比图冈德拉一座空城，艾略特现在脚下占领的人族土地更重要。这片土地比荒原上绝大多数地方都富饶，已经有越来越来多的兽人部落往这片土地上迁移。
    因为这片土地有一半许诺给了天青雄鹰，即便艾略特接连受挫，仍有五六万的翼人战士坚定的选择和他站在一起，守护这片难得的土地。而艾略特自己这些日子里也逐渐收拢和新训练了二十多万军队。
    对面的风雪和霜雷兵团加上一些各城卫军转来的战士也将近三十万之数。双方兵力相差不大，人族和兽人野战吃亏，这些日子里只进行过一次试探进攻，双方各有死伤便偃旗息鼓了。
    这一战也让艾略特看到了彻底守住这片地区的信心。只是每次北望仍是惆怅，“归期是何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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