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救还是不救

    可他却迟了一步，让皇兄捷足了先登。
    小医仙刻意避嫌的目光让他很受伤，而一直沉默不语，在暗中观察的赵怀仁也默默将这一切看在了眼里。
    “呦，太子这么晚才来，还真是一点都不把父皇的病放在眼里啊。”五皇子不客气开口，一开口便是很明确地针对赵怀仁。
    赵怀仁不欲置评，这样的态度让五皇子越发不悦道：“三哥还真是好大的架子啊，仗着自己是太子，可以不合祖制，随意出宫立府。”
    “父皇还在，你也莫要嚣张了！”
    五皇子的话越说越难听，赵怀仁连点反应都没有。
    五皇子见这样的话激怒不了他，便反而将攻击的对象转向了小医仙，“三哥还真是娶了个好太子妃啊，五弟可是听说，你的这位太子妃，未出嫁前便有了不洁的名声，这样的女人，你也要？”
    “五哥你胡说八道什么？”
    赵怀仁还没发怒，倒是八皇子先恼了，“说话要凭据，这空穴来风的是，怎么可以随意胡说？”
    就连小医仙都有些诧异，他竟然会为自己站出来出头说话。
    “八弟，你这么激动做什么？”五皇子颇为不屑得睨了他一眼，“我说别人的妻子，你激动个什么劲儿，莫非，坊间是真的？”
    “什么传闻。”八皇子有些不爽，“我只知道，五哥你不该这般说太子妃。”
    八皇子以她是他的三嫂的身份来维护他，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五皇子这般奚落小医仙，太子都还没说话呢，又哪里会轮得到他呢？
    他不开声还好，这一开声，便越发做实了小医仙水性杨花的事实，人们下意识地便会认为，就连向来涉世未深的八皇子都遭到了她的蛊惑。
    “看看，看看，就连小八都被她给蛊惑了啊。”五皇子尖酸刻薄地说着难听的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赵怀仁都没有什么反应，就好像说的人不是他的妻子似的。
    不仅他这样，小医仙也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根本就不急着辩解，而是等五皇子和八皇子都说完话了，她才慢腾腾地道：“哦，五殿下说我不洁，这传闻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殿下又是如何得知的呢？”
    五皇子被小医仙问得愣了下，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道：“太子妃可知道一句话叫，空穴不来风？你自小在乡野长大，若非被相府寻回，又何至于走到今天这个位子？谁知道你在那穷乡僻壤间，又是如何的粗鄙不堪呢？”
    小医仙快速分析了下五皇子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般说她不是她的原因，一定是掌握了什么确凿的证据，或者是找到了什么靠山，负责不敢这般明目张胆地在乾坤殿里这般说话了。”
    “殿下也说了我是乡下长大的，又如何知道空穴不来风这话呢？不过我倒是知道另外一句话，叫做……妒忌使人面目全非，就好像……”
    她眼珠子提溜一转，灵动道：“对，就是五殿下你现在这样！”
    “你！”只消一句话，五皇子就被小医仙给气着，旁边也都是偷偷嘲笑他的人。
    “笑，笑什么笑？”五皇子恼羞成怒，不允许任何人偷笑，怒视的目光扫了过去，瞧见胡公公从内殿走了来，他身后还跟着一人，便是太医院的曹院首。
    殿内太医联合会诊终于有了结果，众人的目光顿时被齐齐射了过去。
    三皇子当即道：“曹院首，父皇的病如何了？”他一个询问，又是一副担心得不得了的样子，加上方才五皇子和八皇子一番斗嘴的话，倒是更显得他孝顺懂事了。
    曹院首抿了抿唇，缓缓道：“诸位，陛下这病来得突然，我等也是回天乏术啊，诸位还是一一进去见过陛下最后一面吧。”
    小医仙愣怔，回天乏术，是说赵景宗是要死了吗？
    可前段时间赵景宗不是还生龙活虎的吗？纵然这段时间一直都传出赵景宗身体不好的消息，但小医仙也只当做是赵怀仁为了掩饰赵景宗被软禁事实，而放出的迷雾弹罢了。
    万万没想到，他是真的病了，而且现在濒临死地。
    “太子，太子妃，你们先进去吧。”胡公公客气地喊到了她和赵怀仁，小医仙定下心神，当即便跟着赵怀仁一道先入内。
    他们进去的时候，小医仙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周遭人敌对嫉妒的目光。
    赵怀仁是赵景宗的第三子，他前面还有大皇子，只不过他是先皇后的嫡亲儿子，所以他是太子，自然便越在了所有皇子之前。
    小医仙跟着赵怀仁进入内殿，一进入冲击鼻端的便是那刺鼻的药水味。
    这味道是长久生病的人才会产生的味道，不像是有作假的痕迹，难道说赵景宗真得病了很久？
    小医仙不敢随意下结论，病还是没病，病得多重，她是医者，自然有自己的方法去判断。
    当她和赵怀仁一道站在龙床前，放下的床幔被左右两个宫人轻轻卷了起来，露出赵景宗的面容来，面色土黄、嘴唇青紫，确实是一副弥留于人间，即将不省于人事的样子。
    可他的呼吸……
    “父皇。”赵怀仁瞧见赵景宗这般，一直强忍着的心终于还是动容了，他跪在塌前，满脸沉重地望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小医仙靠近了他，借这个机会更看清了赵景宗的呼吸，呼吸均匀平稳，脖子上的筋脉随着呼吸缓缓起伏着。
    若是濒死之人，呼吸不该这般稳健才是，直觉告诉小医仙，赵景宗还有救。
    小医仙下意识地想要告诉赵怀仁，也就是在这一瞬间，她的脑子里闪过了昨日太后才刚敲打过她的那一番话。
    若她出手救赵景宗，当今陛下昏庸，只怕这整个南朝都会继续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只要有赵景宗在的一日，赵怀仁这个太子便永远没有坐上皇位的机会。
    可如果她不出手救赵景宗，赵景宗会死，赵怀仁会顺理成章地成为皇帝，百姓也会过上好日子，可小医仙却要违背了她医者救人的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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