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您会一直这样对我好吗？

    无人怀疑叶夏的银子来路，因为朝中官员都知道，叶夏被皇帝封爵、加爵，连续赏赐黄金白银，单单这个金额加在一起就不止一万两，
    何况叶夏医术高觉，轻易不出诊，但只要出诊，只要是权贵大户，诊费最低起价一千两。譬如靖王世子这个脉案，朝中官员不知从哪打听到，
    叶夏有收靖王五千两诊金和治疗费用。有朝中文武百官做榜样，募捐活动进行得很顺利，加之朝廷放出榜文，注明捐银捐粮捐物多少，
    给颁发皇帝亲笔题词的匾额，同时允一个科考名额，消息一经传出，不说远的，单就京中的商贾，像比赛似的挤到朝廷指定的捐赠点，
    捐出大笔银钱和粮食还有御寒的衣物等物资。皇帝亲笔题词的匾额啊，在这士农工商等级分明的时代，那户商贾拥有这样一份荣耀，
    不仅能引来他人羡慕，且在无形中抬高了自家的商贾出身。更别说皇上会允一个改变家族出身的科考名额出来！
    在大夏，商户子弟是不可以参加科考的，这是大夏律法明文规定，基于此，再有士农工商的等级划分，商人的地位是真得很低。
    现如今，有机会抬高出身，甚至有机会改变出身，家大业大的商贾，自然不会吝啬捐银捐粮等物资，来响应朝廷为救助受灾县的百姓下发的举措。
    昌国公府。
    “公爷，咱府上的情况您是知道，这真捐出五千两的话……”
    没等账房把后话说出，昌国公秦川摆手：“你不用多少，府里是个什么情况我自然知道，但现在朝中大小官员和普通黎民百姓都响应朝廷的举措，
    积极为灾区捐款捐物，我即便没官职在身，可我身为公爷也享受着朝廷发放的俸禄，怎能对朝廷下发的举措坐视不理？至于这五千两银票捐出去，
    府里该如何过活，很简单，节俭，不管是膳食上还是穿衣上，一律缩减开销，总能把日子过下去。”
    昭儿的义母，仁国公一个女子都能捐银一万两，捐粮百石，捐御寒皮毛百张，捐治疗风寒的药丸两百瓶，而他堂堂一介男儿，
    同是公爵，多的拿不出，五千两凑合凑合还是出得起的，况且他无论如何都不能给儿子丢脸。近一个月，秦川偶尔出府，
    明显感觉到那些在街上遇到他的勋贵府上的爷们，看向他的眼神少了鄙夷和轻视，甚至有个别人还主动和他打招呼，约他有空喝杯酒，打马狩猎。
    很显然，这改变从根上来说，源自仁国公认了他儿子做义子，往直白点说，是皇上给昌国公府的荣耀，下旨着他儿子秦昭给太子殿下做伴读，于是，各勋贵府上出于利于考虑，对他昌国公府的印象，对他这个昌国公的印象有了改变。
    当然，他儿子本身是个聪明，有前途的孩子，这一点也不能忽略，另外，他自个不再浑浑噩噩过日子，也是一个原因。账房是家奴，
    年约五十，中等个，略瘦，就面相来看有着一张忠仆脸，事实上，这名叫秦宽的账房，祖祖辈辈皆是昌国公府的忠仆，不然，第一代昌国公不会给一个奴才赐主子的姓氏。
    “好吧，那这五千两银票公爷收好。”
    将五张一千两面额的银票递到秦川手上，账房思索片刻，说：“粮食的话，去年各庄子上的收成不是太好，留够府里吃的，差不多能捐出二十石大米，皮毛的话……府库里能拿出不到三十张，基本上都是兔皮，这些奴才已经着人去准备。”
    秦川将银票给廖青，继而对账房颔首：“我知道了，东西都备好后，由廖青代带人送去朝廷设的捐赠点。”对于廖青这个心腹办事，秦川向来放心得很。
    “好的。”
    账房神色恭敬应了声。转身，秦川又交代廖青两句，然后提步离开账房办公的这间厢房。
    半下午，宋绍谦亲自乘坐马车先是送宋枫彦兄妹仨回到仁国公府，接着又送秦昭到昌国公府，出于礼貌，秦昭请其进府喝口茶水，
    被宋绍谦婉拒，目送威远伯府的马车掉头远去，秦昭收回视线，走进府门，稍作迟疑后，没直接前往自己住的院落，而是转道去了前院。
    “昭儿回来了。”
    秦川正在书房练字，听到秦昭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心中高兴，放下墨笔，一看到秦昭走进书房，就温声说：“爹爹没给你丢脸，
    一会廖青就会带人去往朝廷设的募捐点以咱们府上的名义捐银五千两、粮食二十石，兔皮……不到三十张，这些东西加起来爹爹知道有点少，但爹爹有亲自去问过账房，这是咱们府上最大限度能挪出来……”
    秦昭见男人神态有些不自在，直接开口：“不少。”
    闻言，秦川面露笑容：“是吗？这就好。”
    “我很高兴……我很高兴爹能在城外搭建粥棚，也很高兴爹为受灾区的百姓捐银捐粮捐物资！”
    秦昭这话是发自肺腑，他看得出来，自打他被义母认作义子，眼前这个男人，他的父亲对他的态度不仅仅是大改变，且总带着小心翼翼，
    讨好着他一个小孩子，没必要的，作为父亲，真没必要这般讨好自己的儿子，不过，他也看得出来，男人流露出的小心翼翼和讨好，是出于真心，而非虚情假意。抿唇，秦昭又说：“以前的事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秦川已然眼眶湿濡，他的付出终于有了回报，站在他面前的是他秦川的儿子，是他的嫡子，小孩儿这是接受了他这个父亲么？
    没看错，他从小家伙眼里没看错，疏离没了，那淡淡的冷意也没了，小家伙有开口唤他爹，并说不计较……不计较以前的事儿……
    绕过书案，秦川走到秦昭面前，揉着儿子的头，垂眸哑声说：“爹爹不是一个好父亲，以前特别混账，动辄拿鞭子抽你，原本爹没想过要你原谅，但今日能听到你原谅爹爹，爹的……爹爹心里特别高兴！”
    秦昭仰着头，与男人四目相接：“您会一直这样对我好吗？”
    秦川颔首：“当然，你是爹爹的好儿子，爹爹肯定会一直对你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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