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博丽旧事

“话说自从你到幻想乡来，这已经是人间之里第三次重建了吧。”
    “铃仙”一边吃着刚买的冰糖葫芦，一边对着八九寺说道，很显然她已经非常习惯边吃东西边说话了，咬字吐词都非常的清晰，没有半点被食物妨碍到的样子。
    她张嘴咬住了最后一颗冰糖葫芦，右手潇洒的抽出了木签，轻轻搓捻了几下，将木签化作了齑粉，然后将冰糖葫芦一口含住，美滋滋的品尝起来，最后还伸出舌头，一点一点的把嘴角的粘到的糖衣舔掉。
    “你看啊，阿卡麟那次火灾之后是大修，尼伯龙根事件是小修，现在的幻想潮汐事件是把整个人间之里推到重建了一遍。也不知道这块土地这些年到底是糟了什么罪了，异变一阵接着一阵的，没有半点要停下的意思。”
    “铃仙”的眼睛微微的眯起，露出了平时状态的铃仙不可能有的精明之色，她右手贴脸，轻轻的敲打着，用着感慨的语气说道。
    “不过八云紫还真的是放开了对于人间之里的保护啊，要知道她以前可是把人间之里宝贝的很，再大的异变都不要想伤害到人间之里，哪里像是现在，随随便便的小猫小狗就可以把人间之里破坏掉。”
    虽然博丽大结界可以把外界的非常识转化为幻想乡的常识，把外界的常识转化为幻想乡的非常识，以此来帮助缺乏畏惧的妖怪们，但是人间之里的存在依旧是必要的，如果博丽大结界出现了失效的情况，那么这里将会是妖怪们临时的畏惧来源，充当救济粮的作用。
    所以在八云异变之前，人间之里是幻想乡必不可缺的一部分，在这里面的人类是安全的，任何妖怪都不要想在人间之里堂而皇之的伤人、吃人。
    但是，正如“铃仙”所说的一样，在那之后，人间之里的地位就大不如前了，虽然依旧是幻想乡的一部分，但是也仅仅只是普通的一部分而已，并非不可或缺的那种，不能再受到妖怪贤者的保护了。
    “看不出来，八云紫还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当年人间之里那么排挤先代的博丽巫女，现在报应果然还是来了啊。
    “不过这报复来的也太晚了些，当年博丽先代还在的时候明明就可以这么做给个教训，偏偏拖延到了当事人看不见之后，该说妖怪贤者无情无义还是有情有义呢？”
    走在“铃仙”前面的八九寺忽然间停了下来，转过头，用好奇的语气问道：“先代的博丽巫女？可以和我说说她的情况吗？”
    先代的博丽巫女，先代的雾雨家魔法使，还有八云家的天下行走八云，这三个实在上个时代绽放过光彩，齐齐陨落在二十年前的异变里的存在，在那个时期的幻想乡历史上面留下过浓墨重彩的一笔。
    时至今日的很多异变都可以看到他们留下的影子——被辉夜称为“阿卡麟”的冴月麟就是在那次八云异变过后不久流落到幻想乡的，千石抚子等人也是因为博丽大结界在被八云完善之后的震荡裹挟进来的，就连影响无数个次元的幻想潮汐都和那次异变有这脱不开的关系。
    甚至于那看上去没有什么关系的秦心面具事件背后，都有那次异变的影子。
    那么，八九寺是不是可以推测，这次的异变也和她们有关系？
    只是他来到幻想乡的时间有些晚了，没有见过三人的他很难得知三个已逝之人的信息，对于那段历史并不了解。不过好在，他旁边的“铃仙”可是见证过整个异变的家伙。
    “哦豁，你这是对先代感兴趣了，竟然在人家的面都没有见过的情况下面就像攻略她，你可是贪心。”
    “铃仙”露出了狡猾的笑容，贴到了八九寺的身边，用手肘戳了戳八九寺的身体，用着暧昧不清的语气说道。
    不过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八九寺从辉夜的语句之中听出了一些非常不一样的东西。
    “你的意思是先代还没有死去？”
    “嘛，也不能这么说，她的情况比较特殊，不能用平常的生死来衡量，大概就和那只走到黑洞里面的大象一样吧，死的先代死在了那次异变里面，活着的先代活到了后来？”
    曾经看过一些科普杂志，生硬套用其中知识的“铃仙”把自己喜欢的部分夹杂在了回话之中，让原本就不清楚的事实变得更加的不清不楚了。
    “至于先代遭遇了什么，其实也并不算是太过分的事情，大概用‘冷暴力’三个字就可以概括了吧。博丽巫女虽然还是人类，但是有着完全超越了人类范畴的力量，这样子的她在保护人类受到他们感激的同时，也被人类所畏惧着。
    “走到人间之里会把这里变成静音的地方，原本人头攒动的街道也会空出一个圈子，把博丽巫女一个人孤零零的留在中央。哇唔，那个场景想想就觉得可怕，巫女的身边没有一个朋友陪伴着，周围是用着畏惧的眼神看着你的同类，明明是漆黑的眼睛，却发着绿油油的光，让人不寒而栗，都快要赶上妾身在月都时期的遭遇了。
    “所以上代的博丽巫女喜欢用面具来保护自己，掩饰自己内心的软弱。不过其实我觉得那个狐狸面具也需要背锅，那笑眯眯阴险的模样可是会让人对博丽巫女产生误解的，果然送面具的八云紫还是没有安好心啊。”
    听着辉夜的话语，八九寺陷入了沉思之中。
    博丽的巫女是乐园的巫女，而不是人间之里的巫女，其中的有着细微但是本质的差别。
    博丽巫女最为本质的职责不是保护人类，而是守护幻想乡，对于妖怪和人类都应该是一视同仁的情况，在两者之间保持一种不偏不倚的平衡姿态。
    不过因为人类的长期弱势，妖怪的不听教管，还有博丽巫女自己身为人类想要亲近同类的孤独感，让博丽巫女在立场上面总是不自觉的偏向人类。
    然而博丽巫女的行为常常是两头都不讨好的，除了妖怪贤者以外几乎找不到一个可以说话的人，有不少还因此得了心理问题，走入了思维的死胡同，最后迎来了悲惨的结局。
    除了现在被众人所喜爱着的灵梦，还有在幻想乡建成之后不久就死去的初代博丽巫女没有经历过那令人头痛的平衡之道之外，其他的博丽巫女都被这个问题所困扰，博丽先代也不例外。
    很显然，她的平衡之道失败了。
    八九寺思考着八云三人和现在异变的联系，现在他来到人间之里并不是无的放矢，正如最开始的时候“铃仙”说的，这块土地不平静的时间太多了，简直就像是得罪了谁一样，被修整过了好几次，几乎都看不出过去的影子了。
    他现在走在人间之里的土地上面，第六感告诉他这里还会是风暴的中心，异变最终还是会降临到这块土地上面，所以在人间之里很有可能会有有用的信息。
    前几日的时候赤蛮奇已经回来汇报过了，无缘冢的黑影已经消失不见了，却有莫名的存在在暗中窥视者赤蛮奇，那么那些个黑影和神孽有什么关系？
    在这次的异变里面他们还会扮演着什么样子的角色？
    因为要思考问题，八九寺直接把钱袋给了“铃仙”，她如果有想买的东西就自己去买，而他则是朝着人间之里新建的警备所进发。
    人间之里的房屋是很早就动工，近期才落成的。八云紫把人从异世界找回来是有先后顺序的，一部分先回来的人间之里居民很早就已经开始了家园的新建工作。
    不得不说新建的人间之里继承了当初理查德带来的外界的先进知识，在布局上面虽然还比不上外界，但是比起过去可是要清爽整洁多了。
    他们现在走的是人间之里最繁华的街道，四周是各式各样的商铺，从小吃，饭店，售卖各种食材的商铺，到杂货店，应有尽有，一派繁荣兴盛的景象。
    而路上行走的也不仅仅是人类，还有不少来这里采购的妖怪们。
    八九寺回想其铃仙给新建人间之里地图时候曾经说过的话。
    “现在的人间之里又重新充满了生机和活力，感觉要恢复到火灾之前的繁荣程度也并不是什么难事，不过好像现在外来的人又有些多了，虽然他们看上去很和平，完美的融入了人间之里，但是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太多的外界人必然会带来人间之里的变动，只是这次的情况好像有些不太一样，那些人融入的似乎有些太过的完美了，就像是在人间之里生活过一样，如果不是之前这里的居民对于他们没有任何的印象，说不定还会把他们当作是人间之里本来的居民呢。
    此中必有猫腻。
    走远路的人绝对不能只放眼脚下，如果只注意到神孽的异变，而忽略了其他异变的征兆，可是会出现一些意想不到的结果的。
    所以在“铃仙”突然从远处跑回来，拉着他的衣服说要去那家新开的豆腐店看看时，八九寺点头同意了。
    毕竟那家店主就是被他留心过，重点圈画出来的可疑人物，现在正好调查一下。
    只是看着门牌上面的“藤原豆腐房”大字，和“铃仙”一起陷入了沉默。
    好老，好冷的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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