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八章 舌辩圣殿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在高大、恢弘的兽神殿瓦顶，斑驳的光影令这座屹立了万年的大殿更显神圣与古老。
    一步跨上台阶的亚瑟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狠狠吸了一口山顶的空气，稍微有些刺眼的阳光让他眯着眼睛打量这处兽人圣地。
    宏大而不失壮美，古老而不失神圣，这里的一砖一瓦都保持着最古老的兽人建筑风格，大殿广场、屋顶上一尊尊图腾神像散发着澎湃的图腾之力，如果是兽人会忍不住有下跪膜拜的冲动。
    亚瑟的目光将圣殿建筑扫了一圈，才落到从兽神殿中冲出来的长老们身上，震惊、慌张、羞愧各种复杂的表情出现在长老们脸上。
    同尤伊娜长老的笃信一样，所有长老都认为自亚瑟进入第五关之后，这场考核便已经结束了，亚瑟根本不可能再活着出来，长老们依然留在兽神殿不过是等最后的确认信息罢了。
    当亚瑟突兀的出现在血幕中圣殿广场边缘的时候，长老们才慌张的冲出兽神殿。
    此时再阻止亚瑟已经来不及了，不但得到消息的圣殿弟子围了上来，在石阶上等了小半夜的休伊和琼他们也紧随亚瑟之后登上了圣殿广场。
    至此，亚瑟成为万年来登上圣殿的第一个人族！
    哞！牛魔长老发出一声巨吼之后，第一个向亚瑟撞了过来，那小山般的魔牛之躯可以一击撞碎山峰。
    对于亚瑟而言的荣耀，对于圣殿而言却是耻辱，按照兽人的逻辑，只有杀了亚瑟才能洗刷耻辱，所以才毫不犹豫的选择攻击。
    “住手！”
    喊声是大祭司和亚瑟同时发出的，亚瑟已经举起了星陨剑，空间之刃下一瞬就将激发。
    魔牛庞大的身躯在亚瑟身前十多米外硬刹住了冲锋的脚步。
    “圣殿言而无信吗？若是要打的话何必还摆出山路五关的幌子？”亚瑟厉声质问道。
    “牛魔长老，回来吧。”大祭司几乎同时开口。
    大祭司心里清楚，今天有如此多人在场，纵有万般不甘也无法改变事实，对亚瑟动手不但会让圣殿失去信誉，还会成为大陆的笑柄。
    牛魔长老狠狠的踏了地面一下，脚下数百平米的花岗岩石爆为粉末，然后直接转身飞走了，他已经没脸留在现场了。
    大祭司目光有些迷离的盯着眼前的人族青年，想将他尽可能的看得更清楚一些。这还不过十年的光景，当年自己一只手就可以随意捏死的存在，今天竟然真的登上圣殿站到了自己面前，当年他上圣殿接灵羽的话自己认为不过是个笑话，如今竟然变成了现实！
    即便是个人族，大祭司也不得不承认真是后生可畏！如果不是种族相隔，凭着亚瑟这份天赋和毅力，大祭司就是倒贴嫁妆也会把灵羽嫁给他！
    亚瑟毕竟是来向圣殿求亲的，而不是来挑衅和踩踏圣殿尊严的，因此主动放低了姿态，向着兽神殿和大祭司方向一礼，“人族小子亚瑟登山朝拜圣殿，向大祭司求娶圣灵鹤一族灵羽。”
    亚瑟主动向圣殿弯腰并称登山朝拜，稍稍缓和了圣殿这边的情绪。
    大祭司沉声道：“圣殿一心侍奉兽神，在荒原传播兽神恩威，你人族的婚嫁之事与我圣殿无关。”
    大祭司心智超强，对于亚瑟的要求采取了回避的答复，让他所有的准备都落到了空处。
    亚瑟的反应也很快，“于私，灵羽乃是大祭司最疼爱的孙女，出于对长辈的尊重，我来请求大祭司同意我们的婚事；于公，灵羽嫁给我亚瑟乃是未来的公爵正妻，成为人族的贵族，圣殿不希望借此事开两族先河吗？为现在或将来嫁到人族的兽族女人辟一条受尊重的途径吗？”
    “两族通婚向来为法理世俗所不容，圣殿岂能因为灵羽是我孙女便开此先例？”
    “我查过了，两族都没有禁止通婚的法律明文，至于世俗，向来是用来被打破的，人族艾萨克王国愿先破此先例，就看圣殿有没有这个勇气了？”
    亚瑟为了说服大祭司同意他和灵羽的婚事，一路上早就想好了各种理由，现在竟说得大祭司有些无言以对。
    “我不管什么法理世俗，反正我是不会同意灵羽嫁给一个人族的！”大祭司被逼得竟开始有些无赖了。
    既然大祭司无赖，亚瑟脸不红心不跳的撒了一个谎：“我虽然有人族的外表，但骨子里却留着兽人的血脉，并且是得到兽神认可的。大祭司不信的话可以自己去求证？”
    先不说大祭司有没有办法跟记忆不全的兽神阿基求证这个复杂的问题，反正亚瑟不介意跟大祭司在兽神面前当面对质。阿基既然将自己当成了同族兄弟，作为兽神的兄弟，亚瑟的兽人身份当然没有任何问题了。
    亚瑟怎么从第五关逃出来的是困扰大祭司和所有长老的谜团，现在他竟然暗示得的了兽神的认可，这让所有长老都为之动容。
    如果兽神真的认可了一个人族，连圣殿都没有理由反驳。
    大祭司心思一转，故意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只是我已经将灵羽嫁给了神圣狮子的莱昂，如何再将她改嫁？”
    亚瑟对此早有准备，“荒原上最美丽的女人，必须有最强大的兽人勇士去争抢，只要大祭司同意，我会给莱昂下战书，跟他公开争抢灵羽，胜的一方赢得灵羽。”
    亚瑟说得正是荒原上最古老的传统，如果两个兽人看上了同一个女人，可以公开决斗，胜利的一方拥有选择权。从女人的方面说，被越多的兽人勇士争抢，说明女人越有吸引力，这同样是兽人女人的荣耀。
    亚瑟的回答让大祭司再也没有表面上拒绝的理由。
    亚瑟根本不担心莱昂回应自己的挑战，先不说莱昂未必胜得了自己，那个家伙现在正跟狼主打得你死我活，他要是敢来坏老子的好事，亚瑟就让龙蜥骑兵跨过大裂谷去抄神圣狮子的后路，跟血焰苍狼一起干他！
    亚瑟的一系列辩驳理由让大祭司似乎再也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当祭司还在迟疑的时候，亚瑟笑了，“我此次来圣殿求娶灵羽，按兽人的规矩准备了三件聘礼，大祭司不妨看完聘礼之后再做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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