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所谓忍者（上）

    入夜，富岳家中，烛火摇曳，富岳与明宇相对而坐，美琴侍坐在一旁。
    “富岳老师，好久不见。”明宇鞠了一躬。
    “你长大了不少，进行忍者登记了吧？”富岳问道。
    明宇点头道：“登记了，不过指导老师还没确定，三代大人叫我明天上午到一个地方等新老师。”
    富岳点点头，道：“本来你让我们宇智波一族的人来教最好，不过也没办法，我们宇智波一族都在警务部里供职，没有带部下小队的权利。你要在新上忍面前好好表现，如今你已经成为宇智波的标杆，我希望你能成为木叶的标杆。”
    “我会继续努力的。”
    “‘影岚’练得怎么样了，我听八代说好像还没有完全练成？”富岳问道。
    明宇挠挠头道：“算是半成品吧，我可以短程冲刺精准打击，但是后面大范围的快速攻击，我还无法做到。查克拉不够，身体也还不允许。”
    富岳笑道：“这已经足够了，你已经算是练成了，以后随着身体长大，应该也会做到的。”
    “那我可以接着修炼忍体术了吗？”明宇问道。
    富岳摇摇头，道：“还不行，忍体术是通过火属性查克拉性质变化刺激细胞使身体活性化，进而大幅度提高攻击力和速度。你现在身体还没长成，刺激细胞对你没有好处，如果一个不慎很有可能会损坏你的身体机能，导致你无法继续长大，现在你要做的是先学会查克拉的性质变化。”
    “原来如此。”
    查克拉的性质变化是一个十分漫长的学习过程，他可没有鸣人那样的作弊神器，可以分出成千上万个影分身来加速修炼，他只能一步一步地来。
    查克拉的性质变化只能靠自己摸索，旁人的指点是有限的，看来，起码要花上好几年才能学习忍体术。
    和富岳谈了许久，明宇才回家。
    回家的时候已经月行中天了，可是从外面看去，家里依然开着灯，拉开门，便看见惠子跪坐在桌子前，伏在桌子上睡着了。
    明宇心中升起一股暖流，他轻轻脱下鞋子，坐在桌前，凝视着这个逐渐老去的女人。
    这个女人的生活平凡得不能再平凡，她出生在宇智波，可是没有忍者才能，读完忍者学校就过着普通人的生活，结婚、生子，婚后安心坐起了家庭主妇，她一天的生活就像她一生的缩影，每一天都是单调的重复：早早地起床，给儿子做饭，打扫庭院，种种花草，买菜煮饭，又做家务，又买菜煮饭，九点钟上床睡觉，明天起来又把昨天重复一遍……
    她循规蹈矩地生活，依然没能逃避命运的打击，青梅竹马的丈夫不幸战死，青年孀居，独守空房，揽镜自照，忍看韶华老去。她余生里唯一尚存的念想，大概就是他这个儿子，可就连他，都不能长伴在身边。
    这个平凡的女人，这个不幸的女人，就在不知不觉间给他带来了对这个世界最初的归属感，时日渐久，这种归属感似乎又化作一种习惯，习惯又变成了羁绊。
    他在据点里的一年，修炼的闲暇之余，想得最多的就是她和红。
    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她时，虽然脸色苍白，却不减美色。如今，这个女人已经随着时光渐渐老去，时光留下的痕迹已经开始显现，在身上、脸上、手上，在眉尖、鬓角、脖颈，不仅如此，还有生活风霜的侵蚀，还有情思的苦楚。
    灯下的她，沉静安详，只是眉尖若蹙，火光明灭之间，略带凄苦的味道。
    明宇伸手抚平她的眉尖，轻轻唤道：“妈…”
    “嗯？”惠子眉头一动，睁开眼睛，眼里似乎有些血丝，喜道：“明宇回来了。”
    秋风轻拂，黑夜里一点灯光莹然，使人心安，使人温暖。
    “明宇，起来了。”
    明宇睁开眼睛，抬头一看，已经九点钟了。
    昨晚跟惠子一起睡，母子夜谈，一直聊到三四点，明宇睡得沉，惠子什么时候起的都不知道。
    “等下还要跟老师见面呢。”
    洗刷完毕，吃过早已准备的早餐，明宇坐在玄关上，惠子帮他绑好绑带，拍拍他的脚：“好了。”
    明宇穿上鞋站了起来，刚要出门，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护额，递给惠子说道：“妈，帮我系上护额吧，从今天起，我就是一个真正的忍者了，一个为妈妈而奋斗的忍者。”
    惠子接过护额，低着头摩挲着护额的木叶凹痕，俄而展颜笑道：“是啊，从今天起，明宇就是一个能保护妈妈的男子汉了。”
    她用手摸摸明宇的脑袋，又整理了他额头上的碎发，在他额前轻轻一吻，给他系上护额。
    “好看吗？”明宇问。
    “我家的明宇最帅了。”惠子露齿一笑。
    “妈妈再见！”
    “再见，注意点！”
    出了宇智波家族驻地，又穿过几条街，突然，他放慢脚步，来到一个人少的地方。
    “出来吧。”明宇淡淡道。
    “哼！想不到被你看见了。”一个人从墙角转出来，穿着青色的衣服。
    明宇惊讶道：“你不是红的队友，叫什么相原来着？”
    “千手相原！”相原怒道，“你最好给我记住这个名字！”
    这小子是千手一族的人啊，明宇心想，笑道：“好啦，千手相原，我记住了，还有什么事？”
    相原突然抬起右手，指着明宇，道：“我要和你决斗。”
    明宇摸摸脑袋，道：“为什么？”
    “因为你得罪了我？”
    “我……好像这才是第二次见到你，说话也没超过十句吧，怎么得罪了你？”
    “因为你这小子迟迟不归，红因为你错过了这次中忍考试，我们跟着也无法考试，你这家伙导致我无法成为中忍，所以我要跟你决斗。”相原怒道。
    明宇心中有些暖意，红竟为了自己而不参加中忍考试，昨天她倒没说过这件事。
    他有些抱歉道：“这样啊，实在不好意思。”
    相原噎住了，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个传说中神神秘秘的天才脾气出乎意料的好啊。
    “还有什么事吗？我想我得走了，再见。”明宇摆摆手，转身就走。
    “给我站住！”相原反应了过来，岂能让这小子丢下一句话就一走了之，实在太便宜他了。
    他冲了过来，跳起一脚踢向明宇的后背。
    明宇头也不会，微微侧身，就躲了过去。
    相原没想到明宇会有这么奇怪的躲避方式，一脚踢在空气上，用力过猛，收不住脚，惊呼一叫，“扑腾”一声摔在地上。
    明宇挥挥烟尘，有点摸不着脑袋，红怎么会和二愣子做队友，千手家怎么会出现这种“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