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发现

    通过光谱类型，观测时间，角度等等数据的换算，卫青阳很容易就计算出了那团蒸汽团与自己的距离，方位，温度等数据。
    因为通过自己的神识也可以轻易感应到那团蒸汽团位置的缘故，卫青阳将两种观测手段获得数据一一作了对比。结论是，虽然这台红外望远镜的观测数据有一些误差，但并不算大，不影响大局。
    这已经足够了！毕竟，卫青阳并不需要绝对精确的数据。他只要确定了凌云峰的大概方位，就可以先行赶到那里去，然后一边走一边找，总能找到它的位置。
    在这一刻，卫青阳心中满是喜悦。
    “那么，开始吧。”
    他在心中默念一声，手一挥，“红外望远镜”阵法群便立刻升空，在他神识的控制之下，小心翼翼，一点一点的开始了扫描整个天域的任务。
    对于这台望远镜来说，表面温度太低的目标，它是探测不到的。譬如某些隐藏在这里的小行星之类。它能探测到的目标只有两种，一是恒星或者其余高温天体，二是凌云峰。因为这两者都具有显著高于所处空间的温度。
    在这其中，恒星的红外特征又和凌云峰截然不同。将这两者区别开来并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五分钟之后，第一次观测结束。这一次观测探测到了三千六百一十七个红外特征，卫青阳神魂意识立刻分裂成了数千道，在极短时间内完成了对这三千多个红外特征的解读。
    结论是，这三千多个特征全都是恒星。这些恒星有大有小，从较小的红矮星到巨大的蓝巨星都有，甚至还有一些目标疑似白矮星和中子星。
    其中也有一些很可疑的红外特征让卫青阳十分疑惑。但这里的可疑并不是说它们疑似凌云峰，而是以卫青阳所掌握的理论来说无法解释。
    譬如某一团据数据来看应该很大，疑似星云，但却温度很高，同时内部又没有找到恒星或者中子星或者黑洞作为热源的物质就暂时没办法解释。不过这也有可能是因为观测精度不够而造成的误差。
    这种事情，如果卫青阳有时间，会很乐意去持续观测，并试图在科学体系之中找到解释。但现在很显然不是进行科学研究的时候，寻找凌云峰才是正经。
    这台红外望远镜所观测角度很小，肉眼看去，那里只有寥寥几颗星辰而已。但一段时间的观测却收获到了这么多的红外特征。
    一个红外特征就意味着一个巨大的恒星，甚至是河系或者类星体。
    甚至，卫青阳还知道，如果能提升精度和观测时间，在这样一个如此微小的角度上，观测到数亿个乃至更多的红外特征都不算奇怪。宇宙太浩瀚了，有太多的星体因为遥远的距离而被掩盖在了黑暗之下。除非借助天文观测设备，否则根本就不可能被看到。
    在第一次观测结束之后，这台红外望远镜立刻转换角度，开始了对另一个角度的观测。
    这一次观测同样有三千多个红外特征被找到。但在一一甄别之后，卫青阳仍旧没有找到疑似目标。
    要将整个球形天域全部观测一遍，这是一个很庞大的工程。要将隐藏在无数个红外特征之中的目标找出来，同样需要耗费很多精力。
    这种事情，卫青阳在之前借助可见光望远镜寻找小行星的时候就经历过一遍了，现在不得不再次经历。
    越是这种时候，卫青阳便越是怀念计算芯片的存在。如果有芯片存在的话，卫青阳就完全不需要用自己的神识去一一甄别了，他只需要设置一个过滤条件，所有不符合条件的数据便会被全部过滤。
    自然天体和凌云峰之间必然会存在十分明显的差异，这个过滤条件应该很好设置才对。
    “等我到了南门二星系，有了稳定的环境，除了修行之外，我一定要抽出时间把芯片研究出来！”
    卫青阳心中暗暗下定了决心。
    时间便在这一点一点的搜寻之中慢慢溜走。在这其中，那隐藏在暗处的凌云峰护山大阵又借助破天剑剑意发出了好几次攻击，每一次进攻都带走了数万数十万吨物质，但幸好，在卫青阳的全力防护之下，红外望远镜并没有受到影响。
    便在卫青阳观测之时，远在一千多万公里之外，凌云峰，裂天殿之中，掌教姜子胜与六大长老各自在座。
    “那魔头有些古怪。他布置了一个阵法，唔，跟个圆筒一样，不断指着太空，像是，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斗战堂大长老莫风说道。
    丹药堂大长老顾云珠闭目不语，似乎早已神游天外。
    她本就不赞同抓捕卫青阳的方案，再加上自己身为丹药堂大长老，负责的是后勤，对这方面事情更是不会参与。
    “哼。”
    天刑堂大长老云天河不屑的哼了一声，道：“想找到我们山门总部，他还嫩了点。我们这阵法里，哪个阵法不是经历了数十代掌门的修补完善？更何况，现任掌教在阵法一道修为通天，几十年前更是对阵法做了重大调整，阵法威力提升巨大，完全万无一失。”
    云天河说话之间，还顺手拍了一记马屁，引得莫风心中满是厌恶。
    姜子胜闭目不语，神色沉静，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良久，他才缓缓睁开眼睛，视线如同利剑一般扫过在场每一人的脸庞。
    任何被他目光扫到的人都轻轻的垂下眼睑，不敢与他对视。
    这就是太阳系第一大派掌教至尊的威风。
    “任敌千般来，我只一路去。慢慢消磨即可，不要节外生枝。”
    “掌教英明。”
    姜子胜心中同样笃定。笑话，不可知境界又如何？能比得上自己数十代掌教，数千年的积累？
    便在这个时候，小行星之上，正在小心翼翼操控红外巡天望远镜观测天空，同时神识全力运转，全力分辨观测到的众多红外特征的卫青阳眼睛忽然一亮。
    他找到了一个与目标十分相似的数据。
    距离在两千万公里之内。温度不高，只有六十三摄氏度。辐射面积大约一百平方公里左右……
    几乎在看到这个红外特征的一瞬间，卫青阳心中就已经肯定，这一定就是凌云峰！除了凌云峰之外，几乎不可能再有这样的红外特征了！
    “好啊，我让你藏，让你躲！”
    卫青阳咬牙切齿。
    这一段时间以来的被动挨打，让卫青阳心中的愤怒早就积攒到了极致。
    笑话，他堂堂太阳系第一人，什么时候受到过这种羞辱？哪怕在之前的十二大门派围攻青阳宗事件之中，自己也是在轰轰烈烈的正面战斗之后才选择远遁的，哪里像是现在这样，只能挨打不能还手？
    几乎是下意识的，卫青阳就要出动。但一瞬间之中，卫青阳又迟疑了一下。
    找到了目标固然是好，可是自己如果就这样出动，恐怕这颗小行星没几下就会被破天剑宗摧毁。
    没了这颗小行星，自己就失去了最大的依仗。
    但片刻之后，他还是下定了决心。
    他决定，不隐匿身形，而是直接光明正大的冲向凌云峰，直接正面战斗，不再选择偷袭。
    这样一来，只要自己一动，破天剑宗立刻就会察觉到自己正在冲向他们，也会意识到自己坐标已经暴露。到那时候，他们未必还有精力来管这颗小行星是不是被摧毁了。
    其次，毁灭破天剑宗是必然要做的事情，哪怕这颗小行星被摧毁也顾不得了。就算没了这颗小行星，自己攻进凌云峰内部，依靠他们的积累，也未必不能远航到南门二星系去。
    想到这里，卫青阳身形立刻冲天而起，星光遁几乎运转到极致，甚至连星际罡风损坏躯体都顾不得了，直接将速度提升到了将近四千公里每秒，直直向着观测之中凌云峰的方向飞了过去。
    当然，他没有忘记带着那台望远镜，以及自己好不容易积攒下的那些天材地宝和灵石。
    最多两千万公里的距离，以自己的速度，只要一个多小时就可以到达！到那时，就要看看，是自己不可知境界的进攻厉害，还是破天剑阵厉害！
    凌云峰，裂天殿。
    会议刚刚结束，六大长老刚要告辞，一名修为在倒海境中期的精英弟子就满是惶然的冲进了大殿。
    姜子胜双目如电，立刻看向那精英弟子。精英弟子身体一软，立刻跪在了地上。
    “掌教，不好了，那魔头发现我们了！他正在施展遁术向我们冲过来，最多，最多一个半小时就要来了！”
    “不可能！”云天河失声叫了起来，“有破天剑阵在，他怎么可能发现我们！刘元，你可知道，假传军情，是要受万电噬心之刑的！”
    “云长老，这是真的，真的！”
    姜子胜伸出手掌轻轻一挥，一片朦胧水雾立刻成型。水雾之上大部分地方都是漆黑一片，偶有几颗星辰点缀。在画面中间，一个众人俱都熟悉的身影身边星光缭绕。
    这是星光遁施展到极致的表现。
    他果然正向凌云峰冲来！他果真发现了凌云峰的方位！
    在这一刻，裂天殿之内鸦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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