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德古拉

    永夜神殿，地处荒蛮大陆极北，是一处被永恒黑夜笼罩的神秘所在。
    一座高达千米的圣像位于神殿正中，坐北朝南，极尽华美尊贵，有君临天下之姿。
    这，正是永夜神殿之主、上位真神——永夜之神德古拉的圣像。
    另有十座圣像身量较小的圣像分立两则，垂首肃立，如群臣环伺，如众星拱月。
    这些正是永夜之神德古拉的伙伴，或者说下属。
    毕竟永夜神殿十二真神之中，只有德古拉实力最强，最有可能在百年之内成就主神。
    其他诸神只能托庇于他，成为他的属神。
    整个荒蛮大陆极北之地，这片足有数百万平方公里的地方都是永夜神殿的领地。
    成千上万个永夜种族生活在这里，数量多到难以计数。
    其中吸血鬼人口最少，但是地位最高。
    他们是永夜之神德古拉的直属眷族。
    地位其次的，则是十二真神中排名第二，也是跟德古拉关系最近的暗月女神露娜的直属眷族——暗月精灵。
    地位排第三的冰霜巨人比较特殊，他们是排名第十一的凛冬女神雪寒冰的直属眷族。
    雪寒冰是德古拉的情人，冰霜巨人也是因此获得了较高的地位。
    .
    与永夜神殿对应的，是永夜之神的神国，浩浩荡荡足有万里之广。
    除了十位属神以外，神国里还有永夜神殿数以万计的狂信徒、数以千计的圣徒、数以百计的圣灵。
    对于他们来说，永夜之神，还有各自信仰的神祇，就是他们的一切。
    他们以侍奉诸神为荣。
    .
    .
    神国。
    冬宫。
    “寒冰，还在为雪特的事情烦恼吗？”
    说话的是一名年轻男子。
    他气度雍容华贵，相貌俊美无匹，略带邪异的微笑，让人感觉到一种危险却又诱人的魅力。
    坐在年轻男子对面的银发剑眸女子，就是曾经出现在苏西比拍卖行至尊厅雪寒冰，这座冬宫的主人。
    自然的，把雪寒冰呼做“寒冰”的男子，就是神国之主、永夜之神德古拉了。
    .
    “真的是，好气啊！”
    雪寒冰用指甲猛力戳着号码为“369”的金色号牌，像是在戳杀死她弟弟的仇人。
    “怎么？苏西比敢不交人？”
    德古拉声音不大，但是眉头轻挑之际威严显露，如有实质般寒气逼人，当真是不怒自威的上位真神。
    雪寒冰有所感觉，立刻收起心中愤怒，艳媚而又不失恭敬地回应：“回殿下，苏西比确实没有交人，只交给我这支那人用过的号牌。”
    她深知枕边人的凉薄心性，不敢过分挑唆，将数次与苏西比交涉的过程详细讲述了一遍。
    “两个月前，从阿斯加德方面传来消息，说光辉之城苏西比拍卖行有【豺狼人祖神神职】拍卖。”
    “很快奥林匹斯方面传来更准确的消息，确定那个【豺狼人祖神神职】的神职进度只有1.5%，跟我弟弟雪特的神职进度完全吻合。”
    “一个半月前，我亲自参与了苏西比至尊厅的拍卖，想要从中找出害死雪特的凶手。”
    “但是很可惜，那家伙非常狡猾，拒绝了我开出的百万神力原晶的高额价码，坚决不同意跟我会面。”
    “这更加坚定了我的信心，几乎可以认定那个家伙，就是害死雪特的凶手。”
    “拍卖会过后，我见到了我们永夜神殿安插在苏西比的内应，查出金万福拒绝交出凶手的真实原因——金万福认定那名凶手拥有掠夺神职的能力。”
    “通过内应再次跟金万福交涉后，确认金万福不会交出凶手。”
    “内应告诉我，金万福向苏西比大老板挑明，说凶手拥有的掠夺能力，可以让苏西比从中牟取巨额利润，因此大老板肯定会力挺金万福。”
    “半个月前，我手持殿下的永夜令，第三次跟苏西比交涉无果。”
    “然后从内应处，得到了这支号牌。”
    说到这里，雪寒冰忍不住忿忿道：“殿下，苏西比竟然敢如此蔑视永夜令，实在是欺人太甚，我们永夜……”
    德古拉淡淡瞥了雪寒冰一眼，等雪寒冰噤声后，才和颜悦色道：“寒冰莫要生气，苏西比自承商业之神赫尔墨斯一派，认钱不认人、要钱不要命是他们的天性。”
    “跟他们生气，与对牛弹琴无异，平白气坏了自己，让别人瞧了笑话。”
    “可是……”
    雪寒冰瞧着德古拉脸色变冷，慌忙噤声，不敢再发牢骚。
    “此事我自有决断。”德古拉为此事定性，然后转移话题，问：“寒冰，神墓岛一事，你们进行的如何了？”
    ‘如何决断，还不是找那个家伙占卜？’
    对德古拉拿到金色号牌之后可能采取的举动，雪寒冰心知肚明。
    无非就是去找永夜神殿第十二位真神，宁愿坠落也不愿入永夜神国的占卜女神吉日娜。
    那个名为女神，实为女巫的家伙，倒是真有点本事，只要拿到目标用过的物品，就能占卜出目标的详细信息。
    雪寒冰不敢在德古拉面前表现出半分不满，弯下腰，恭敬地将号牌放下，继续解释。
    “回殿下，神墓岛之事意义重大，关乎殿下主神果位，属神不敢有半点疏忽。”
    “自荒蛮大陆秋月开始，属神就联合阿斯加德的斯卡蒂女神，还有奥林匹斯的喀俄涅女神，用大寒潮削弱神墓岛周围的虚空碎片。”
    “时至今日，大寒潮已经连续五个波次，神墓岛外围的虚空碎片威力有了相当程度的减弱，足以供七转以下的半神安全通过。”
    “唔。”德古拉沉思片刻，略微不满地道：“进度，有点慢啊！”
    雪寒冰身体轻轻一颤，慌忙解释道：“殿下，属神已经尽了全力，但是斯卡蒂女神跟喀俄涅女神不对付，经常闹情绪，所以导致大寒潮的威力不足。”
    德古拉轻轻摇头，“寒冰，你错在太过高看阿斯加德和奥林匹斯，那些蠢货只是些乌合之众，不足以仰仗。”
    雪寒冰牙齿打战、身体颤抖，低着头不敢辩解。
    德古拉看到雪寒冰的表现，满意点头道：“寒冰，莫要如此作态，只要你努力行事，本殿下都会看在眼里。”
    雪寒冰轻吁一口气，小心翼翼请示道：“要不，属神这就派冰霜巨人过去，试探一下那些虚空碎片的威力？”
    德古拉不置可否，弯下剑眉，拍着自己的右腿示意。
    “是，殿下。”
    雪寒冰腻声应了一句，扭着腰肢，媚态十足地迎了上去。
    刹时间，偌大冬宫春色无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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