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远远的，艾府门仆就见到二老爷的马车。
    其中一人跑进屋里通知老夫人二夫人她们，另一个走下阶梯，准备迎接。
    等二老爷下了马车，门仆立马说，“老爷，你可回来了。家里出大事了，八小姐翻墙离家出走了。”
    “二夫人大发雷霆，叫了人去找。找了一个时辰，还是不见人。”
    “老夫人说，今天要是找不到，明天就去报官。不管怎样，都要找到人才行。”
    二老爷听完了，只说，“去叫一个婆子过来。”
    门仆很是惊讶二老爷的反应，居然这么平静，像是没有这一回事似的。
    “是，我这就去。”门仆也不问为什么，进屋里去找人了。
    下马车的艾高杰闻言，很是难以置信。他没想到，艾雅莹居然是翻墙离家出走的。
    一个姑娘家，这实在太不思议，也太有失体统了。
    二老爷对艾高杰说，“杰儿，你先进去。整理好了，就去给你祖母请安。”
    “是，二叔。”艾高杰本还想问问艾雅莹的事，可他二叔都这么说了，他也就只能先进去了。
    马车里的艾雅莹，把外面说的全都听进去了。
    当听到报官，她想自己能不能跑得掉。毕竟官府的力量，还是不能小看的。
    婆子出来，“二老爷。”
    二老爷指着马车，说，“你去把八小姐抱回房里。”
    “啊！”婆子惊讶，因为家里正因八小姐离家出走一事，闹得沸沸扬扬的。可二老爷却说，八小姐回来了。
    婆子进了马车，只见一个粗衣麻布的姑娘家坐着，这不像是小姐啊。
    当然，她没见过八小姐，可没理由二老爷不认识自己的姑娘。
    婆子把人抱出来，二老爷对艾雅莹说，“你先回去梳洗一番，再来书房找我。”
    他吩咐德叔，“才德，你跟着去，等会把人带到书房见我。”
    德叔说，“是，老爷。”
    听到风声的艾雅诗，早早就站在自己的院子门口，等着艾雅莹回来。
    见人被婆子抱着会来，一身粗衣麻布，艾雅诗很震惊，“你这是干什么去了？被抢劫了？”
    看着她双腿，问，“你腿怎么了，为什么要人抱着走。”
    艾雅莹心情不好，“你没事干啊，看什么热闹。”
    艾雅诗回呛，“有热闹看，不看浪费了。”
    “呵！”艾雅莹不想回答，对婆子说，“送我回去。”
    见人走了，艾雅诗也不拦，问德叔，“她这是怎么一回事？”
    德叔回道，“五小姐不用担心，八小姐没事。就是跑的时间久了，脚累了，没力气。”
    艾雅诗怒道，“我担心她做什么，她什么身份，值得我担心。”
    “我只是太久没看热闹了，这才来看看别人的笑话。”
    看着愤怒转身离去的艾雅诗，德叔也去了艾雅莹的院子站着等人。
    本还在和二老爷哭诉的二夫人，见艾雅莹进来，立马呵斥，“逆女，还不跪下！”
    艾雅莹看也不看二夫人，反问，“我为什么要跪？”
    二夫人气得拍桌子，“犯了错，你还不知道错！”
    艾雅莹理直气壮道，“我没错。我也不知道，我错在哪里。”
    二夫人感觉自己的威严被冒犯了，眼神犀利起来“没错？目无尊长，顶撞长辈，你还敢说你没错。”
    可惜，艾雅莹从头到尾没看人一眼，自然也是没有感受的。
    想到刚才自己文婆子，小冬的情况，那支支吾吾的，克把艾雅莹给气死了。
    她不答反问，“你把小冬怎么了？”
    自己的话被忽视了，二夫人这气得脸色都黑了起来。
    她冷笑，“自己的主子都看不好，不给点教训，她是记不住的。”
    艾雅莹终于看向二夫人，“这事和小冬没关系，你凭什么罚她。”
    二夫人不屑道，“她是奴才，主子的错，就是她的错。”
    艾雅莹用力咬嘴唇，她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她怕自己会再次激怒二夫人，小冬就要再受一次罚。
    见人安静了，二夫人转头说，“老爷，今天的日子是最好的，大师说……”
    二老爷说，“这事我会处理，夫人先下去歇着。”
    “可……”在二老爷威严的眼神下，二夫人无奈，最后还站了起来，走了出去。
    经过艾雅莹身边，不忘给她一个警告的眼神。可惜，艾雅莹沈醉在自己的思想里，没看到。
    等二夫人出去后，二老爷问艾雅莹，“你可知错？”
    艾雅莹直视二老爷，“我没错。”
    二老爷不气，只是平淡问道，“顶撞长辈，害了无辜人受罚，不是错？”
    艾雅莹说，“我没有顶撞。我只是说了实话，如果实话也是顶撞，那我以后不说实话就是了。”
    可小冬的事，她确实是有些内疚的，“虽然不是小冬的错，可是因为我害她受罚，这是我的错。”
    她愤怒道，“明知道不是她的错，你们依然惩罚她，你们也是做错的。”
    二老爷不为所动，“在主子眼里，只有做错的下人，主子是不会错的。就算是错，那也只能是下人的错。”
    “这是规矩。”最后两个字，二老爷加重语气。
    艾雅莹大声反驳，“这规矩不该存在的。”
    二老爷平静道，“可它存在几千年，那它就是对的。”
    “你的认为，不是大家的认为。当所有人都这样认为，那错的就只能是你。”
    艾雅莹无语反驳，因为说的是事实，除非她能改变着规矩。否则，她只能接受。
    二老爷接着说，“你可以不遵守这些规则，那你就要承受为此带来的后果。你觉得，你自己可以吗？”
    艾雅莹懂二老爷说的是什么，“我知道。闲言碎语，我不在乎。”
    “我是为了我自己活着的，不是活在别人的嘴里。”
    二老爷心里很震惊，脸上却是不显，他再问，“你清楚，这带来的后果吗？”
    艾雅莹坦然道，“我不觉得孤独终老，有什么可耻的。也不觉得，做人就要生儿育女。”
    二老爷盯着艾雅莹看，他发现，自己原来一点也不了解的女儿。
    而艾雅莹坦然的回视二老爷打探的眼神，她这会什么都不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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