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昨天来了那么多媒婆，大夫人可高兴了。早饭后，她就和艾雅莹说这事。
    当她说起劲的时候，发现艾雅莹发呆起来了，“莹儿、莹儿。”
    她加大声音，“莹儿！”
    艾雅莹吓一跳，“啊！”
    回神，见大夫人一脸怒气，她一脸茫然，“伯娘，怎么了？”
    大夫人气得很，“怎么了！伯娘说了那么多，感情你一点也没有听到耳边去了。”
    艾雅莹沉默不语，默认了。还真的没听，她都不打算成亲，听人家的家世什么的，也没意义。
    见人还一副无辜，悠哉喝茶的样子，大夫人更火了。
    唉！这才十二，就得相亲，那到了十五，可不是有很多年才行。
    艾雅莹决定速战速决，“伯娘，我实话和您说。”
    “在及笄之前，我是不考虑说亲这件事的，不管谁来说，都是一样的。”
    她一个小辈的话，可能不起作用。得把注意力，转移才行。
    她把火转移，“前两年，我和我父亲，还有伯父都说了。不到及笄，不说亲，不订亲的。他们都答应我了。”
    大夫人大怒，“这么荒唐的事，他们怎么可以答应。内宅的事，男人就不该插手，这是要坏事的。”
    “哪有姑娘家，是到了及笄才开始说亲的。那个不都是从十二三开始挑选人家的，你这临时挑一个，这能好吗？”
    “穷人家的姑娘，就是因为到了嫁的年龄，临急找的男人嫁，所以很多都是所嫁非人。我们大家族姑娘多的是时间，那就得慢慢挑选才是。”
    “这要到及笄在开始，这到嘴边的肉，早就被人定走了，那还能轮到我们。”
    “你伯父不知这些，是个老糊涂，怎的你父亲都答应你这么荒唐的事。这不是要毁了你的幸福！”
    这一串话说下来，艾雅莹都怕大夫人断气，“伯娘，没有那么夸张。”
    她尝试道，“我觉得一个人也能很好的，不需要嫁人。这嫁……”
    刚说完不嫁人，大夫人立马盯着艾雅莹，“说什么傻话，每个姑娘都得嫁人，这不嫁人，你是要做什么？”
    “孤独终老？一个人过一辈子，一个女人抛头露面出去挣钱，吃穿都是你自己做，没人搭把手，孤苦伶仃的。”
    “还是后继无人。老了病了，身边一个人也没有帮衬，只有你一个人自力更生。要是摔伤跌倒，谁发现，谁看到了，谁去救你了！”
    “十八前，你要是没有嫁出去，那就是会被人耻笑一辈子的！不管你走到哪里，都会有人在你背后说三道四的。你能忍受得了一时，能忍受一辈子吗？”
    “不能，那你就老老实实的嫁人，不要整天想这些那些的。”
    虽然她不认同大夫人说的，可是大夫人说的在理。
    无论哪个时代，谣言终归害人！
    你要没有强大的承受能力，就不要做那些出格的事，还是随波逐流的好。
    艾雅莹出去后，大夫人这心里，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先是说不说亲，接着又说不嫁人。这不管怎么想，都不是随口问出来的，这有问题的。
    这心不安，人就容易多想。
    她问，“奶娘，你说，莹儿是不是看上哪个穷小子了？”
    耳奶娘觉得不可能，“夫人，你多想了，不会的。八小姐整天在府里，也没接触外男，哪能看上人。”
    大夫人有个可怕的想法，“不是，不是在这里，是在长沙府。”
    “这不能吧？”
    大夫人分析，“你想，她在长沙府，几乎每天都出城上山，可是来了这里一个月。每天除了出街，都没出城过，更不要说上山挖草药了。”
    耳奶娘说，“那应该是天冷了，不想上山的。”
    大夫人摇头，绝对不是冷这个原因，“不对。”
    “在长沙府的时候，平时除了下雨下雪，她不上山，其余时间都上山的。就是腊月，也照样上山。”
    “我曾经劝过她，叫她冬天不要出城上山，危险又冷的。可她不听，非得要去。之后我见人没出事，也不再劝了。”
    “能让一个姑娘，不管寒风的天天往外跑的。除了这个，就没别的了。”
    这一分析，耳奶娘觉得很有道理，心里也认为是这样。
    要不，好好一个千金小姐不做，怎的整天往外跑去吃苦。这是
    大夫人急了，走来走去，“不行，这件事，我得阻止才行。就我们艾家的条件，那愁找不到好人家。”
    “不是我看不起穷人，实在是，我们艾家条件就在这里。这能嫁过衣食无忧的，干嘛非要嫁过去农家受罪。”
    耳奶娘认同这个。艾雅莹虽是庶出，不能嫁给那些世家做正妻，可是小家族或者商人之家的正妻，还是可以的。
    大夫人已经想到一个办法了。她坐下来，喝着耳奶娘递上来的热茶。
    突然想到什么，她碰的一声放下茶杯说，“我就奇怪，前一天老爷都没说要去外府。怎的媒婆一上门，我去找他商量，他就说有急事，要去外府。”
    冷笑，“原来，他是早就知道的了，还瞒着我。”
    耳奶娘掏出手帕，帮大夫人擦拭飞溅到手背上的茶水，“老爷一向不约束少爷小姐们，只要不是坏事，都会随了少爷小姐们的意思。”
    这个大夫人自然知道，“可这个不一样。成亲这么大的事，哪能孩子说了算。这要是说不嫁，还真的同意了。”
    “好，就算我们同意了。那难道就真的让孩子孤独终老了，这多惨啊！”
    耳奶娘劝说，“夫人，您也不要太忧虑了。八小姐只是说及笄后说亲，没说不嫁人。”
    大夫人叹气，“唉！这孩子，自小就有主见。想要她改变主意，可真的是难。”
    想到艾雅莹当初翻墙逃跑的事，耳奶娘觉得以后谁也做不了她的主。
    她劝大夫人，“八小姐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夫人不用太过担心。”
    大夫人说，“幸好是说晚说亲，而不是说不成亲。要不，我都该气死了。”
    耳奶娘不觉得会这样，“夫人就是闲着了，这才胡思乱想的。”
    “过了年，我们回京城，见到小少爷，夫人就有得忙了。”
    说到自己的孙子，大夫人眉开眼笑，和耳奶娘说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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