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诊所传闻

    老老实实让县官又现管的片长大人数落痛快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了。或者片长大人并没有骂得痛快，只是碍于主管这里装修的老何来洽谈装修方案才勉为其难地痛快了。
    老何是个和气人，说话不温不火带着一股子亲近劲儿。老何一说话立刻就让小店老板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刚刚在片长那里受到的摧残也被治愈了。
    被治愈后的第一件事不是跟老何商量方案，而是直接把小姑娘面前的碗收了。
    “诶，我还没吃完呢。”小姑娘不依不饶地嚷道。
    “这么点儿汤你都喝二十分钟了吧？你不会是要成心赖在我这里看我笑话的吧。”小店老板毫不客气的揭露了小姑娘的叵测居心。
    小姑娘吐吐舌头，傻笑两声也没了脾气。
    小店老板依旧不依不饶：“还落井下石，你要替我说句好话小片子早走了。”
    “我替你说好话？万一他赖上我怎么办？”小姑娘也好不示弱地反驳道。堂堂片长大人在两人的嘴里俨然成了人人讨厌的角色。
    “片长也是……”性格不温不火的老何也差点儿被带得加入吐槽大军。
    趁着洗碗的功夫，小店老板和老何寒暄了几句，让老何先参观一下自己的面馆。
    花了几分钟洗碗，老板再出来时时间似乎刚刚好。老何也刚好在小店里转了一圈。
    “上面有装修模板，您可以从这些模板里选一个。您要自己有装修方案也可以给我看看，不过如果超出预算您需要自己补差价。”老何一边说着，一边开始摆弄一个土气十足的平板电脑。
    “您随便给安排一个吧，要最快的。”老板提出了自己的唯一要求。从面馆现在的状况基本就能看出老板是个没什么审美的人，这间面馆唯一的优点就是干净。
    老何笑呵呵收起自己的电脑，然后在又在一个小本子上记下了老板的要求。与之前几页密密麻麻的条目不同，面馆老板的这一页只记下了模板代码和面馆的名字“6街23号面馆”。
    严格来说这甚至不能算个名字。面馆也的确没名字，所以人们直接将挂在面馆门口的门牌号叫成了面馆的名字。
    洽谈进行的很是愉快，从老何进门到被送走时间也不超过十分钟，其中还包括老板洗碗的时间。
    “什么时候开始装修啊？”在老何出门前，老板问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人手有限，到您这儿怎么也得十来天吧。我们会提前两天通知您的。”
    “草，差点儿被那个小片子骗了。”老板理直气壮地在背后骂了片长。
    坐在小姑娘对面，老板很夸张地抬起手腕，看了看并不存在的浪琴、百达翡丽或劳力士：“马上就中午了，您不着急去送外卖呢？”
    小姑娘掏出自己的手机，亮了亮干干净净的手机屏幕：“没有怎么送？”完全一副看不出老板要赶人的单纯模样。
    突然，小姑娘压低了些身子，声音也跟着压低了些：“老板，听说对面死人了？”
    小姑娘说的对面其实只是街的对面。街道的对面有个不算宽敞的胡同。浅浅的胡同里只有一户，便是本地的一个诊所。诊所不大但据说专给大人物看病，看的也都是些富贵病。所以诊所虽然在本地已经建立很久，可在本地居民的心中却是个神秘的存在。
    如今胡同已经被一面新垒起的墙挡住了一多半，只剩下个能容单人通过的小门。
    死人的事是最近才传出来的，不过相比往日神秘，这件事倒没什么神秘可言了。只因为84区人人都知道那是在筛选一号的转生宿体。
    “嗯。”老板显得毫不在意。
    “听说那人死得可惨了，血管都是爆开的，就跟被人拨了一层皮似的，嘶……”小姑娘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却依旧说的津津有味：“今天已经是第二个了，你说还得来多少？”
    “这事儿教科书上也没写我怎么知道。”老板表面淡定，但想想自己刚跟老叫花子收的五个积分就觉得浑身不舒服。
    老板的淡漠完全没有影响小姑娘的八卦之心，她继续滔滔不绝着：“有人在网上扒出了其中一个人生前的照片。长得好帅啊！唉！可惜了呀！我觉得要不是因为血管爆开把脸毁了应该会有不少女生挣着为他收尸的吧。”
    老板显然理解不了小姑娘的脑回路，万古不变的司马脸上竟然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但小姑娘正沉浸在自己的八卦之火中：“听说能去对面的都有个可怜的身世，你说他是孤儿呢？还是弃少呢？这么帅又这么可怜的人，为什么没让我早遇上！”
    “额……别的姑娘也是这么想的吧，如果早被人扒出来也轮不到你的吧。”老板终于忍不住吐槽。
    “当然！肯定是了。”小姑娘依旧没有理会老板想表达啥意思，反而显得很是气愤：“我觉得他身边一定是有其她女人的。她们怎么忍心让他过那种日子……”
    “63号就过得很苦，你还不赶紧去接济一下，说不定也是个潜力股。”老板终于说了狠话。
    小姑娘一愣，随即便反应过来，所谓63号不就是老叫花子吗？当即便用一个字反驳了老板：“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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