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正厅里，艾雅莹和大老爷两夫妻在守岁。除了耳奶娘，其他人都下去，在房里守岁。
    在大夫人再一次打瞌睡醒过来，大老爷心疼了，忍不住劝道，“要是困了，就回去睡，我守岁就可以了。”
    大夫人摇头，说，“我还可以，再等等。等我真的熬不住了，我就回去。”
    大夫人头又点了，大老爷走过去，和人挨在一起坐，让人靠着他肩膀。
    艾雅莹在一旁看着，心里有些羡慕。嫁给爱情的女子，真的是被丈夫捧在手心疼。
    三更天，大夫人实在熬不住，想要回去睡觉。
    她看向艾雅莹，“莹儿，你困不，要不和伯娘一起回去歇着。”
    艾雅莹摇头，说，“伯娘，我不累。”
    大夫人打了呵欠，站起来，“行。那我先回去了，我这是在熬不住，困得很。”
    看着大夫人走了没影，大老爷这才收回视线。他问艾雅莹，“雅莹，你可趁后悔？”
    艾雅莹本以为两人，会沉默的守岁到天亮，没想到，大老爷会突然问话。
    她毫不犹豫道，“没有。”
    她说，“累是累了，可后悔却从没想过。我要吃不得苦，就不会接受这样的条件。”
    大老爷也很是惊讶艾雅莹能坚持下去，他说，“虽然才几个月，可大伯知道，你不是个轻易放弃的人。”
    “我想，这三年的磨砺对于你来说，并不能让你放弃。那么，我们说好的事，也就不会有变化。”
    他看向艾雅莹，“不管以后你选择什么样的路，你记得，你是艾家的小姐，你的背后，有艾家给你做靠山。”
    艾雅莹衷心感激，“大伯，多谢您。”
    大老爷继续道，“你是个坚强有主见的孩子，对于自己的未来，我想你自己也有考虑过。要不，你不会和我们说条件。”
    “对于他人来说，你做的事很是荒唐。可对于我艾家来说，每个艾家子女，都有选择自己的人生的自由。”
    “家里的长辈之所以支持你的做法，那是因为你不是第一个为了自己和艾家反抗的人，想来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艾雅莹挺是吃惊，“家里也有人和我一样，终生不嫁的？”
    做为世家子女，这能选着自己的人生，真的是很罕见。尤其是做为女子，终身不嫁，可以说是天方夜谭。
    大老爷摇头，说，“不是。艾家子女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
    “我艾家的祖先是将军，只不过因后辈的选择，这才有了现在的艾家。”
    “当年我艾家祖先，就是不满家里的他安排，这才离家出走，闯出了一番事业来。”
    “因此，家规里就有一条，不得干涉子女的人生选择。”
    “我艾家子女的婚事，都是自己选的人。不管贫穷还是富贵，只要你看中，那就行。”
    “我和你父亲，还有你五姑，选的都是自己认为对的人。可是你祖母都不喜欢他们，可还是尊重我们的选择。”
    “你也一样。只要是你的选择，我们都支持你，你自己不后悔就行了。就是后悔也没事，还有我们在。”
    艾雅莹没想到，艾家还有这样的历史。也就不难解释，他们为什么不阻止自己。
    大老爷这一番话，她要说不感动，就是假的。她很是庆幸，是来到这么开明的人家里。要不，这会她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要么是被抓着裹脚，要么就是四处流浪，食不果腹。
    她很是庆幸，当初得知裹脚的时候，自己选择逃跑。要不，也不会得到自己要的。
    艾雅莹文大老爷，“大伯，我的事，你可有和伯娘说清楚过？”
    大老爷不是不知分寸的人，他说，“只说了一些，并没有说很清楚。”
    “这是你的私事，你的选择还没做出来，不适宜那么多人知道。我和你伯娘说的，是你不要裹脚，这才和我们约定的。”
    艾雅莹心道，果然如此。要不，大夫人不会给她做媒的。
    她说，“这些天，伯娘和我说了不少石家的事。伯娘看起来，很是满意石二少。”
    大老爷笑着摇头，刚才艾雅莹说的时候，他就想到是这样，“这件事，我知道一些。”
    “你伯娘很是喜欢石礼，一直想让他做自己的女婿。本来，她是要给雅琴说的。不过，石礼不喜欢雅琴。”
    “可她也没放弃。知道你来了，刚好石礼似乎也有些意思，所以，她才这么凑合着你们。”
    艾雅莹不喜欢麻烦事，她说，“大伯，我实话告诉你，我不怎么喜欢这个石礼，就不要说嫁给他了。”
    最后，她强调一点，“还有，我是不会让小冬给他做通房丫鬟的。”
    别人的人生，她没资格做出宣选择。而且比起通房，她宁愿小冬是做妻子的。
    看出艾雅莹反感这件事，可他又不想自己对夫人难受。
    大老爷说，“这件事，我会和你伯娘说的。不过，按你伯娘多石礼对喜欢，我的话，估计不起作用。”
    “我知道。”艾雅莹也知道，大老爷帮不上什么忙。就他对自己的妻子的态度，就知道不会逆了大夫人的愿。
    初一是给长辈拜年的，初二是出嫁女回娘家。所以初三开始，艾府陆陆续续，就有人上门拜年。
    这几天，都不知道来了多少人，大老爷也没有出去，都在府里接待客人。
    艾雅莹本来是要出府走走的，可是被小冬告知，要出去见客人。
    今天，来了好几位和大夫人要好的夫人，还有她们的女儿。
    艾雅莹挺是不满的，“这人来了，和我也没关系，叫我出去做什么？”
    “不去。你去和我伯娘说，我不舒服，拉肚子了。”
    小冬觉得艾雅莹是逃不过要出去的，她说，“小姐，你这肚子也不可能拉十几天的。”
    “这会大过年的，几乎每天都要人上门拜年。要不，就是大夫人去拜年。这总有一天，小姐还要跟着出去的。”
    这确实很是麻烦，艾雅莹说，“你都说十几天了，那我偷懒几天，也是可以的。今天哪位石夫人也来了，我还真的是不想见她。”
    小冬再问一次，“小姐，真的要这么说吗？”
    艾雅莹点头，“你去回话。回来，我们偷溜出府去。”
    小冬觉得骗人不怎么好，劝道，“小姐，这不好吧？要不，我们还是实话和大夫人说了。”
    艾雅莹坚持，“不能说，要不，就出不了府了。”
    无奈，说不过艾雅莹，小冬只能出去回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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