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35【狼又来了】

    伏特加盯着报告，翻来覆去看了许久，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对我下药的真的不是黑山医生，而是有人在空气中投放了毒素？”他面色凝重，旋即又略微松了一口气：
    “不过这样反倒更好——现在有高木在我旁边，那人没法故技重施，否则我和警察同时昏睡过去，猪都会知道这里的空气真的有问题。”
    “可是话说回来，那家伙迷晕我，到底有什么目的？难不成他其实是不想被人目击到作案现场，所以想让我睡沉一些，但却没料到我身强体壮，提前醒了过来？
    “嘶，也不太对，如果是那样的话，他拉上窗帘再杀人不就好了……可恶，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伏特加烦躁思索的时候。
    门口，前来巡查的黑山医生目光扫过那份报告，无声一笑。
    很快他整理好表情神色如常地走了进来：“山田先生，今天感觉怎么样？”
    ……
    时光飞逝，进行完一场没用的调查，以及一番没用的诊断，天又黑了。
    有了高木警官，伏特加终于不用再担心今天的伙食：虽然昨天那些银行劫匪的事告诉他，东京警察这种身份不值得信赖，但他自有妙计——他临时指定了一些大牌速食食品，请高木警官帮忙从附近的超市买了回来。
    不知是不是他的谨慎有了成效，吃完今天的晚餐，伏特加终于没再犯困。
    正暗暗得意，忽然，门被敲了敲，黑山医生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这位敬业的医生看了看表，对伏特加道：“这是今天的药，餐后服用，现在吃时间正好。”
    “……药？”伏特加打量着托盘里的东西，“什么药？”
    黑山医生笑道：“当然是对症治病的药——精神方面的疾病也是疾病，不能小瞧。必要的时候该吃药还是得吃药。”
    被山田先生指使着奔走了一天的高木警官听到这话，深有同感地悄悄点头。
    伏特加深吸一口气：“刚吃完饭，我现在没什么胃口。你把托盘放下吧，我一会儿吃。”
    本以为会遭到大力劝说，谁知黑山医生出乎意料的很好说话。他闻言只是点了点头，对高木道：“那就麻烦你多照看了。”
    高木警官：“好的。”
    黑山医生又细细叮嘱了警察几句。等他走后，过了十几分钟，高木警官看了看表，尽职尽责道：“山田先生，该吃药了。”
    本以为会遭到竭力反对，谁知山田先生出乎意料的配合。伏特加闻言只是点了点头，对高木道：“帮我拿瓶水。”
    趁高木转身翻找购物袋，伏特加飞速把手里的小药片丢进口袋，然后换上了几枚模样差不多的药片。
    ——这是刚才高木去超市的时候，他趁乱从护士站偷来的维生素。
    “都已经住院了，肯定有要被迫吃药的时候。”伏特加露出一抹阴险的微笑，“还好我提前做出了预判——抱歉了，黑山医生，原则上来讲我还是比较相信你的，但这种入口的东西可不能大意。”
    一边想着，他一边拧开矿泉水瓶，在高木警官的注视下喝掉了手里的小药片。
    然后脑袋一沾枕头，睡死过去。
    “山田先生的状况也没有想象中那么严重嘛。”高木警官见状，露出了欣慰的微笑，“黑山医生还让我盯着他防止他偷偷把药片扔掉，现在看来是这位医生多虑了。不过或许也有我在旁边盯着的功劳？”
    不管怎么说，既然“山田先生”已经安然入睡，那他这个打工人也终于可以休息一下。
    高木警官伸了个懒腰，开始在医院里打听消息：他可不是真的来当陪护的。而根据目暮警部和江夏的意思，如果山田先生那晚看到的影像是真的，那么医院当中一定会有异常——要么有人死后失踪，要么有人杀人抛尸。只有多多询问追查，才有机会找到线索。
    ……
    深夜，忙碌了一天的高木警官打了个呵欠，打算回病房休息。
    刚走到门口屋里的病床突然嘎吱一声。“山田先生”从床上跳起，蹬蹬跑到门口。
    哗啦拉开门，门内外的两人同时吓了一跳，紧跟着伏特加回过神，拉住高木警官指着窗口：“又开始了！”
    高木警官一脸茫然：“什么又开始了？”
    伏特加：“对面那个间屋子里又开始杀人了！！”——和他上次看到的景象一模一样！
    高木警官愣了愣，连忙冲向窗口。然而抬头望去，对面大楼一片漆黑，根本没有所谓的“正在进行一起凶杀案的亮光房间”。
    “……肯定是那家伙到我这边的动静，把灯关上了。”伏特加催促他，“快去看看，记得叫上保安！”
    虽然他对破案没有一毛钱的兴趣，但直觉和经验告诉他，只有先解决这件匪夷所思的事，他才能真正安全。
    一行人轰隆冲向对面。
    然后和上次一模一样，什么都没发现——这间房间空无一人，地面干干净净。再搭着梯子一摸灯泡就连电灯也是冷的，根本没有过开灯杀人的痕迹。
    伏特加：“？？？”
    高木警官叹了一口气，委婉道：“伱是不是睡糊涂了，或者以前经历过类似的案件，搞混了记忆？”
    伏特加短暂怀疑了一下自己，但又很快清醒过来：“不可能！你也看到了，我今天什么都没干，但还是一吃完药就马上睡着——这事绝对有问题！”
    高木警官：“……”精神类药物带点安眠效果不是很正常吗，不过……
    想起江夏的话，高木警官决定再尽量相信一下眼前这位山田助理。
    想了想，他提议道：“如果你坚信自己吃的药不对，那要不要验血看看情况？现在时间还没过去太久，如果真有问题，应该验得出来。”
    伏特加张了张嘴，一句“行啊！”到了嘴边，却又一下顿住。
    ——被迫离开琴酒大哥的这几天，他连指纹都要擦拭干净，务求不在外界留下太多自己的真实信息。
    而现在，要是真的抽血化验。万一那管血阴差阳错地留下记录，而将来的某一天他又在出任务时在现场受伤，留下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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