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让死人说话

    沐休无奈摆摆手，下人们登时便退了去，给小医仙让出路来。
    跪在一旁的雨薇瞧着她缓步走来，藏在袖子里的手不由紧了紧，眼见小医仙越来越近了，她心下一急，直接扑到倒在小医仙面前，抱着她的双腿，苦苦哀求道：“大小姐，你为何要苦苦相逼，就是不放过我们呢？雨柔她已经死了，你难道还要再次羞辱她吗？”
    相府之内，所有旁观宾客的目光中有鄙夷、有轻视、有不忍，也有不忿，反正从一开始雨薇出现在这状告她的时候，她便忍受了这诸多怀疑的目光，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小医仙朝身后的巧慧和铭佩使了个眼色，她们俩心领神会，登时便将雨薇朝一边拉去。
    “你们做什么？放开我，放开我！”
    见雨薇挣扎得狠了，有好事的宾客开声道：“没想到堂堂相府，竟也如此仗势欺人！”
    “你懂什么？”向来急脾气的沐如风当场便和那人争辩了起来。
    “我难道说的不对吗？这人都已经死了，你家妹子还要看，这是何意？她是仵作吗？瞧一眼便能证明自己的清白了吗？我看啊，不过就是虚张声势，故弄玄虚吧！”
    “你！”
    “若我真能自证清白呢？”小医仙朗声反问那位好事者，“阁下又待如何？”
    好事者不以为意嗤笑道：“那我的脑袋割下来给你当凳子坐！”
    “好！”小医仙朗声应下，如此爽快反倒让那个好事者一阵心慌。
    人群中一个俊朗的男子呡唇微笑，倒是有些期待这个女人会如何自证清白？
    只见小医仙附身直接掀开盖在尸体上的白布，白布掀开的刹那，尸体的腐臭味当即弥漫开来，熏得人人捂鼻，避之唯恐不及。
    唯独小医仙面色不改，仔细检查着雨柔的尸体。
    她做医仙的时候，除了救活人，时常也要面对这些个已经死去之人的尸体，为的是做药物的研究。
    所以她早就习惯了尸腐味，她迅速地捏了几下死者的肌肉，紧绷僵硬，而且身上的淤青在她揉捏了几下之后竟然有变淡的趋势。
    小医仙心下微凛，原来如此啊。
    周遭人见她大庭广众之下对着个尸体动手动脚的议论纷纷。
    “这沐家大小姐到底要做什么？”
    “难不成她还能让这死人说话吗？”
    还是沐老太君实在看不下去了，出言呵斥道：“到底有完没完？你说你能自证清白，却对着个死人如此不敬，你是真把我沐家踩在脚底下了吗？”
    二房夫人当即附和道：“是啊，你到底查出来了没有，不会是心虚糊弄我们吧？”
    小医仙闻言缓缓起身，接过巧慧递过来的绢帕，一边擦一边不紧不慢道：“急什么？说谎的又不是我，我为何要心虚？因为说谎的……是她！”秀手一指，赫然指向了雨薇。
    雨薇反咬一口道：“你胡说，我没有说谎！”她无辜地看向沐老太君，“老夫人，我没有说谎，是大小姐，大小姐她颠倒黑白。”
    小医仙嘴角微勾，徐徐道：“你说雨柔她是不甘被辱，自尽身亡的？”
    雨薇下意识答道：“是，雨柔性子刚烈，那般羞辱如何能忍？”
    小医仙顺着她的话继续道：“所以她身上才会有这些淤青，因为这些都是被人折磨时留下的，对不对？”
    雨薇心里一阵哽咽，这话确实是来时那人教她说的，怎么她会问？
    四周是无数道目光在看着，她若迟疑便是露馅了，故而雨薇迟疑不过片刻，当即答道：“是，我永远不会忘记雨柔死前那痛苦的样子！”
    小医仙当即怒斥道：“你在撒谎！”
    “我没……”吓得雨薇后脊背一颤，正欲解释，小医仙根本就没给她解释的机会，当即道：“雨柔身上的淤青若是她死前所留，就不会轻易随着肌肉的揉搓而消失！巧慧。”
    “是，小姐。”巧慧当即为小医仙递了绢帕，小医仙用这绢帕轻轻搓了几下尸体上的淤青。
    结果令所有人目瞪口呆，原本还在尸体上清晰可辨的淤青在搓揉了几下之后竟然真得消失了！
    沐如风当即气愤道：“好啊你个死丫头，果然是你扯谎诬陷阿芷！”
    “我没有，我没有！”饶是如此，雨薇仍旧是死鸭子嘴硬，“雨柔确实是被恶人侵犯自尽的，我没有撒谎！”
    小医仙冷笑道：“事到如今，你还不承认。你可知，人若是自尽而亡，她的尸体绝不可能呈紧绷僵硬的状态！除非，她是被人活活勒死的！”
    雨薇闻言一阵胆寒，小医仙咬着牙，切切道：“做戏要做全套。在你背后指使你的人，难道没告诉你，活人会撒谎，死人却永远不会撒谎吗！”
    雨薇颤抖不已，一双手冷得骇人，竟是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还是一旁的二房夫人插话道：“话都是你说了，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话？”
    “是与不是，传仵作来，一验便知！”
    “仵作来了！”小医仙才刚说完这话，便有一个小厮打扮模样的人领着个仵作来了。
    只见那小厮打扮的人低着头，对小医仙恭敬揖礼道：“大小姐，您要的仵作，来了。”
    这人……小医仙莫名地觉得熟悉，好像在哪见过。
    在她迟疑的时候，一旁的沐休朝仵作拱手道：“仵作来的正是时候，可否查验下这具尸体究竟因何而死？”
    “是，大人！”仵作走过去查验尸体，小医仙却一门心思落在了这个小厮身上，只见他似乎也有意在躲避自己的目光，竟是躲在了沐如风的身后。
    沐如风仔细看着仵作查验，却发现这小厮怎么总是在自己旁边走来走去的，一时多看了眼，这一眼吓得他嘴巴都险些合不上。
    “太……”
    小厮当即捂住了沐如风的嘴巴，眼神示意他切莫声张，沐如风这才闭上了嘴。
    不远处的小医仙有意无意地看向他们这边，当真是奇怪了，这小厮不仅眼熟，而且他是怎么提前得知她要叫仵作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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