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心服口服

    第2303章 心服口服
    有单独的衣柜，有组合衣柜、衣架，各种式样的桌椅等物件儿。
    东西种类一多，木器作坊的生意红红火火，有的物件儿构造复杂，外面根本无法复制，贵族想要享用，
    自然得从朝廷开办的木器作坊购买，看到木器作坊有钱币源源不断流入国库，刘彻无疑是高兴的。
    卫青府上的木制家具，有的是从木器作坊购买的，有的是叫木匠在府上做的，现如今书房里，卫青日常处理公务，
    坐的是靠背椅，用的是书案，不是先前那般坐软垫在不高的案几上书写，翻看竹简。
    “舅父……其实您有的时候过于谨慎了些……”
    霍去病迟疑着说了句，抿唇静默片刻，续说：“陛下极宠晋阳公主，再说皇后也在庄子上，陛下能不为皇后和晋阳公主的安危考虑周全？
    您那日出言阻止陛下着皇子据同外甥一起前往庄子上，陛下即便不会把这件事长期放在心上，姨母那怕是会为皇子据和卫长、石邑两位公主感到惋惜呢！
    您是不知道，不单外甥和诸邑公主学会拼音和阿拉伯数字，学会拨打算盘，学会加减乘除，就是晋阳公主身边的大小宫婢和那些宫侍，及庄子上的少年男女还有小孩子，也都有学会这些东西。
    舅父，说实话，学会晋阳公主教的拼音和加减乘除运算和拨打算盘，真得特别有用，昨日外甥随陛下随您一同回城，目的是前往老家接阿弟霍光来长安，到晋阳公主身边学那些新鲜知识。”
    “可有和晋阳公主说过？”
    卫青问。
    “有说过的，晋阳公主很欢迎霍光能到庄子上。另外，晋阳公主与外甥说过不少话，外甥觉得和晋阳公主相处很轻松，外甥很喜欢听晋阳公主说话，
    有时候外甥会忍不住想，那么小一个奶娃娃，怎就懂得那么多新鲜知识和做人的道理，也不知道她的脑子是如何长的。”
    霍去病眸中仿若星光闪耀，晶亮中带着笑意，他嘴角微弯，很明显，心情尤为不错。卫青看在眼里，心中是为外甥感到高兴的，他说：“在庄子上一段时日你的心境倒是有了不小的变化。”
    “有吗？或许是有吧！”
    霍去病笑笑，没有多说，他自然知道自己的心境有变化，但他不想说出来，不想把晋阳公主说给他的那些话说与旁人听，
    哪怕这个人是对他极好，是他极为信赖的舅父，他此时也不想道出他的秘密。没错，晋阳公主对他说的那番话，
    是他想要做为秘密保存在心底，不想与他人分享，只想偶尔拿出来独自回味。
    “那些作坊和作坊里生产的东西，及庄子内外那些新建的房子和铺设的那条路，都是出自晋阳公主的想法？”
    一听卫青这话，霍去病的眉头禁不住微拧：“舅父，你觉得还有人能像晋阳公主那般有很多的奇思妙想？
    外甥不骗您，外甥不止一次看到过晋阳公主亲自绘图，书写这样那样的计划。
    舅父，晋阳公主真不是普通小孩子，她很优秀，外甥甚至有想过，如果晋阳公主是位皇子，那么有她做大汉储君，
    做大汉未来的皇帝陛下，这于大汉社稷和大汉百姓来说，是再好不过的事儿，而外甥肯定会在有生之年，全力效忠这样的英明之主！”
    “晋阳公主对你的影响很深呐！”
    卫青低叹。
    “舅父……”
    霍去病眼里染上些许不解。
    卫青摆摆手：
    “没什么，舅父不过是发句感慨，你所言舅父没有异议，但这世上没有如果。”
    卫青必须得承认，昨日听到晋阳公主对那几位出言不逊的官员说的一番话，对他触动很深，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没有百姓哪来的国……轻贱百姓，如何能做个好官？
    他是马奴出身，姐姐卫夫人是歌奴，他们之前都是平阳公主府上的奴才，比谁都清楚在贵族眼里，
    他们不过被视为草芥、敝履、蝼蚁般的存在，根本没有掌握自己生命和命运的机会，只要贵人一句话，他们就有可能变成一具尸体，所以，百姓的苦，他深有体会。
    奴才……亦是大汉百姓，只不过身份上比百姓更为卑贱，然百姓的命和奴才的命在贵人眼里却是一样的。不能自主，贵人可随意欺凌打杀。
    每每听到朝廷要增加百姓赋税，他都忍不住为百姓感到心痛，不过，现在有晋阳公主帮皇帝，朝廷国库如以往那般动辄空虚，想来百姓的日子会逐渐好过些。
    毕竟朝廷不随便增加赋税，百姓就不用卖儿卖女，一家人忍饥挨饿，日子难熬。
    “舅父若是没旁的事叮嘱，我这就动身前往老家去接阿弟。”
    霍去病如是说着，闻言，卫青怔忪片刻，颔首：“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霍去病揖手拜别。
    皇宫。
    “这些真都是你跟着夏学到的？”
    卫夫人宫里，卫长公主定定地看着诸邑公主手指灵活拨打算盘，看着诸邑公主在纸上写下一个又一个拼音字母和阿拉伯数字，
    看着诸邑公主不管是打算盘还是列竖式，都能很快地算出一道算术题的答案，心里又是惊叹又是羡慕，甚至还有点小小的妒忌。
    “是呢，夏可聪明啦，她有教好多人学拼音和算术还有打算盘，我学的没表兄快，不过我有认真在学，夏说我好棒。”
    诸邑公主笑眯眯地说着，而后视线挪向卫夫人：“阿母，和夏待在一块特别有意思，不仅能学到好多东西，
    还能懂得好多道理，在庄子上这段日子里，我还有跟着夏做事，夏为谢谢我，有送我其中一个作坊的一点点股份，夏说我以后不用为钱钱发愁。
    对啦，夏也有送表兄股份，还拿出她其中一个作坊的一成股份给据，夏说那是转增，说她很喜欢据，给据一成股份，好叫据以后有钱钱花用。”
    卫夫人眼神慈爱，轻抚着诸邑公主脑后的发丝，柔声笑说：“你是个好孩子，阿母很高兴你变得越来越懂事，回头看到夏，替阿母谢谢夏，就说据会永远记住她这个阿姊的好。”
    诸邑公主点点头：“诸邑记住啦，会代阿母转告夏哒。”
    “据喜欢夏阿姊，据要和诸邑阿姊去庄子上找夏阿姊！”
    皇子据奶声奶气说着，卫夫人闻言，劝说：“据儿乖啊，你诸邑阿姊这几日会留在宫里，有她教你拼音和那个阿拉伯数字就好，
    等过段日子，你夏阿姊肯定会回宫，到时，据儿就可日日跟在你夏阿姊身边学习。”
    现在谁都知道晋阳公主天纵奇才，在庄子上为陛下，为朝廷做出不少实事，若是这个时候她的据儿前往庄子上，难保不会被人说闲话。
    “阿母，那我过几日和诸邑一起去庄子上成么？”
    卫长公主小声问卫夫人。
    “你觉得你现如今去算怎么回事儿？”
    卫夫人眉头微拧，面色略显凝重说：“就算你父亲不会说什么，你能保证这宫里其他人不会在背后乱嚼舌头？”
    “那好吧，女儿不去了。”
    卫长公主低下头，眼神一瞬间变得黯然。
    石邑公主自然也想过几日随诸邑公主前往庄子上，宫里的孩子多早熟，石邑公主很是羡慕诸邑公主不仅有在庄子上学到东西，
    还羡慕对方手中有作坊股份，日后不用为没钱钱花用发愁，但卫夫人训斥卫长公主的话就在耳边，
    石邑公主知道自己是没机会把嘴边的话说出口，只能在心里羡慕羡慕诸邑公主，毕竟有今日是她自个找的，不怨旁人。
    时间进入六月，天气逐渐变得炎热，这日叶夏趁着刘彻来庄子上，给其当场表演了下水如何转眼结成冰，
    看得刘彻张嘴就说这是神仙术法，结果被叶夏奶凶奶凶地解释、用硝石演示好几遍，方明白过来，
    水结成冰并不是什么神仙术法，是硝石起到的作用，这和科学挂钩，和神仙术法没任何关系。
    “阿爹，你要乖啊，咱们得相信科学，不能想些有的没的，觉得这世上有神仙，要是你不相信的话，
    无忧可以再给你做几个小实验，这样你就知道那些术士在你面前表演的‘仙术’，其实都是些小把戏，
    还有，阿爹千万不可以吃那些术士练的什么丹药，要是吃进肚肚里，会死人哒，因为术士练的不是仙丹，
    是有毒的东西哦！阿爹不相信无忧说的，可以把术士练的丹药让他们自个吃，也可以喂给小白兔和鸡鸭鹅吃，
    阿爹到时让宫人仔细观察，绝对用不了多久，小白兔和鸡鸭鹅都会死，就是那服用丹药的术士，等他吃多的丹药同样会死哒，而且死相会特别难看。”
    为杜绝刘彻沾上丹药，追求所谓的长生不老，进行慢性自杀，叶夏提早将术士的小把戏道出，将所谓的仙丹有毒道出，
    刘彻听在耳里，心里无疑惊得不轻。拿起宫婢呈上的道具，叶夏在刘彻眼前把术士惯用的小把戏一一表演完，并讲清楚原理，而后原归正传：
    “如何制冰，阿爹已经看得很清楚，前时无忧无意中发现的那个矿正是硝石矿，最近又通过工人开采出不少矿石，
    这样咱们就有了很多制冰原料，阿爹今个回宫，最好把宫里储存的冰着人全运到东市售卖，如此一来，
    阿爹就能换来不少钱钱，再然后阿爹暗中安排信得过的人以目前稍低于市面上的价格卖咱们制造的冰，
    又能从那些贵族手中给国库赚一笔钱钱，约莫到七月份，天气彻底热起来，无忧希望阿爹能把制冰的法子公布出来，让百姓也能制冰避暑。”
    硝石在药铺卖的不贵，等大量硝石涌向市场，百姓肯定能买得起些许，继而用来制冰避暑。蓦地，叶夏轻拍拍自己的小脑袋，又奶声奶气说：
    “阿爹，无忧差点忘啦，您在着人卖咱们制造的冰的时候还可以竞价大批量售卖硝石，有钱的贵族肯定愿意买哒。”
    刘彻又惊又喜，真的很想知道他的小公主的脑子是如何长的，怎就有这么多鬼主意。
    赚贵族的钱，好，这个主意很好！
    陈阿娇一直在旁嘴角噙笑，眼神温柔地看着心肝宝贝和刘彻在那说话，这样的情景她就是看上一辈子，都不会觉得看腻，但她又清楚，那不过是她想想罢了，要成为现实，不可能。
    缘由？
    很简单，刘彻，他是皇帝，他属于大汉，是后宫每个女人的夫君，是宫中越来越多儿女的父亲，怎么可能永远和她们母女这般温馨相处？！
    刘彻还在这又惊又喜没回过神呢，不料，叶夏迈着小短腿回到她自个屋里，不多会，拿着一本封面上写着“科学”两个大字的书和一厚沓写满字的纸张过来。
    “阿爹，无忧有说过帮你想出法子弄到很多很多的书，现在无忧有法子啦……”
    活字印刷经叶夏的口被道出，刘彻翻看着名叫科学，书页上印有彩色图案，黑色字体方方正正，有点陌生又有点熟悉，约两指厚的书的一瞬间，眼里的震惊是显而易见。
    “这……这书页怎还有颜色，这字……”
    刘彻喃喃。
    “一会你去印刷作坊看看便知道。无忧给您说说这字，阿爹，咱们现在用的字难书写不说，而且不好认，
    您现在看到的叫简体字，也叫正楷字，活字印刷若是用咱们现在的字体和字形，不说雕刻字模困难，就是印刷也容易出错。阿爹，咱们人类从没有字到有字，随着时代变迁一直在演变……”
    “这简体字好，很好！”
    不等叶夏说完，刘彻面露喜悦：“有这个注有拼音的对照表，不管是士子还是想要读书的贫家子弟，都能很快接受简体字，能够快速识字，这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啊！”
    “阿爹，等再过段时日，我会把字典弄出来哟，到那时，大家有不认识的字，可以通过查拼音，查部首来认识这个字，来了解这个字的意思。”
    叶夏的小奶音在书房里回荡，刘彻一激动，抱起他的小公主，就亲了口，看得陈阿娇一阵牙酸。印刷作坊和其他作坊一样，四周围有侍卫守着，不用担心有居心不良的人偷窥作坊中的技术。
    刘彻在印刷作坊看了圈，心里的激动几乎要溢出胸腔，纸张便宜，又有这活字印刷，天下百姓何愁没书读？朝廷又何愁没有人才可用？
    不过，一切都需有条不紊地来，不能急，因为一急容易出错。兴匆匆回宫，刘彻召重臣前来宣室，拿出简体字和现用字对照表，又说了说活字印刷的好处，那几位重臣无不面露震惊之色，
    随之，连连向刘彻这位帝王道恭喜，并直呼天佑大汉。也就在这时，有捷报正传至长安，未央宫宣室内，
    刘彻收到捷报，看到捷报上写着匈奴大败，向大汉求和，愿意释放早前所有被掳的汉民，更为了表示求和诚意，
    同时愿意释放汉使张骞，送回早年和亲的南宫公主，并愿意在原匈奴王庭地址上后迁两百地里，且奉上牛羊各五千，只求大汉同意议和。
    汉武帝看着捷报，痛快大笑良久，近三年多收到边塞的捷报不少，但这次的捷报最是让他开心，匈奴，草原上的雄鹰，被大汉军队打得跪求议和，痛快！
    痛快啊！
    想到当年先帝在位时，大汉军队被匈奴打得节节败退，不得不送上和亲公主求边塞安稳，那时，他的母后没少落泪，
    他的南宫阿姊没少落泪，终还是义无反顾踏上和亲路，想到往事，刘彻仰起头，逼退眼底快要涌出的泪水，他得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太后，兴许听到南宫阿姊即将回长安，太后的病能有所好转。
    挥退宣室内来议事的几位重臣，刘彻迅速前往长乐宫。得知女儿南宫将要回汉，回到长安，躺在病榻上的太后自然高兴得很，
    气色看起来好了不少，但太后心里清楚，她的时日不多了，不由抓着皇帝刘彻的手，催促刘彻尽快接南宫公主回长安，她想在死前见到那个可怜的女儿一面。
    刘彻双目湿濡，连连点头，派人向边塞快马送旨给韩战韩大司马，其中有在圣旨中言明，接受匈奴求和，
    但在此基础上有两个选择，要么匈奴在原王庭地址上北迁五百里地，并向大汉俯首称臣，每年向大汉进贡一定数量的金银珠宝和牛羊马，
    要么直接迁出草原，不答应，那就打，打得匈奴灭族，打得这世上再无匈奴人。
    刘彻断定，被大汉军队打怕了的匈奴，想要苟活，势必得答应他提出的条件，要不然，只能等着被大汉灭种。北部边塞大汉军队驻地。
    “大司马，您看陛下这旨意……”
    飞将军李广看眼被韩战放在案几上的圣旨，神色间流露出明显的迟疑，由此不难看出这位飞将军对于长安来的圣旨有那么点不认同，
    但皇帝的命令，他们作为臣子唯有遵从，又岂敢抗旨不遵？
    说实话，李广一开始对韩战是不服气的，年岁不大，骤然间在军中窜出威名，但随着韩战率军攻打匈奴获得的战绩，
    这位老将军不得不服，甚至暗叹，有的人天生就是做帅才的料，要不然，怎么用兵如神到近乎诡秘，
    出站从无败绩，且是以最低的伤亡获得战绩，打得匈奴铁骑一听到大汉军队是韩大将军带兵，吓得立马调转马头，四处逃窜，生怕被大汉这位“杀神”手中的长枪取掉小命。
    要说韩战在匈奴人口中是“杀神”，那么在大汉军中和边塞大汉百姓嘴里，韩战韩大将军韩大司马，则是战无不胜的“军神”。
    威名赫赫，只要是军神出站，边塞百姓白天该忙什么照旧忙什么，夜里该睡觉就睡觉，完全不用担心匈奴铁骑突然出现，进行惨无人道的烧杀抢掠。
    “按照陛下的意思行事。”
    韩战身量高大挺拔，眉眼英挺，五官如刀削斧凿，棱角分明，俊朗十足。见李广没即刻应声，韩战也不恼，浅声说：
    “匈奴已经被咱们大汉军队打怕了，他们若不想滚出草原进入沙漠里艰难生存，只能答应陛下提出的条件。”
    沉吟片刻，韩战，也就是陆向北眼神内敛深沉，沉声又说：“根据陛下的圣旨来看，大汉如今不缺钱财对匈奴作战，但李将军应该也知道，要想将匈奴完完全全铲除，
    对咱们大汉军队来说，倒是可以办到，可是伤亡将会很惨重，这不是韩某想要看到的，毕竟军中将士和咱们一样，
    都是人生父母养的，其中不乏有妻有子，我们不能不拿他们的命不当命，只为取得一个结果，便眼睁睁地看着我大汉将士的尸骨堆积如山。
    现今，我大汉军队需要休养，同时我们可以在休养期间好好练兵，研制杀伤力强大的作战武器，这么一来，
    我大汉军队将所向披靡，一旦匈奴有异动，再发兵对其彻底铲除，将会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大汉目前在冶铁方面的技术实在不怎么样，将士手中的兵器于陆向北来说，根本看不上眼，然，他身处边塞驻军中，
    之前向长安呈上“骑兵三宝”，大大增强了汉骑兵的战斗力，而即便那时他想要呈上杀伤力强大的武器设计图，以大汉的冶铁技术想要锻造出，难。
    另外，火药是个大杀器，他要拿出，通过传信的方式到长安，实难放心。
    总之，他个人觉得皇帝的圣旨没有错，完全可行。等他回到长安，不说把冶铁技术提升，就是冶钢技术他也会拿出来，
    锻造出比唐刀还要厉害的手持兵器，制造出连环弩箭，再配比好火药，造出简易版投掷弹，有这样强势的杀伤力武器在手，外敌欲进犯大汉疆土，那就是主动来送脑袋，大汉何惧？
    李广闻言，先是一怔，旋即双眼发亮：“莫非大司马脑中已有新武器的构思图？”
    陆向北与对方四目相接，沉吟片刻，颔首：“确实有那么点构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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