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但是已经训了将近一个月了。他现在就快要等不下去了。自己所建立的关系网，自己的门路都是有保质期的。他空耗在这里，人情关系慢慢的就淡化消失了。这是他的优势所在。其他厂子开大价钱请他很大一部分就是看中的这些，能力都在其次。
    韩兴业狠狠的抽了一口烟，过完这个月。如果再找不到翻身的机会，他必须得离开了。
    整理了下衣服，捻灭烟头。正要离开的时候，一支烟递到了他的眼前。抬头定睛一看，正是找了许久也没找到的现任厂长江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的身前
    “来，再续一支。”江生找了半天终于在一个车间外面吸烟区找到了正独自一个人躲在这里抽烟的韩兴业。
    看着眼前的这个人，韩兴业一时气血上涌，最近的日子韩兴业被人嘲讽，被人讥笑，尽是屈辱。攒了一肚子的委屈。有一箩筐的话想当面跟江生说，他想问问江生，他韩兴业到底那做的不对了，这几年一直尽心尽力的为公司做事，到头来却被撤职降薪，连个理由都没有。可等了许久，江生一直没有在厂子里出现过。
    直到今天，他苦苦寻找了好久的江生江厂长出现在了眼前，他有满肚子的话想说，但一时间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烟都忘记接了。
    江生看着韩兴业眼睛直直的瞪着自己，对于自己递过去的烟接都没接。江生又递了递，韩兴业缓过神来。接过了江生递过来的香烟。江生先给韩兴业点上，这才给自己点上。
    点上烟，抽了一口韩兴业才开口道：“你好久没出现，好不容易来厂子一趟，就过来找我。是来看我笑话的么。”
    “在你眼里我就这么不堪的么。”江生笑了笑“来坐，坐下说。”刚好，车间门口平放着几根扔在外面冷却的铁柱子，高度坐人正合适。
    江生先坐下，韩兴业看看江生犹豫了一下也做了下来。江生说道：“怎么样，你这安全员干了也时间不短了，看出点什么问题没有。”
    “说道头，你不还是来看我的笑话么。你现在看到啦，你做的很成功。你想看的话，就多看看吧，以后可能就看不到了。”韩兴业此时已经是怒火中烧，心中对厂子的幻想也正在一点点的破灭。
    “我说过，我不是来看你笑话的，我来找你是想告诉你咱们厂子的采购主管刚刚空出来，暂时没人担任，而你刚好以前干过这个，要不要回来干你的老本行。当然啦，为了本着公平自愿的原则，我还是过来征求下你本人的意愿。
    万一你对安全员的这份工作太过热爱，不想回去了，那我要是强行让你回去，你记恨我怎么办。
    怎么样，要不要回来帮帮我，回来做采购主管。”
    韩兴业听完，一时间愣了，眼睛看向江生，仿佛在验证刚才自己听到的是不是真的。
    江生仿佛看出了韩兴业的疑惑：“你没有听错，要不要回来帮我。现在我很真挚的邀请你回来。”
    “我觉得安全员这个工作还不错，每天到时间就出去转转，走走看看，就像散步一样。不用操心这个，担心那个，每天轻轻松松，没什么岗位能比这个好了。”韩兴业也笑了起来。
    “你要是不愿意来，但是厂子还要继续运转，岗位也不好一直空着，你觉得谁来合适。”
    “我觉得我这个年纪，不能这么早的就养老。我还是能拼一下的。”
    江生笑了起来。韩兴业也跟着笑，而且笑的更大声。笑的停不下来。笑着笑着，眼泪就顺着眼角流了下来。看着泪流满面的韩兴业，顿感有些心酸，有些抱歉。
    江生拍了拍韩兴业的肩膀“韩哥，受委屈了。轻松够了，就回来帮我吧。”
    韩兴业捂着脸，一时间没有声息，江生能感受到，他此时并不是因为难过，等了一会，韩兴业才又探出头“好。”此时韩兴业心中舒畅不已。有种扬眉吐气、沉冤得雪的感觉。
    抹了一把脸，韩兴业说道：“但我不能就这么回去。”
    “我知道，我知道，给我点时间。”韩兴业的想要什么，江生自然能猜出来。他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被撸下来，然后又不明不白的回去。他要一个理由，也要一个发泄心中不满的宣泄口。
    韩兴业拿出早已准备好的U盘，自己搜集到的证据全在里面。递给江生。江生接过U盘：“这是？”
    “关于现任采购部长杨邑的一些东西。现在交给你了，原本也是准备交给你的。”
    江生看了看手中的U盘：“交给我吧，我会处理好的。今天没事就回去休息休息。明天直接去采购部报道就成了，我已经和那边说好了，薪资涨两成，算是你帮我收集这东西的劳务费。”江生晃了晃手中的U盘。
    “安排好了？你是不是笃定我一定会去，提前就全都安排好了。”韩兴业琢磨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向走走出一段距离的江生喊道。
    江生闻言转过身，挥了挥手。便径直离开了。韩兴业也不知道江生有没有听到。
    韩兴业吐了口气。又站了一会，整理了下衣服，昂首阔步的离开了。
    江生见完韩兴业直接驱车来到一家律师事务所，事务所规模不算大，但是声誉不错，而且通过往期案例，这家律师事务所的专业能力是相当不错的。
    加工厂虽说不小，但是规模也不谈不上多大，以加工厂现在的体量还不足矣支撑起单独组建一个法务部门，也没有那个必要，因为厂子没有那么多的法律事务需要处理。一般都是外包给外面的事务所。需要的时候由他们出面。
    厂子有一个正在合作的法律事务所，但是江生接手厂子之后了解了一下，当即决定合约期满后就不再和这个事务所继续合作下去。实在是这个事务所太鸡毛水了。两年里一共代理过七次商业官司。四胜三负。关键是这还都是质恒证据占优的情况下还输了三次。由不得江生怀疑他们的业务能力。不过好在没有和这家事务所签排他协议。
    到了律师所，前台把江生领导会客间：“先生，请稍等一会，律师马上就过来。这里有茶咖啡，纯净水。您要喝些什么？”
    “不用了，我不渴，谢谢。”
    前台听闻，客气了一句就离开了，留江生一个人在会客室。江生无聊拿起一本汽车杂志看了起来。
    没过多久一个女律师走了进来：“先生您好，我是事诚律师事务所的孙姗姗，这是我的名片。您贵姓？”
    江生接过孙姗姗递过来的名片。但是眼前的女性律师，江生有些迟疑，律师行业的女性从业者比男性要少很多，主要是律师这个职业压力很大，女性一般比较柔弱，而且要顾忌家庭，从事这个职业的女性不多。再者这个职业对表达能力，抗压能力，心思细致程度和逻辑思维能力。出了心思细腻上，其他都是男性比较占优势。
    基于以上种种，江生还是比较倾向于找个男性律师。可能是看出了江生的犹豫，孙姗姗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江生：“这是我的从业经历，和代理过的一些诉讼。这个能让您更快的建立对我的认知。也能更对我的擅长方向有个了解。对我的专业能力您不用担心。如果我不符合您的要求，我可以帮您找更合适的律师。”
    “没有，我在想一些别的事情。我免贵姓‘江’，单名一个‘生’字。”当面拒绝人是很不礼貌的行文，扫了眼文件上所写的案例，有财务纠纷的，劳务纠纷也不少。和自己的需求蛮合得来的。
    合上文件，拿在手中扬了扬：“这个我可以带回去么？”
    “可以的，这个在网上都可以公开审理的。如果有需要您我们这还可以提供视频版的。”
    “这个就可以了。是这样，我是质恒机械加工厂的厂长，最近公司内部发现严重的贪腐......”巴拉巴拉江生把情况大略的讲了一下。
    两人谈了两三个钟头，江生才从律师事务所出来。江生提供了相关的证据，但是孙姗姗律师表示还需要整理一下相关的证据，也请江生尽量搜集更多的证据。她也需要一些时间梳理案件。三天后会再和江生联系。
    江生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江生坐在车中。想着这件事情。从此时起江生的动作已经开始了，今天已经把采购主管换了人。他们也一定察觉到自己已经注意到了他们的猫腻。接下来就看他们的应对了。但江生不想等着事情慢慢发酵，还要再加把火。把水搅浑，才好摸鱼。
    江生坐在车子里，拿出手机，给赵明和韩兴业等人打去电话。交代了一下。开车就回到家中。他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和他闹别扭消失了两天的刘海莲出现在了他的家中，看样子是在等他。
    见到江生回来，刘海莲十分殷勤，忙跑到门口，给江生递拖鞋：“来，拖鞋。工作一天很辛苦吧，我做了好多好吃的，你洗洗手我们吃饭吧。”
    江生接过拖鞋，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兰姨呢？”
    “我中午就回来了，在厨房里一直忙了半天，就像亲手给你做顿饭吃，你不是说我做的不好么，我最近可是很辛苦的学习做菜，快洗手尝尝我的学习成果。”
    “我问兰姨呢？”江生不理会她岔开话题，依旧在问刚才的问题。
    “今天我想跟你过过二人世界嘛，中午我让她回去了。这样这里就剩我们两个了。开不开心啊，我跟你说我还买了新衣服。你想不想看啊。”刘海莲笑嘻嘻，一边说，一边卖萌。一时间清纯可人。
    “兰姨做什么不需要你来安排。最后一次。”兰姨在江生这分量很重的。不是随随便便什么都可以指手画脚的。
    “知道了啦。人家不是想和你单独相处一会嘛。我只是让她回去休息休息，也没有让她做什么嘛。”刘海莲拉着江生的手，左右甩动，一幅知道错了的模样，即使这样也不忘撒娇。
    “下不为例了。你出去玩了两天，都上哪玩去了。”江生问道。
    “我哪有去玩了。你总欺负我，我心里难过去找闺蜜倾诉一下，接过闺蜜和他男朋友分手了。反倒是我在她哪里安慰了她好两天，这两天她状态好点了，我才有时间回来。”刘海莲张口就来，理由合情合理。要不是江生很清楚她这几天都干了什么怕是就信了。
    房间布置的很有气氛，灯罩上了红帐，房间中的灯光都变成了红色，因为灯罩着布，光线有些暗，桌子上摆着的两个烛台散发黄色的光芒。照的房间很亮，即使罩上了灯，房间中也不显得暗。
    桌上放着红酒西餐。气氛十分的浪漫。江生也介意和她逢场作戏。现在还没到彻底摊牌的时候。
    江生今天还没有吃什么东西。本来打算回来后让兰姨给弄些东西吃。现在有这么丰盛的一顿大餐就更是再好不过了。
    刘海莲给江生倒了一杯酒。拿着酒杯和江生碰杯。餐桌不大，两人分作两端，也能碰酒杯。碰完杯刘海莲说道：“为我们的爱情干杯。”说完端着自己的杯子就喝了一口。
    “爱情？我们上次吵架你不是说要和我分手的么？我记得我们还没和好呢啊。”江生碰完杯子，没有喝，而是调侃起了刘海莲的语病。
    “哎呀，你怎么总是是破坏气氛。为了今天我准备了好久呢，你就不能配合一下。那天要不是你欺负我，我会说那些气话么，其实我很爱你的。我怎么舍得和你分手。你不会真的生气了吧？”
    听完这话，江生轻笑：“逗你的。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来，让我们为我们的爱情干杯。”
    “干杯！”刘海莲也高兴的跟着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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