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236 知青下乡……

    一夜的宁静，终于在天色刚刚破晓的时候，被嘹亮的哨声给划开了一道长长的血淋淋的大口子，翻着皮连着筋，看着就觉得痛不欲生。
    接着，被这声哨声给惊醒的学生们陆陆续续的钻了出来，一脸迷蒙和昏昏欲睡。当然，这帮人还算是好的，至于那些个没有被哨声惊醒的人，他们则开始了一段地狱之旅。
    梁欢欢在清点完人数之后，嘴角露着邪恶的笑容，然后吩咐道：“把你的毛巾都打湿，看着谁睡觉，一把凉水给拧上去！”
    今天的梁欢欢穿着一身迷彩服，带着贝雷帽，英姿飒爽的样子倒是给了那些挣扎着起床的少年们一丝丝安慰，当然……他们更希望的是梁欢欢那身迷彩服下头不着片缕，而且最好能在清晨的薄雾微微的凸上那么两点。
    不过这个梦想当然只能是梦想，倒是梁欢欢的命令给了他们一点兴奋的余地，毕竟人么，都是这样，自己起来了，看着别人还在睡，那就是不爽！
    所以现在有这么一个报复社会的机会，他们自然屁颠屁颠的奉旨**。不多一会儿，惊叫声惨叫声就连成了一片，有人想发怒，追出来时候却看见梁欢欢拿着鞭子依着树吃着棒棒糖，脾气立刻偃旗息鼓，默默忍受……大概五分钟之后，所有人都站好了队伍，有的垂头丧气、有的神采飞扬、有的怒不可歇，还有的一头雾水。
    “现在是六点零五分，按照昨天的时间表开始一天的活动。”梁欢欢双手抱臂：“现在开始。”
    人的心思的，其实很微妙。世界上恰恰就是有那么一种症候群被称为“斯德哥尔摩症候群”，在经历绝望和无助之后，服从命令也就成了一种本能，这也就是为什么战争里几百人几千人会被几十个人杀掉或者俘虏的原因。
    所以当梁欢欢这个开始喊出来之后，所有人狂奔向清澈的小溪，开始用最快的度清理起自己来，因为害怕惩罚，他们即使再不情愿，也争着抢着占领有利地形以便用最快的度来清理自己。
    而这时，王坚跟和尚端着一大锅稀饭和一大锅窝窝头走了过来，然后用老乡家里找来的各式各样的碗装了满满一碗，接着配上从老乡家买来的一种用山里野菜腌制的野菜。这种野菜虽然貌不惊人，但是王坚刚才尝了一口，发现这味道真的很好吃，滑溜溜的甜甜咸咸的，再加上一层辣椒面，绝对是喝粥吃饭的极品。
    “老板，给我来一碗。”大伟牵着姐姐走到这：“不对，两碗。”
    王坚抬头看了他俩一眼：“你们俩用不用这样？”
    “没办法，这傻姐姐没用的很，会跑丢的。”大伟扭头看了一眼箫逸雯：“要不她睡你帐篷里去？你不是一个人住一间的么？”
    “我才不去。”箫逸雯撇撇嘴，然后甩开大伟的手，走到王坚面前：“给我，我饿了。”
    王坚眼皮一翻：“对不起，没准备你的份。”
    “你……你怎么这样？”
    王坚呵呵一乐，往身后的那块标志性的大石头上一靠：“小学时候老师教过你么，就是情人帮忙或者要求别人给你时候东西的时候，你的态度应该怎么样。”
    她一愣，然后发现……自己的老师还真没教过她这些，而且礼貌什么的，对她来说，完全没必要嘛。在她的观念里，如果对这些贱民都得礼貌，那她这个金枝玉叶不得累死么？
    “喂，我说……你老实服软啊。”大伟也没办法：“阿坚绝对不给你开玩笑的，可别指望他吃硬的。”
    其实大伟倒也深切的希望箫逸雯能成熟长大起来，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现在虽然家里和弟弟能保护她，可……总有一天要树大分枝的，箫逸雯也总有一天要嫁做人妇，可就她的德行，恐怕除了前几年因为漂亮而备受宠爱之外，往后的日子不被欺负才有了鬼呢。
    “不吃就不吃。”
    箫逸雯也是个拧脾气，看到王坚这个低级种族居然不给她吃的，她的火气当时就冒出来了，不过她只是脾气比较乖张而且也没什么生活经验，但是智商可不低，知道现在形势不如人，发脾气也无济于事，所以她只能跟自己较劲，转身就准备离开。
    “你是成年人了，你能一天不吃，你能三天不吃吗？”大伟拦住了她：“你怎么回事？”
    “你凭什么管我？你自己能比我好到哪去，不是一样被赶出家门了吗？”
    “我被赶出来了，我能养活自己，你呢！”
    “我……”箫逸雯顿时无言以对：“要你管！”
    “我不管谁能管你，你去啊！你去就是了，我不拦你。别指望倩姐会救济你，老爹什么人你不是不知道，她肯定把你的路全给封死了。”大伟点上烟，开始口沫横飞：“你横也得有资本横，你的资本呢？你漂亮？你用脸蛋在这换碗饭我看看。”
    论口才，箫逸雯完全被大伟给爆出了翔，论脾气……连饭都没的吃了，哪里还有什么脾气一说。而且她这种娇生惯养的姑娘，哪里会有朱自清那种不食嗟来之食的骨气，所以被大伟这么一激，泪花子就在眼珠子周围绕来绕去，那春桃带露的样儿，着实是美不胜收。
    “我……我饿了……”箫逸雯强忍着委屈，走到王坚面前，楚楚可怜的说：“我……我……”
    看到她的样，王坚都有点心软了，摇头叹气给她递了一碗稀饭和两个窝头：“说好，在这，每个人都不能白吃。你得做事，你重活干不了，那每天给学生打饭的事，就交给你了。”
    “啊……啊……”箫逸雯瞪大了眼睛，愣愣的看着大锅：“我……”
    “世界是个等价交换的世界，你拥有的一切，都是用另外的东西换来的。”和尚在旁边小声的念叨着：“身体发肤无不可交换，灵魂亦然。可你交换之前，需掂量是否值得。”
    箫逸雯委屈的看了看周围，发现确实没有一个吃闲饭的，就连林亚萱这个家伙都在一边看书一边把王坚劈好的用来晚上点篝火的柴火整理成一摞一摞的。而天然二则在旁边哼着歌给午餐配菜，哪怕是狼狗抱抱都在帮着林亚萱把四散的柴火叼到她的面前。
    “你自己考虑。”王坚呵呵一笑：“你已经没钱了。”
    箫逸雯咬着牙，低头看了一眼手上浓浓香香的稀饭和金黄色软乎乎的窝窝头，抽了抽鼻子，然后居然不说话，不由分说的开始大口大口的吃起东西。昨天一天，她就因为跟老爹闹变扭而粒米未进，这一天一夜的煎熬，对她来说简直是一种折磨，所以这清粥稀饭窝窝头和辣咸菜突然之间就变成了一时无两的至高美味。
    很快，平时吃顶级牛排都吃不了两口就喂狗的箫逸雯就把满满一碗稀饭和两个纯天然玉米窝窝头吃了个干干净净，然后小心翼翼的把碗伸到王坚面前：“再……再给我一点点。”
    她这个动作直接就把王坚给逗乐了，而大伟也是在旁边笑着，只不过大伟不敢出声，生怕自己的姐姐因为害羞而跑掉，那可就前功尽弃了。
    “给你可以，那你决定帮忙了没有？”王坚又给她打了一勺白粥，然后夹了一筷子咸菜：“大伟等会也得去帮着脱粒，别指望能当旅游。”
    大伟蹲在旁边呼噜噜的喝着皱，吃着窝头，听到王坚的话，他抬起头：“午吃啥？”
    “昨天那帮偷猎的不是打了不少东西么？咱收拾一下，看看把毛皮分给老乡，肉就给这帮小子吃了呗。”王坚倒是毫不在意：“我打猎比那帮家伙厉害多了。”
    “生命皆是平等……”和尚拍着王坚的肩膀：“虚妄……”
    “这算是五净肉吧，所以不算杀生，五净肉是怎么说来着。”
    “不见杀、不闻杀声、不为我杀、自死、鸟残。”和尚翻着眼睛想了想：“可你不要打猎……”
    王坚摇摇头：“看吧，反正保护动物我不会杀的。可兔子獐子什么的，等没肉吃了，总要弄点的，不然小伙子们长身体的时候扛不住。我每次打猎都是这么说的，下辈子我当兔子，让他们来猎我。”
    “就是。”大伟在旁边点头：“我用了几千万年爬上食物链顶端，不是为了吃倭瓜的。”
    和尚叹息了一口：“那你昨天为什么跟我一起阻止偷溜？”
    “我是怕他们把你给打死了。”王坚呵呵一乐：“要是他们光打猎，我就直接回来了。这时，我比他们都专业，我哪来的资格阻止别人呢。关键是那帮家伙还准备杀人。”
    “算了，被你打的伤的伤，残的残。这仇已经是报了。”
    王坚摆摆手：“懒的管了，那个……大伟的姐姐，你考虑清楚没？”
    箫逸雯用手绢擦着嘴，表情凝重，似乎在下什么决定。
    “不用这么费劲吧，就是让你干点事儿。”
    “好。”箫逸雯重重的点点头：“我同意。”
    就这样，当那帮崽子们洗漱回来，排队打饭的时候。他们惊讶的发现，给自己从锅里颤颤巍巍的打粥出来的人，居然是那个在电视上电影里舞台上风靡万千的大明星。
    这个曾经被人认为是可望不可及的大美女，现在就这么活生生的站在台子上两个大锅的后头，穿着围裙拿着一个铁勺在从锅里往外盛起一勺一勺热乎乎的稀饭。表情楚楚可怜，手也哆哆嗦嗦，咬着牙吃力的在干着食堂大师傅的工作。
    这一下这帮崽子的倦怠感一下子就被扫平了，一个个嚎叫着拥了上来，真正喝粥的没几个，大部分人都是为了近距离目睹这大明星干粗活时的风姿。
    而王坚这时候也在旁边吃着东西，窝头、稀饭和咸菜，这对他来说已经是很完美的早饭了，而且山里的水好，熬煮出来的稀饭味道很香，那野菜也是吃得唇齿留香，他一顿饭足足干下去四五碗才勉强够个八成。
    “好了！都吃完了没？”王坚放下碗：“吃完了就站好，我带你们去干活。”
    一听干活，他们又开始怨声载道了，各种装病，各种不舒服都出现。而王坚则不管不顾，拿出自己那套银针，抽出最长最长的那根：“我医术还可以的，来扎扎就好了。”
    “报告王老师，我的病突然好了……”一个三班的姑娘冷汗噗噗的看着王坚手里的针：“没事了……”
    之后，就像菩萨显灵似的，那些头疼的、肚子疼的、脚疼的，几乎在同一时间全部痊愈，接着刚刚还因为接触偶像而兴奋的学生们，一个个垂头丧气的跟在王坚的后头，走向了周围一片一片的田地。
    而这时，负责基地后勤的姑娘们则开始收拾碗筷，准备洗碗并准备午的东西。
    “这个……”箫逸雯看到自己面前那一堆碗，显得手足无措。
    “这样洗，看我的。”天然二在旁边得意洋洋的炫耀着自己的洗碗技术：“先沿着碗口转一圈，然后用手洗碗底，没什么油的话，就不用洗涤剂，要是油多呢，就用抹布沾一点洗洁精就好了。”
    梅老师这时候在县政府官员的陪同下走了过来，而身后还跟着大箫等等一众老板。大箫第一眼就看到了自己这个宝贝女儿正蹲在小溪前拿着一个碗在那研究着，心巨颤……“怎么？箫叔叔，脸色这么难看？”旁边一个年轻人凑上前问道：“是不是不舒服？”
    梅老师捂着嘴呵呵一笑：“他只是在感慨而已。”
    “梅姐……我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那年轻人咳嗽了一声：“你们跟我爸说的地方，就是这里么？整体工程，我想大概需要两到三年，因为你们要求不破坏整体地貌，这很困难。”
    正在这时，王坚转悠了回来，指着林亚萱：“给拿几片创口贴，有人伤了。”
    一听他的声音，那个还在兴冲冲说着规划发展的年轻人突然回头：“王坚！”
    王坚也是一愣，扭头打量了他一阵：“哎？你不是那谁……”
    “我就知道你忘了我，我忙完了找你。”
    梅老师看着这年轻人：“你认识他？”
    “我大学同学！很厉害一个人。”他想到王坚踩爆人头的场面，浑身情不自禁的一个多少：“嗯……很厉害。好了，梅姐，我把规划图给你，有不明白的就问我，我去找他叙个旧。”
    梅老师点点头：“去吧。”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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