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往事如烟

    “是什么让你父亲如此执着？”花韶兰很不明白，也很难理解。
    “二叔说在祖父临死前对父亲说很想回家，很想再看看曾祖。”
    “而且还说好想再吃一口曾祖做的酸菜鱼。”此时说起这些，身旁的花韶兰眼角都开始有些湿润。
    “除此之外，还说让父亲活下去，一定要替他好好照顾曾祖还有奶奶、二叔以及还未出生的我。”
    “只可惜父亲没能活下来，当天把祖父的遗体带回家后就随祖父去了。”
    “那时候他才二十岁啊！让我们说的话还是个孩子！”
    “二叔说，他这辈子最忘不了的就是看着父亲临终前，父亲对他的嘱托！”
    ……
    “恒紘啊，大哥今天可能也就随父亲，唔...”古恒綖还没说完，吐了一大口鲜血。
    “大哥，大哥，你不会死的！”幼时的古恒紘，不对，此时应该叫龙恒紘。
    他看着大哥古恒綖躺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吐着鲜血，自己却无能为力，急得哭了出来。
    “爷爷，你不是很厉害的吗？快救救大哥啊！快啊！”龙恒紘摇着古木晔的手，连忙问道。
    他的印象中祖父古木晔一直都是最厉害的，没有什么能难倒他。
    此时古木晔双目含泪，看着自己的长孙只能在这等死，而自己哪怕天下无敌、医药研究无人能望其项背可面对这种情况也是束手无策。
    “恒紘，别烦爷爷，唔...”又是一大口鲜血从口中吐出。
    “爷爷，父亲嘱托我让我活下来，可是孙儿没活下来，看来是要失约了。”古恒綖强忍着疼痛，说话的语气有气无力。
    “希望您能帮我好好照顾我妈、恒紘以及我那怀孕的未婚妻！”
    “好好好，我答应你。”长孙的请求，古木晔没有多想就答应了下来。
    “妈，儿不能尽孝，就让恒紘孝敬代我您吧。”看着正趴在父亲遗体上的母亲文兰馨，小声说道。
    “我的儿啊。”听到古恒綖的话，文兰馨又抱着古恒綖，发生大哭。
    古恒綖看着未婚妻史宵韵，道：“我没法陪着你了，不过你腹中的胎儿是我唯一的延续，我希望你能生下他。”
    “而且你还年轻，我必不可能让你守活寡，等你生完孩子之后就会史家吧，不要耽误你以后的生活。”
    史宵韵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下来。
    最后的目光，注视到了龙恒紘
    “恒紘，爹爹和大哥走了之后你就要成为大人了，要照顾这个家，要照顾爷爷、妈妈还有我那个未出生的孩子！”
    “算是大哥求你了，好吗？”古恒綖哀求道，此时的龙恒紘泪流满面，不知如何是好。
    “不许哭了！既然你答应大哥，那就要变得坚强，男儿有泪不轻弹，不能哭了。”古恒綖接近最后的力量呵斥道，吓得龙恒紘直接愣住，止住了哭泣。
    “不许哭了！既然你答应大哥，那就要变得坚强，男儿有泪不轻弹，不能哭了。”古恒綖接近最后的力量呵斥道，吓得龙恒紘直接愣住，止住了哭泣。
    “大哥，我不哭了。”龙恒紘连忙用手擦干眼泪，止住了哭泣。
    “好。”看到龙恒紘不再哭泣，深感欣慰地笑了一下。
    “我死之后，谁都能哭，但你不能哭。”
    “因为你根本没有时间哭，你要成长！你要凭自己让我们自己人能活下去，而不是依靠爷爷的权势！”古恒綖说着说着自己哭了出来，不是自己将死的害怕，而是自己再也无法保护自己在乎的人而感到悲伤！
    “我弟为尧舜，切勿堕吾志。”
    “希望你能替我好好照顾你未出生的侄儿，大哥谢谢你了。”古恒綖面对着龙恒紘，想要笑一笑安慰他。但是笑起来，比哭起来都难看，让古恒紘几度再哭出声来。
    “咱俩的名字都是来自皇帝的冠冕的一些配件，那宵韵生下的是男孩儿的话就叫‘古勉旒’吧。”
    这时古恒綖的瞳孔发散，不在聚光，呼吸声也减弱，出气多，进气少。
    “大哥，大哥...”古恒紘连忙晃着古恒綖的身体，不知所措。
    “爹临死的时候好想在吃一口爷爷做的酸菜鱼，这么一说，我也好想再吃一口啊。”同时，抬起左手想要摸一下龙恒紘的脸，可抬到一半就落了下去，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大哥啊！！！”龙恒紘嘶吼道，“大哥啊！你醒醒啊！”
    “啊啊啊！”古恒紘吼得撕心裂肺，哭得涕不成声。
    整个房间的人都哭了起来，哪怕那高高在上的帝王古木晔也眼泪也不断从眼中溢出。
    然后，最先冷静下来的却是最伤心的龙恒紘。
    他冷静下来止住了哭泣，对祖父古木晔磕了一个头，道：“古家已经不算安全，希望您同意，让我带着母亲和嫂子，回龙家。”
    “如果我不同意的话你难道就不去了吗？”古木晔反问道，而他自己也知道，之前的龙恒紘已经死了，和他大哥古恒綖一起死了！
    “那就是您同意了。”说完，再拜行礼。
    “父亲和大哥的遗体我就带走了，我会处理好的，不劳您操心。”说完，拉起母亲文兰馨和嫂子史宵韵，要带俩个人离开。
    “还有，祖父把我的名字在族谱填上吧。”
    “我以后叫古恒紘，不姓龙了。”
    “毕竟，龙恒紘已经死了，和他爹，和他大哥已经死了！”对着古木晔大声喊道，对于这位长辈充满着怨言。
    “我古恒紘与古昭政不死不休，他那两个儿子也得死！”说完，自己亲手将父兄的遗体拖到小车，不接受任何人的帮助。
    而这整个过程，他没有再流一滴泪！平静的让人害怕，平静的让人毛骨悚然，毕竟他那时只是一个十岁的孩子！
    “恒紘啊，何以至此？”古木晔那一转瞬间，老了数十岁，不再有往日的意气风发、人间帝王的得意。
    “爹和大哥以及死了！这是你要的吗？祖父！”古恒紘转身呵斥道，完全不像是一个孩子。
    “我走了。”丢下这一句话以及一个背影，他带着他认为重要的人，离开了古家。
    ……
    此时的古恒紘正在庄园内休养，坐在湖边，打着钓竿，优哉游哉地钓鱼。
    躺在椅子上的他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在睡着的时候，他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再次梦到了父亲，再次梦见了大哥。
    可是转眼间的下一秒，父亲变成了一具冰尸，大哥也是奄奄一息。
    大哥再次说起了临死前的话，而他却像幼时的龙恒紘一样，只能连连摇头说不，束手无策，无能为力，一点办法都没有。
    但是在最后，大哥古恒綖说了一句：“真是辛苦你把勉旒养这么大，大哥谢谢你啊，大哥哪怕是有儿子也是永远最爱自己的弟弟了。”
    “大哥，大哥...”古恒紘从睡梦中惊醒，一脚将鱼竿踹到。
    “玄祖，您怎么了？”古明宸就在古恒紘附近，听到声音连忙赶了过来。
    “没事，没事。”这个梦不由得让他想起了当年的那些事，更让他想起当年“死了的”龙恒紘。
    他曾幻想过，要是大哥不死，他会不会就可以作为古家二爷，在父兄的照料下，顺风顺雨。像个纨绔一样“胡作非为”，哪怕是捅破了天，也有人给他撑着。理所应当的当一个老小孩，接受他们的宠溺。
    而这些终究只是他的一厢情愿，镜花水月。
    “玄祖，昨晚回来的太晚，没来得及告诉您一件好事。”古明宸笑嘻嘻地说道，让古恒紘也很迷，心想什么事能把他高兴成这样。
    “我太奶奶又找落了！”
    “什么意思，说明白！”
    于是，古明宸一五一十的将花韶兰的事告知了古恒紘。
    “好啊，这感情好！”听完，激动地古勉旒连声称好。
    “不管怎么说，找女人这一步，才是最关键的一步！”古恒紘说道，“后面的什么就会顺其自然了。”
    “呃呃呃...，玄祖。”古明宸说道，“您不会真打算给太爷爷安排相亲，找那些名门千金？”
    “不然呢？”古恒紘答应得理直气壮，“寻常女人怎能配得上‘天下共主’，担得起‘帝后’这一荣誉？”
    “那我还是劝您打消这个念头吧。”古明宸有些无语。
    “为什么？”
    “因为，太爷爷喜欢那女的要死！”古明宸吐槽道，“而且他自己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有多喜欢？”
    “就像烈祖喜欢云明凰，古勉湟喜欢云桐娅。”
    说完，古恒紘彻底沉默，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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