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没得选择

    豺狼人远比半兽人聪明，豺狼人的族长霍格更是一个十分精明的家伙。
    在他们踏上海岸、翻过哥布林墙的时候，霍格顺便研究了一下。
    他用各种手段尝试破坏哥布林墙，发现徒手完全没办法破坏，就连手里的链枷砸上去都只会火星四溅。
    于是他便知道，这种看起来十分简陋的围墙实际上十分坚固，没办法用他们之前常用的手段对付，必须绕开才行。
    所以，在登上哥布林大土丘，看到格里克部落更加高大厚重的内城城墙时，他非常明智地带着手下冒雪绕着城墙奔跑，尝试找到薄弱之处进行攻击。
    尝试失败了。
    霍格发现，他所看到的城墙全都一模一样，并没有什么薄弱之处。
    深思熟虑过后，他决定撤退。
    一支会建造完善城墙的哥布林部落，不是最好的攻击目标。
    荒蛮大陆很大，有很多食物可以选择。
    既然他们已经上岸，完全可以找到更好目标狩猎。
    但，他的这个决定遭到了强烈反对。
    .
    “霍格族长！”一名身强体壮的豺狼人大叫：“我们不能撤退，我们要冲进去，杀掉那些哥布林，吃光他们！”
    “嗯？”
    霍格冷冷地看过去，认出这个胆敢放肆对他的家伙——豺狼人沃尔夫，比他年轻、比他强壮，数次叫嚣要干掉他抢走族长宝座。
    “怎么，沃尔夫，你想违抗我的旨意？”
    霍格寒声道。
    沃尔夫受霍格气势所慑，蹬蹬后退两步，然后又猛地往前进了三步，瞪大了眼睛，怒气冲冲地嚷嚷：“霍格，这是吾神耶诺古的神谕，你不能违抗吾神的旨意！”
    “哼！”霍格冷哼一声，晃晃手里的三头链枷，“吾神的神谕是让我们向西寻找鲜血和食物的味道，可没说让我们必须跟这些有神祇庇护的哥布林死磕！”
    他停顿了一下，四下打量一番，然后阴恻恻地说：“沃尔夫，你的想法很危险，会把我的族人带上绝路！”
    “我，我不是……我是……”
    沃尔夫大声分辨，但是又说不出能够驳倒霍格的理由。
    年轻力壮，在战斗中更加适合。
    在霍格的狡诈面前，只能起到反作用。
    “你不是？没错，你什么都不是！”
    霍格三言两语便打败了沃尔夫，这让他很有成就感，很有意气风发的感觉。
    “走吧，我们离开这里，继续往前……”
    正说着，他忽然停了下来，脸色阴沉似水。
    因为他发现，往日里言听计从的族人，今天似乎并不打算服从。
    “族长，我们真不能再往前走啦！”
    一名年长一些、狼吻严重撕裂的豺狼人苦笑着拒绝。
    他是跟随霍格出征的萨满，比其他豺狼人更有资格劝说霍格。
    萨满开口之后，其他豺狼人纷纷附和。
    “是啊族长，我们快要饿死了。”
    “这一带除了哥布林，也没别的猎物，再往前又有什么用呢？”
    “就算我们年轻能抗得下来，我们的族人也撑不下去了呀！”
    “等我们找到食物，族人们也都要饿死了。”
    “岛上很危险，我们得赶快回去把族人们接出来才行啊……”
    霍格脸色黑得跟锅底一样。
    他说得没错，哥布林不是好目标。
    但是他的手下说得也没错，除了哥布林，他们没机会寻找其它目标。
    这次远征荒蛮大陆，他把强壮的豺狼人和几乎全部的食物都带了出来。
    如果不能快速拿下哥布林，趁着风雪把留守神墓岛的族人们接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其实，他根本没得选择。
    .
    .
    风息雪止，仅违的阳光再次照耀大地。
    二百多米高的哥布林大土丘被大雪掩埋，像一个超级巨大的大包子。
    而最顶端的格里克城，跟包子上面的褶子有点相像。
    继续向外，有近百米的开阔地带，那些被哥布林们砍伐剩下的树桩，还有挖掘出来的浅坑，则像是撒在包子上面、装饰用的芝麻。
    再往外的话，就是一直延续到山脚的缓坡，分布着许多土豆田和其它农作物。
    哥布林地势整体上并不是特别险峻，比不上那些易守难攻的天堑。
    但是，四面都非常开阔，想要偷袭也不容易。
    而在这场战斗中，豺狼人人数少——只有60名，又处于攻城劣势，唯一获胜的希望只能是偷袭。
    .
    “当当当……”
    急促的警报声响起，是城墙西北角的瞭望台发现豺狼人后敲击铁镐的声音。
    布置在东南角箭塔和城墙上的哥布林射手立刻警惕起来，用自己手上的桦木短弓瞄准正在雪地里狂奔的豺狼人。
    农田和开阔地带范围太大，豺狼人没有办法隐匿形迹偷袭，只能利用速度减少受到攻击的时间。
    但是这也并不容易。
    农田、树桩和浅坑算不上陷阱，却能很有效地降低他们的速度。
    好在他们的速度确实很快，通过数百米的缓坡和近百米的开阔地带只用了不到1分钟的时间。
    在豺狼人还没有完全进入开阔地带之前，城墙上就已经有稀稀拉拉的箭支射了下来，完全没有任何效果地落到了雪地里。
    豺狼人族长霍格能征善战，马上意识到：城墙上的哥布林射手应该不全是训练精良的战士，不然不会出现这种意外。
    这对豺狼人非常有利。
    霍格在开阔地带停下脚步，用尖利的嚎叫号令豺狼人加速冲锋，争取一次就能拿下城墙。
    战斗会加速食物的消耗，他们的食物不多，打不起来回反复的拉锯战。
    一众豺狼人边加速奔跑边用嚎叫应和，顺带恐吓城墙的哥布林。
    这种方式果然有效，受到惊吓后，哥布林胆小的天性发作，竟然丢下手上的桦木短弓想要逃跑。
    霍格发现了城墙上的慌乱，当即下了全体冲锋的号令，自己也毫不犹豫地跟着冲了上去。
    常年的征战让他明白一个道理：再坚固的城墙也要靠士兵防守，如果敌对士兵之中出现骚乱，就应该毫不犹豫地全军出击，以强大的攻势扩大敌人的骚乱。
    在这种情况下，胜利会很快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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