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小冬兴奋的跑进来，对艾雅莹激动道，“小姐，大老爷回来了，我祖父母也回来了！”
    看着兴奋得走来走去的小冬，艾雅莹提醒，“看你这乐的，看着点，可不要碰到桌椅了。”
    她问小冬，“我大伯什么时候到家？”
    小冬停下来，笑道，“就快了。回来一个小斯，说大老爷他们还有二个时辰就进城了。”
    心里默算着时间，艾雅莹说，“二个时辰，那天差不多要黑了。”
    小冬一点也不担心晚了，“是的。时间还早，还有半个时辰才关城门。”
    见小冬从进来就一直笑着，艾雅莹善解人意道，“今晚，你就不要待在我这里了。你回去，陪陪家里人。”
    “这……”小冬是想，可这有些不好。她要不在，谁来伺候她家小姐。
    看出小冬的忧虑，艾雅莹说，“我这里没事。我晚上都是不起来的，也没有什么需要你伺候的。”
    “你回去陪陪你祖父母，我这里，你明早再来就行了。你祖父母要说，就说我让你回去的。”
    泡完脚，艾雅莹感觉整个人都是暖洋洋的。让小冬端盆出去，之后就回去陪祖父母，她也上床睡了。
    艾雅莹半醒中，隐约听到开门声。她惊得立马坐起来，大喊，“谁？”
    平时都是小冬栓门的，她都忘了自己去。而且自家里，也没有人是栓门睡的。
    “小姐，是我。”小冬也被艾雅莹吓到了，她以为艾雅莹早就睡着了。
    “小冬！”艾雅莹惊讶，说，“不是叫你回去，怎的又来了？”
    小冬委屈道，“我祖父骂了我，叫我回来伺候小姐。还说我要是不尽心，就要打我。”
    艾雅莹无言了，这也太尽忠职守了！
    艾雅莹从艾雅琴哪里回来，经过艾雅卿院子，见到里面二个人跪在雪里。看着年龄，也就十一二岁。
    虽然很想要帮忙，可她很清楚，自己无能无力。
    回到房里，艾雅莹就叫小冬去打探消息。
    小冬打听到回来，对艾雅莹说，“小姐，那几个跪着的是二小姐院子里的婢女。”
    “昨晚二小姐不要她们在房里伺候，还说了没允许，谁也不许进去。早上婢女在外面喊，被骂了，还被扣了月钱。这不，就没人敢再叫。”
    “直到二夫人知道二小姐没吃早饭，担忧过来找人。进去一看，二小姐不知道什么时候摔倒在椅子上，晕了过去。”
    “二夫人大怒，就罚了人跪着，直到二小姐醒来。”
    艾雅莹问，“我二姐这会还没醒吗？”
    早饭过后，她就被艾雅琴叫过去看女四书，所以不知道艾雅卿出事了。
    虽然婢女是做错了，可二夫人的做法，也残忍了一些。大冷天的，就是罚跪，可以选屋里，为什么要跪在雪里。
    见艾雅莹脸色不好，小冬问，“小姐，你怎么？”
    艾雅莹摇头，说，“没什么，就是想起一件事。”
    上辈子，她堂妹就是因为小时候调皮，被婶娘大冬天扔在院子里一夜。
    之后人病了，也留了祸根，不孕。婚后的日子，可想而知。
    她问小冬，“你知道她们跪了多久？”
    小冬在心里算着时间，说，“算着时间，有三个时辰了。”
    “这么久了！”艾雅莹大惊，跪了六个小时，这人真的还没有醒吗？她们不怕出人命吗？
    深呼吸，艾雅莹吩咐小冬，“你出去，偷偷去药馆。问大夫，她们的情况要吃什么药，不给买回来。”
    小冬惊讶，“小姐，你这是？”
    艾雅莹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担忧，“跪上一个时辰，脚就麻了。这大冷天的，还是跪在雪里，这脚估计都僵了。”
    “你也不要说是我买的，找个靠得住的，把药给她们煎了。”
    小冬明白了，她家小姐就是好，“小姐，你放心，这个交给我就行。”
    “上个月，小瓶调去厨房做食，我可以找她帮忙。”
    艾雅莹说，“要是可以，就煮些姜茶给她们备注。”
    小冬点头，“知道了。”
    看着前方，艾雅莹叹气，“希望这能帮到她们，她们将来不要过得那么苦。”
    除夕夜饭吃完了，大家起步来到老夫人院子里坐着守岁。
    艾雅莹在角落一出坐下来，她对小冬说，“你快回去陪你父母他们。”
    “我在这里守岁就得了。这里人多，伺候的人也多，也不差你这一个。你祖父要说，就说是我这个主子命令的。”
    小冬感动，“多谢小姐。子时我就过来的。”
    艾雅莹摇头，说，“不需要。守岁完了，我自己回去得了。你快回去，要不就晚了。”
    她也是正午才知道，今日是小冬祖父生日。这生日可不年年有，而他们一家也不是年年都可以相聚。
    要说，这也要怪她。要没她，人家一家那会分开。
    一开始，艾雅莹还挺有精神的，听着大家说话，偶尔和艾雅琴说几句。可是两个小时后，她就开始困了。
    艾雅莹正在打瞌睡，突然帘子被揭开，一股冷风把她冷醒了。
    她抬头有些迷茫的看着四周，哦！这是老夫人房里，她在守岁。
    屋里几个小的，都是昏昏欲睡的。只不过每次睡着，都会被自己的姨娘叫醒，艾雅莹刚才也被顺带叫醒几次。
    李管家匆忙走了进来，脸色很是严肃，他对老夫人说，“老夫人，柴房走水了。火灭了，就烧了一扇窗。”
    “什么！”大家都吃惊，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大好的日子，谁也不想发生这不好的事。
    还是老夫人沉稳，说，“柴火。财源滚滚，红红火火，好兆头。”
    二老爷严肃问道，“查出来，是怎么起的没有？”
    李管家回道，“是风大，把蜡烛吹倒的。”
    二老爷松一口气，还以为是人为。他说，“吩咐下去，叫人去各个院子房间查看。可不要再倒了，风也不要吹进去。”
    守岁的时候，家里每个房间都要点亮，直到到天亮。
    “是。”李管家退了出去，大家继续守夜。
    闭目眼神的继续闭着，聊天的继续聊，打瞌睡的继续点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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