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9 咖啡

    叶芊芜一边沏咖啡一边柔声说道，“老大，您气还没消吗？这本来就是一场误会。都是我们这帮做下人的不好，怪不得白薇姑娘的。”
    雷老大沉声，“当然不管她的事情。任何事，即便是她错了，你也要当成自己错了，明白吗？”
    叶芊芜点点头，犯不上为了这个跟雷老大较劲。
    雷老大接过叶芊芜手中的咖啡，放在嘴边啜饮了两口，示意她拿起桌子上的另一杯咖啡。
    叶芊芜有些疑惑，另一杯咖啡早就凉了，看样子已经隔夜了，不知为何雷老大还没给倒掉。
    “老大？”叶芊芜试探道。
    “仔细看看。”雷老大冷声说。
    那是一个搪瓷杯子，有裂缝，杯口的地方还染上了茶渍，看样子已经用了很多年。叶芊芜小心端起来仔细端详，又放在鼻尖吻了吻。
    “怎么样？”雷老大不耐烦了。
    “就是一杯普通的隔夜咖啡。”叶芊芜皱着眉头，“可是，属下觉得，杯子却有股怪味。”
    “是么。”雷老大嘿嘿笑了两声，缓缓道，“这个杯子，是搪瓷的，从小跟我到大，已经用了几十年了。”
    叶芊芜心想果然是雷老大的近身之物，估计还有什么特殊的寓意，否则雷老大不会特意叫她看一个小小的杯子。
    “不过，这几日——”雷老大话锋一转，“不大对劲。”
    “杯子吗？”
    叶芊芜将杯子里的咖啡给倒掉，然后仔细查看了杯子的底。看得出来，这个杯子经常用来沏咖啡，而且是那种浓咖啡。雷老大的睡眠不好，经常要借着咖啡或是药物入睡，长年累月，杯子也染上了一层颜色。
    叶芊芜不知道雷老大心里盘算着什么，不过就冲着他这口气来说，雷老大应该是怀疑有人给他下毒。
    “当家，近日来您睡得很不好吗？”叶芊芜轻轻问道。
    雷老大沉默，随即缓慢摇摇头。
    “我之前睡眠不好。”他补充道，“不过，最近居然睡眠好了。”
    叶芊芜心里小小地叹了一口气，有人在杯子或咖啡上给雷老大动了手脚自然不必说，可是，究竟是什么人胆敢这么做呢？
    雷家满门皆是忠心耿耿，应该不存在那个人才对。
    叶芊芜正当思索着，发觉雷老大正似怒非怒地看着她。
    叶芊芜登时就明白了，当即点破，“老大，您是怀疑我吗？”
    雷老大冷冷地瞪着她：“除了你，我想不到有第二个人胆敢这么做。”
    叶芊芜由不得又惊又怒，当即把杯子放到一边，“老大，您信不过我就直说，没必要用这种法子来试探我。是，之前我确实是A组织的人，也跟雷家为难过一段时间，但是，我现在已经转投老大门下了，您要是还是信不过我，就把我直接赶出去好了。”
    雷老大冰山似的肌肉纹丝不动，忽然间，他铁钳似的双手来抓叶芊芜的腰。
    叶芊芜一个站立不稳，差点跌倒在地。后者放大的面庞已经泰山压顶地袭过来，“胆敢背叛雷家的人，可不是赶出去那么简单的！你要是真有胆子敢给我下毒，就等着下地狱吧。”
    他阴鸷地说着，咬牙切齿，恨不得一时就把叶芊芜给撕成碎片。叶芊芜瞳孔惊恐地放大，手指也有些颤抖，“当家的……您……当真以为这毒是我下的吗？”
    雷老大哼了一声，冷冷地把她丢在一边。
    “给你十个胆子你也不敢。”雷老大桀骜不驯地说着，“不过，你要是能替我揪出来下毒的那个人，就算是将功补过了。”
    叶芊芜咬着牙关，将功补过？她何时有过“过”？外面想杀雷老大的人那么多，怎么就怪罪到她头上了？
    她一时心里想着事情，沉默着就没开口。殊不知雷老大却以为她还在委屈，便补充道：“你放心。雷家向来是赏罚分明，有功当赏，有过必杀，你自己心里好好掂量着吧。”
    说罢，他将披风一双，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书房，留叶芊芜一个人在地毯上发呆。
    一时间，书房变得静悄悄，连钢针落地的声音也听不到。
    叶芊芜呼吸有些急促，这间书房，琳琅满目摆着的都是雷家的机密，几乎都是平时拿不到的机密文件。如果趁着现在……
    她缓缓抬起头来，正好对上头上的电子眼，顿时收起了这个愚蠢的念头。
    是的，雷老大不可能那么蠢，叫他怀疑的叶芊芜独自一人留在书房里的。这一定又是一场试探，只要叶芊芜动了一下书的东西，红警黑鹰他们就会冲进来把她拿下。
    叶芊芜不动声色地抿了抿嘴唇，从地毯上站了起来。
    刚才雷老大的那个搪瓷杯子还在书房的桌子上，叶芊芜不经意之间又瞥了一眼，还是觉得事情不太对。
    雷老大虽然不是真的怀疑是叶芊芜下毒的，但是如果叶芊芜真的不能把罪魁祸首给揪出来的话，恐怕这个罪名就真的落在了叶芊芜的头上。
    想到这里，她或许还是应该帮雷老大查查这件事情。
    由于在地上蹲了太长时间，叶芊芜的小腿有点发麻，出门的时候有点一瘸一拐。雷家在外打扫的下人看见她脸色不好，还以为雷老大又给她苦头吃了，冷嘲热讽地开始嚼舌根。
    叶芊芜心里烦躁得很，懒得跟这帮人计较，径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夜弗已经很久没有联系她了，现在她跟孤军奋战也产不多。雷家盘根错节，想要扳倒他们并不十分容易，而且有雷老大这么最大的主心骨在，雷家根本就是无懈可击。
    ……擒贼先擒王，看来，想要击垮雷家，还要从雷老大入手。
    另外，虽然她没敢动书房里的那些资料，但是书房也算她去过一次了，今后若是再凭借飞檐走壁的本事摸过去，应该也不会很难。
    最难的，还是避开雷家的层层监控系统。然而雷家有自己的电力站，停电这种事情根本就是不可能的。想要削弱电子眼的监控力，还要靠她自己创造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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