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云泥之别

    大二刚一开学，整个北方大学，都被一个项目震惊了：赫赫有名的青叶集团要与北方大学的医药化学系联手研发治疗记忆损伤和记忆衰退的药物，如果这个项目能成功，那么未来在治疗阿兹海默综合症及各种原因导致记忆损伤的病症中，都会有重大突破。更让人震惊的是，万小江作为一个刚刚大二的学生，居然也能参与其中。黄婉婉看着校园内巨大的海报，看着海报上C位的叶雨，她是项目总负责人，是刚刚回国不久就任职了青叶集团副总裁的传奇女性，她是如此高高在上，金枝玉叶，仿佛全天下的男人都配不上她，蓝星辰也不例外。
    再过两周，叶雨会亲自来学校参加项目启动仪式，黄婉婉感觉自己没有勇气去看，她怕自己会不自觉的站在蓝星辰的角度来比较自己和叶雨的差距，然后得出云泥之别这样令人抑郁的结论。
    叶雨已经回国3个月了，其实早在黄婉婉十八岁生日那个晚上，她就开始和蓝星辰藕断丝连了，那晚她得知了蓝星辰新交了女朋友的消息，她是个不拖泥带水的人，就像她当年出国，走的那般决绝一样，她当晚立即给蓝星辰打来了电话，她向蓝星辰倾诉了她在国外有多么不顺利，他很想他，很后悔离开他，她甚至幼稚到用频繁换男朋友这样幼稚的做法，来引起他的注意，起初蓝星辰还是心软了，他想如果今生注定与婉婉无缘，那么在调查完青叶集团的事情后，他会选择不离不弃，守着她，与她了此余生。
    后来，叶雨频繁联系蓝星辰，起初蓝星辰还在幻想，如果自己表现的不是那么积极，没有表现出想复合的意思，那么以叶雨那么高傲的性子，是不会纠缠他的，那么江局长会不会放弃他这一条线？他可不可以不走上这条不归路？
    当晚江局长也给蓝星辰打了个电话，蓝蓝星辰问是不是故意骗叶雨我交女朋友的？江局长没有否认这是他计划的一部分，他悲凉的告诉蓝星辰，他查了九年青叶集团，但没有一个有利的证据，想必这些年他们也不愿再冒风险，想要证明他们参与了黄大勇的案子以及婉婉的绑架案，一条路，就是让婉婉不断的在回忆更多的过往细节，但就算回忆起一些有价值的记忆，想要找到证据恐怕很渺茫。另一条路，就是抓住现在的契机，以万小江手里的药为诱饵，诱捕青叶集团这条大鱼。江局长还说了一个最让蓝星辰不能拒绝的理由：婉婉是这个世界上，亲眼见到过他们犯罪的少数幸存者，即使万小江的出现，可能不再需要破解那些密码就能找回他们想要的东西，但他们一定害怕她的眼睛，忌惮她还活在这个世界上，想要让她能真正自由的生活，就必须帮她将这些罪犯绳之以法！
    江局长还说：“万小江虽然现在有着一颗赤子之心，但他年纪尚小，面对巨大诱惑，难免走上歪路，所以星辰，你有责任要保护好他，无论是身体上还是心灵上。至于你和婉婉，等所有事情结束后，如果你们相互还有情，我不会再阻止。”
    蓝星辰苦笑了一下，说：“那叶雨怎么办？”
    “你就这么确定她没有参与其中吗？”
    “当然确定……至少当年的事情，她肯定没有参与其中…”
    “那你知道这些年她在国外都干了些什么吗？她为了得到她父亲叶兆阁的赏识，在海外市场上，她负责的青叶制药也做了很多游走于犯罪边缘的勾当，这要放在国内，早够判刑几十年了。如今，她刚一听说那些药有了消息，就急着要回来，你说她是什么居心？”
    “会吗？”蓝星辰默默回忆着她当年真挚善良的样子，他们在一起帮助过许多人，甚至还一起去戒毒所做过义工，虽然她也有烦恼的事情，比如他父亲那些私生子女，但她才是青叶集团名正言顺的大小姐，地位是不可撼动，她曾经包容的表示她会以宽容的心，接纳她的兄弟姐妹们，但直到她为了蓝星辰，拒绝了一桩商业联姻导致集团损失惨重后，他的父亲便开始不再宠爱她，像嫌弃一个不听话的宠物一样嫌弃她时，她才明白，所有事情都必须要拼命争取，就像她的兄弟姐妹一样，善良会成为绊脚石。。或许，只有当一个人处于逆境时，她才会真正清楚自己的底线在哪里，自己做为一个人，可以抛弃的东西有那么多，自己以前那些善良、赤诚，就像那些珠宝项链一样，虽然美丽，虽然很喜爱，想一直拥有它们，但该取下的时候还是会取下，用它们换作金钱，换做面包。
    黄婉婉直到夜里才从无聊的自卑中走出来，她终于想起来青叶集团一直是江叔叔怀疑的目标，那么蓝星辰应该也知道吧，那么他和叶雨会不会是…她努力让自己不要钻牛角尖，尽量回到刚才的思路上，她想到蓝星辰的信里也提过，当年，除了一种新型毒品外，还有两种新型药物，黄婉婉吃的应该就是其中一种，从她吃完后的反应来看，这种新型药物应该还在研制阶段，尚未成熟。
    蓝星辰其实还有很多没有告诉她：这两种药物。是在研制毒品时，误打误撞产生出来的，其实并不能称之为药物，只是具有一定的恢复记忆功能和致幻功能的化学品，但毒贩们真正想研制的毒品，却怎么也不能成功，毒贩们想尽办法，终于联系到叶兆阁，作为互利条件，毒贩们交出两种半成品药物，叶兆阁则需要派出他们最顶尖的专家张春晖，继续帮忙完成毒品研发，当然，张春晖起初是不知道的，他只是接受安排，在实验室里把一些半成品制造成另一种半成品，他只参与了其中很小的一个环节，但也是最难的一个环节，而后他又回归到了这两种药品的研发上，当这两种药品初具成效时，他才发现在原料上有很大问题，他质问叶兆阁，叶兆阁给他的答复竟然是，他后面的工作就是要找到能够取代之前原料的合法物质，不然，他参与制毒的罪过是无法洗清的，张春晖最初迷茫了一阵，他也曾安慰自己，只要自己找到了合法原料，制造出救死扶伤的药物，他又有什么错呢？他们集团从始至终也没有参与过任何与贩卖毒品有关的事情，大家依旧本本分分赚钱，毒贩们是毒贩，他们是他们，永远不会混为一谈。但世界上永远没有侥幸这一回事，毒贩们的后续研发，依然遇到了很多问题，他们居然直接挑明了，让张春晖参与其中，叶兆阁也是骑虎难下，张春晖在巨大的负罪感下，偷偷联系了正在调查他们集团的黄大勇，黄大勇也及时把这些情况告诉了江建国，怎料叶兆阁早就对张春晖有所防备，他已经拿不到最初毒贩们给叶兆阁的两种药品，他只能将自己最新研制的，替换了一部分原材料并且大大降低了副作用和成瘾性的药品小样悄悄放在了前妻那里，在还没来得及交到黄大勇手里的时候，便被毒贩灭口了，人证没了，但叶兆阁并不确定张春晖带走的药品已经研制到了什么程度，因为张春晖也早有防备，叶兆阁以为药品在黄大勇手里，便迅速让毒贩绑架了他们一家。物证不在黄大勇手里，这也是警察们见到万小江之后才确定的。那么黄大勇在死前说的密码，有可能只是为了保住女儿的命，也有可能是指引大家找到万小江，但终归得出一个结论，那些密码已经不重要了，那些令黄婉婉陷入磨难的密码，现在一点都不重要了！只要黄婉婉不牵扯其中，只要这次任务顺利进行，那么她就可以真正走出这件事的阴霾了。
    蓝星辰与叶雨在一家高档餐厅吃着牛排，叶雨心事重重，自从她回国，蓝星辰就很少见到她笑，曾经那个敢爱敢恨的女孩已经被封存在记忆当中，再也回不来了。
    “你爸最近没有反对我们在一起吗？”
    “当然反对，他说你和江建国一直在调查我们集团。”
    “工作安排，我是不能拒绝的。”
    “呵，很多对与错，不是由警察判定的，是胜利者主导的。你什么也不会查到的，因为我爸就是个胜利者。”
    “你不怕我会利用你？”
    “被利用也是有价值的体现。这个世界上又有谁没有被利用呢？包括我，也包括你。这个项目之所以交给我，或许我爸就是考虑到了你的原因，胜利者需要让所有人都心服口服，目瞪口呆！”
    “雨儿，很多事情我们应该想的纯粹一点，这件事如果是好的，那我们可以付出一些代价去完成它，但如果一件事本质就是坏的，无论给它包装多么冠冕堂皇的外壳，我们也不应该去触碰它。”
    “我不是圣母，不可能为了少数人的利益，就放弃自己的目标，这个项目我必须成功，即使放弃一些原则！”
    蓝星辰知道，叶雨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但他还是希望她能安好，他不想对她有太多的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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