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黑白辩论

    “你！！”刘二一听便知道叶小言这是再骂他眼睛小，当下神色一狠，就要抡起胳膊打她。
    叶小言又岂止是吓大的？当下不仅不怕，反而又接着说道，“你这眼睛睁着都没人家闭着眼睛大，还有什么好瞪的？”
    “叶花儿！！你个扫把星！！！”刘二得痛处就是眼睛，如今遭到叶小言这般说，心下怒气就更大。
    “对对对，我是扫把星，我要把你们都扫地出门！”叶小言极为认同的点点头。
    “叶花儿！”刘大脸上一脸怒气，“你们别给我扯东扯西，如今我就要你给咱们一个说法，你将人打成这模样，还有没有王法了？”
    “这可怪不得我！”叶小言一摊手，表示很无辜，“我不过是正当防卫防卫？”
    “正当防卫？正当防卫你将人打得这模样？”刘大显然咬牙切齿，“那我也来个正当防卫，将你打成这样去！”
    “我又不打你，你正当什么防卫？”叶小言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了一眼刘大，“如今，你们四个人齐齐上门，是想怎么着？”
    “怎么着？”刘大一眯眼，眼里闪过一丝狠劲，“我要你赔我婆娘医药费！”
    “还有我还有我！”说道医药费，罗氏又站了出来，一挺胸膛。
    “赔医药费？”叶小言将头一歪，“你们想要个什么样的赔法？”
    “你将人打成这模样，最少得赔每人一两银钱，在交出地契，滚出这个村子！”刘大道。
    每人赔钱一两，再交出地契。
    叶小言一笑，正想反驳，话还没说出口，便听得院门口传来一声浑厚的声音传来，“这又是在闹啥？”
    听得声音，刘大刘二几人纷纷朝后头看去，便见得院门口他进来一个年约五十多岁的老者，老者身穿土蓝色蓝衫，面相带着几分威严，威严中又带着几分和蔼。
    老者的身后，是一身汗水的张小天。
    午后的阳光下，他额头上冒出了几些水珠，阳光之下，竟是晶莹剔透。
    “二叔，您来的正好！”刘大如今有了底气，见着里正便亲自迎了上去，“您可得给咱们主持主持公道！”
    “怎么回事？！”里正蹙眉。
    “二叔您看看，您看看……”刘大指了指叶小言，又指了指杨氏与卢氏，“叶花儿这个刁蛮泼妇，将我婆娘跟弟媳妇打成这模样，你瞧瞧我婆娘如今这模样，我今儿个可非得找她要个说法！”
    里正闻言，先是看了看杨氏与罗氏之后，这才看向叶小言。
    叶小言早在里正进门时便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此时的她站在正方门案下，头上还缠着一条白纱，脸色许是因在阳光暴晒下有几分绯红，一双杏眼清澈，单薄的瘦弱的让人心中不禁升起几分心疼。而在她的一旁，是与她同等身量的三儿。
    他本来还在地里干活呢，被自家外孙拉扯着非来赶往了这院子里。
    午间倒是在路上听人说了叶花儿将人打了一顿的事儿，本就抱着被人夸大其词的想法，如今一瞧着这模样，更是感觉有几分不可信。
    “这……这是你打的？”里正显然不信叶小言这单薄的身子有这本事。
    在里正打探她时，她也不动声色的将里正看了一番，上次因头上受伤便没见过里正，如今一瞧，又升起了几丝好感。
    看人看神，这里正的神情都透着精神，
    “也不全是！”叶小言道，“老二媳妇拿着凳子砸了老大媳妇一凳子！”
    她没否认，却说出了另外一个事儿。
    “你们将这事儿从头到尾说说！”里正眉头一蹙，说道。
    从头到尾自然是不能说的，杨氏赶紧一步上前说道，“二叔，您老人家可得给咱们后辈做做主，我今儿个和老二媳妇本是想来看看这妮子头上的伤如何的，毕竟是咱们家老刘两兄弟推的，怕有个好歹怎么办，可哪只这妮子不识得好人心，不容分说就将咱们打了一顿！”
    什么叫睁眼编瞎话？这就是！叶小言真觉得杨氏不去编民间故事可真是浪费了！
    不就是编个瞎话嘛，她堂堂一个语文老师，读了十几年的书，难道还斗不过一个大字不识得的古代妇女？
    于是，她当下便打趣道，“老大媳妇，我瞧着你也别再家杵着了，不妨去写写书，唔，书名我都给你想好了，叫‘如何将黑变白的妙绝论’，你看看这书名可起的恰当？！”
    如何将黑变白的妙绝论？几人脸上一黑，这死妮子就是在暗着骂他们睁眼说瞎话呗！
    杨氏闻言，一双眸子瞪大，“叶花儿，你瞧瞧咱脸上这伤儿，到底谁在睁眼说瞎话？”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啧啧！叶小言摇摇头，“你说我将你们两个达成这模样，可是有什么证据？我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子，怎么可能打得过你们同时来的两个人！”
    “你……”杨氏气结，她确实不知拿出什么证据出来。
    罗氏见杨氏噎住，便又上前了一步，指着叶小言，“你可别睁眼说瞎话！血口喷人！”
    “睁眼说瞎话？到底是谁在睁眼说瞎话？”叶小言看着罗氏，眸子微眯。
    两方的言辞对补上，里正便只朝叶小言道，“你且说活，从头到尾发生了何事！”
    “今儿早上我与三儿刚吃完了早饭，老大媳妇与老二媳妇两人骂上门来了，要我将老大与老二赔的银钱交出来，若是不‘吐’出来，便要打到我们将钱吐出来为止！”叶小言说道，又拉过三儿，示意里正看看三儿的脸，“您瞧，这就是老大媳妇打的，三儿再小，也是她的小叔子，我再不是，也是她的半个婆婆！”
    所有的事情只是以长话短说的叙述盖了过去，后面说的一段话，却是暗里找了理由，就算打了如何？这辈分不是在那儿摆着？婆婆打儿媳妇，那是天经地义，法都告不进去的。
    再说杨氏与叶小言的说辞，众人再不喜叶小言也明显后者的话更为置信。
    杨氏与罗氏又不是第一天来这村里的，两人的德行大伙会不知？怎么可能会如此好心来瞧瞧她身体情况如何，不在暗里咒她早些死就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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