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下马威

    小厮们收拾完柜台，正忙着将首饰摆出来时，就看见有三人走了进来。
    没来得及问候，就见自家的掌柜的从后堂跑了出来。
    抬眼看见萧禾，先是一愣，随即恭恭敬敬的迎上前来，问了安
    “夫人好。”
    “王掌柜，我今日来主要是要看一看铺子的账目。
    还有了解一下铺子近日的收支，对了，京都流行的首饰，我们铺子里可都有新的花样？”萧禾看了他一眼。
    说话间走到了正位，缓慢的坐了下来，直奔主题。
    这样开门见山地问候，让这位年近不惑的掌柜一愣，紧接着他满脸赔笑。
    “夫人前来巡店，我等自然要做好迎接的准备。
    只不过月中账目还没有做好，至于新的首饰花样，我们早已命人做好，正准备换上。”
    “不管月中还是月末，将账簿拿来让我看一眼。
    如今我也得知店铺里的情况不是，我不愿意多走，今日我就在这里召唤其他掌柜。
    让你身边的小厮去一一去通知，只给他们一刻钟的时间，如若迟了，我拿你们试问。
    在夫君活着的时候，他也教过我看账本，我也知道如何经营。
    只不过在刘氏母子进入府中之后，我很少出门，这些年他们母子霸占了我相公的产业，店铺的收支多少，我并不是很清楚，今日借着这个机会先让我查清楚。
    还有，我会趁机宣布一下新的执行制度，想来掌柜们的日子太难过了？萧一只手放在桌上，另外一只手单手捏着下巴，模样十分的惬意。
    她的话却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捅进了王掌柜的心里，他一边抹着汗，一边赔笑。
    “夫人放心，我这就让小厮去叫人。”
    “顺道连账簿一起送来，”萧禾连理都没理他，继续说着。
    “都听夫人的。”王掌柜的看了一眼，当着萧禾的面子，急忙招手，附耳在小厮的耳边叮嘱了两句。
    小厮手脚灵活，三两下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范围。
    “夫人可要喝茶？”掌柜的就知道，自从刘氏母子已被押入大牢，肯定有这么一天。
    而且当时她敢告状，让众人明白，懦弱的夫人一改常态，变得强硬。
    这些当年投靠刘氏母子的肯定会被处置，至于下场如何，就不得而知。
    “添杯白水就行。”萧禾客气地摆摆手，打断了这位掌柜的再次的邀功。
    她起身向柜台走去，期间擦过掌柜的肩膀，留下莫名眼神，吓得王掌柜用衣袖擦了擦鬓角。
    萧禾似乎想到了，冲圆子招了招手。
    “夫人。”圆子低声问。
    萧禾没有吱声，手指在她的肩头轻轻的捏了捏，圆子露出了一个疑惑的表情。
    屋外天色大亮，阳光灿烂。
    街道上的人越来越密集，伴随着夏日的热风，隐约能看见落在人身上的阳光，都是颤颤巍巍的。
    小丫头本想再问问什么，却发现萧禾一根手指竖在唇上，示意她不要再追问，同时从柜台上拿来一只钗子。
    少顷，在丫鬟迟疑的眼神中，别在了她的发中。
    圆子一愣，紧接着喜上眉梢。
    “这只钗倒是挺好看的，但做工差强人意，掌柜，这些年铺子里的钗子都是这样的质量，这样的手工吗？”圆子长相好看，这只钗做工粗糙，样式并不是很出奇，但到底比普通的好很多，趁衬着她的容颜，艳丽几分。
    王掌柜会站在身后，哆哆嗦嗦的瞧了一眼钗子，沉吟片刻。
    “回夫人的话，这些年刘氏母子夺了大权之后，铺子里的掌柜们不得已都得听他们的，钗子做工不错，质量是没有以前好了。”
    萧禾回过头来，乌黑的眼睛瞧了他一眼，随口道。
    “除了这些之外，可有什么珍贵的首饰？”
    王掌柜吓得冷汗直流，拿起衣袖擦着鬓角，示意柜台上的伙计，将珍贵的首饰拿出来。
    “有。”
    “既然如此这么珍贵的首饰，大概卖多少银子？”掌柜的刚要低头，却听见萧禾这样问。
    突然身体一僵，抬头看向萧禾，二人面面相觑。
    萧禾好整以瑕的看着他，另外一只手摸索着刚刚拿出来的一个手串，力道不轻不重。
    “普通的怎么也得几百两，做工更精巧的，材质更好，样式出条，少说得千两。”
    “那按理来说，像我们这么大的首饰铺，楼中总得有几个镇店之宝吧，拿出来也让我瞧一瞧”萧禾闻言，那串珠子在她手中来回的转动。
    小厮肆无忌惮的看着她，全然没将这个夫人看在眼中，而且目光更带着几分不言而喻的灼热。
    萧何突然一记冷刀子射过去，那小厮吓得缩了缩脖子，站在身后的王掌柜，此时汗如浆。
    他一身藏蓝色的薄衫，后背湿了一大片。
    其实这个掌柜的长相俊，藏蓝色的长袍穿在他身上，显得温文尔雅。
    但因他心中藏了事情，吓得哆哆嗦嗦。
    “回夫人的话，镇店之宝被刘夫人拿走了”
    “被她拿走了，也就是首饰被她贪墨了？”萧禾收回目光，低头瞧着那串红色的珍珠。
    手链做工倒是精致，只不过重量恰好，带在了自己的手腕上，递到另外一个丫鬟面前晃了晃。
    丫鬟笑着说。
    “夫人的肤色雪白，配上这串红色的手串，格外的好看。”
    萧禾对这些身外之物并不怎么看重，随即摘了下来，又从柜台上拿了另外一只钗子查插到了红袖的头上。
    这两个丫头行事作风干净利落，而且她要培养成心腹。
    几串东西能收买的，她也不会吝啬，再者说了刚才给那丫头钗子，另外一个也不能厚此薄彼。
    “按理来说是这个数目，但大多数都入了公账，刘少爷健在的时候，账目都会交到他手中。
    有多少银钱入了户，有多少首饰卖了出去，他都是清楚的，夫人没有查账目而已。”王掌柜的心虚，他们不敢直视这个年轻的少夫人，此时不得以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应对。
    “这个我倒是清楚，账目一笔一笔的记在这。
    我在刘氏的屋里倒是搜出了许多的东西以及银票，核对过账目，总体来说相差没有多少，但还是有些合不上，你也是我们刘府的老人了，你也明白，你们的卖身契在我手中攥着，如若被我查出了吃里扒外的，想来你们的后果应该也是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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