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假冒者（下）

    五个人被铐起来后，其中两人吓得一身冷汗，裤脚边涔涔地流着水，真是吓得屁股尿流。
    葛藤吩咐几个民警把他们关在看守所里，逐一审问。他暗喜，这样为马超案子多了几份证据！
    葛藤正愁去翻马超的犯罪卷宗，担心局里有内鬼，若把马超的卷宗丢失，那么得从头侦查，那么马超得立即释放！现在可好了，用不作去找了，直接可以审问几个人，接着再慢慢地查找以前案子材料。
    第一个人，身体瘦小，脸色黝黑，押到审询室时，见着葛藤瞬间脸色苍白，像患了一场大病似的，汗水哗哗地往下掉。
    葛藤看得出这个年轻人，并不是什么江湖老手，从年龄来看，不过二十多岁，阅历不深。
    “姓名？年龄？职业？家庭住址？”葛藤凶神恶煞般地盯着年轻人问。
    葛藤作这般凶相，那只有一个目的，不是欺负弱小，那是想从心里上吓唬他，让他恐惧。
    年轻人颤抖着身体，像从冰窟窿里爬起来似的，半天没有开口，只见着那一双眼睛像丢了魂似的。
    葛藤一巴掌拍在面前的桌子吼道：“快说！否则我要你一辈子蹲在监狱里！”
    年轻人颤抖的声音说：“我……我叫郝成……二十一岁……家住城关镇花香村二组！”
    “谁指使你们来的？”
    “我也不知道！只听我一个朋友说，若事情成功了，每人给两万块钱。他们说了，这事一百个放心，看守所的民警会配合我们的。”
    “你朋友是什么人？”
    “他是马超的马崽！”
    “叫什么名字？”
    “何飞！”
    “家住什么地方？”
    “城关中学家属宿舍！”
    葛藤对着赵俊说：“赵俊，你立即带人去把何飞带来！”
    赵俊叫上方堂镜和另外两个民警走了。
    第二个人进来，身高一米七五左右，彪形大汉，唬着脸，两只眼睛发出绿光，非常傲慢，见着葛藤冷冷地说：“老子只要不死在监狱里，老子出来那天，也就是你的死期！”
    葛藤瞪了他一眼，愤骂道：“你就是马超养的一条狗！马超叫你死，你就去死，如果马超叫你杀你亲爹亲妈，你同样杀？若是这样生活在马超的手掌之下，你是不是一条狗？老子给你说，马超把挨枪子了，你跟着枪毙。你凭什么来杀我？你有时间来杀我吗？你有机会杀我吗？……老子告诉你，你不死也要蹲在监狱里一辈子！”
    “老实说！――姓名？年龄？职业？家庭住址？”葛藤怒吼着说。
    “我叫花凡成，三十岁，无业，家就住在东大街花园小区！――你们问不出什么的。只要我不说，你们别想关我24小时。”
    “你来抢劫犯人，你难道不是犯法吗？刚才一个年轻人说了，你们是来带马超走的。凭这一点，我可以关你十年牢！”
    花凡成突然一下子脸色聚变。
    “我告诉你，马超犯了许多案子，我们都有证据，他可以死几回了。也许你不知道我葛藤，大多数人都喜欢叫我侦破高手，一般案子落到我手里，也就几天时候就侦破了！你再熬也熬不过一个星期！我经常给你们犯罪嫌疑人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要想减轻处罚，那得立功，并配合我们警察侦破。否则，按照法律程序来，法院至少判你十年八年。当你出来，也可能变成老头了。如果案子重，那可能无期，也可能是死刑！”葛藤说。
    花凡成还是不说，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葛藤，无论葛藤怎么问，他干脆不说话。
    葛藤只能叫大家出来，让他一个人呆一会。
    半小时过去，葛藤们再次进去。
    花凡成看了一眼葛藤说：“这事是一个叫马小林指使我来做的。”
    “马小林现在在那儿？”
    “在城关镇天骄家园一单元508。”
    “你来带马超出去，谁给你酬劳？”
    “马小林！”
    “给你们多少钱？”
    “答应给我五十万！”
    “再问你一句！马小林是马超的什么人？”
    “马超的哥哥！”
    “好了！你可以回去了！”葛藤说。
    第三个人押了出来，一路走一路哭泣，见着葛藤便跪在他面前，说：“葛所长，我认识你！你是个破案高手，我早晓得马超的案子是你负责，我就不会来。他们说了，叫我们进来，里面的人会配合我们的，事情办完，一人给二万块钱！”
    “叫什么名字？年龄？职业？家庭地址？”葛藤问。
    “孙权！二十八岁！农民！住在城关镇黄牛村！”
    “谁派你来的？”
    “我是跟着何飞带来的。我们在凌都做泥水工，一个月下来也就二三千块钱，觉得这点钱不够我一家人用，正准备做点其他事，他一个朋友恰恰上门来叫他帮一个忙，事成后给钱。我们就答应了”
    “……葛所长，我家里上有老下有小，儿子才五个月，你能不能放了我啊！”孙权像疯了似地说。
    “把他暂时关起来，好好看守！”葛藤对着两个看守所的民警说。
    第四个人押了进来，身材魁梧，两眼像冒着火光，见着葛藤便笑着说：“你们今天逮捕我，算你们有本事，我们没有把马超带走！如果有来生，老子才不会再犯这样的傻事。我出门时，我想了，准备带上枪来，兄弟伙说没有问题。我没有带枪，否则，老子一枪把你毙了！”
    “你是马超什么人？你竟然敢为他出生入死，命丧黄泉？”葛藤瞪了一眼此人问。
    “我们是兄弟，拜把子兄弟，说白了，我们喝过鸡血酒的，对着天发过誓：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你们逮捕他，也就是逮捕我。你想枪毙他，也就是枪毙我！――老子不会放过你！我的兄弟们也不会放过你。”
    葛藤上前一耳光打在他脸上，然后愤怒地说：“倘若老子不是警察，真想一枪崩了你！竟然这个社会里有这样的人渣！――妈的，我既然敢逮捕马超，也就敢动他！”
    “叫什么名字？年龄？家庭住址？职业？”
    “哈哈！叫我华哥！芳龄四十，家住在地球上！职业啊，我想了想，什么都干过，干脆叫杀手吧！”
    葛藤又是一耳光打过去，只见着嘴角流出了血。
    “妈的，竟然敢打老子，老子要告你！”
    “告我什么？我打流氓，难道犯法？你不尊敬法律，法律会尊敬你吗？”葛藤说完，朝着他肚子又是一脚。
    那人哇哇直叫唤。
    “说不说？”
    那人流着泪说：“我说！我叫华方！今天四十岁……”这人说着，便晕过去了。
    葛藤叫人把这人押了回去，叫第五个人出来。
    第五个人也是一个玩黑社会的老手，两人叉在裤兜里，摇摇晃晃地走进来，见着葛藤冷笑了两声说：“葛藤啊！你真是个牛人呢！竟然逮捕我马老大，而且还把我们逮进来关起。你难道不怕你家祖坟被我们挖吗？”
    葛藤觉得对这种人渣不能仁慈，笑了笑说：“啊！马超的兄弟一个个是英雄，你不说可以，我们有时间慢慢陪你玩。”
    这个人暗里是了解葛藤的，说他是一个破案高手，对犯罪嫌疑人的手段多着。他也想看葛藤有什么办法让他说出马超的关系。
    葛藤叫人把这个人鞋子脱了下来，光着脚丫。
    “我说！你问什么，我说什么！”这人立即叫了起来。
    “姓名？年龄？住址？职业？”
    “黄忠！三十六岁！城关镇东大街20号！无业！”
    “你和马超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来看守所来劫掠他出去？”
    黄忠看了一眼葛藤说：“我和他一点关系没有！我只是跟着华方等人进来玩。他们说，进来看一个朋友，我便进来也。”
    “你和他没有关系？你只是进来玩一玩？那好，你可以长期来玩，我们欢迎你！――送进去关起来！暂时依华方的口供交给检察院！”葛藤对着两位民警大声说。
    这一说，黄忠傻了，原来华方把他供了出来，便哀求道：“葛警官，我说。”
    “说吧！我还以为你不说呢！若不说，那我们就根据前面几个人的供述，你到法庭上，量刑时那就依照他们说的为依据。”
    “你和马超是什么关系？”
    “我和马超是小学同学，后来到初中也是同学，初三那天毕业我们就没有再上学了，一起玩社会，说白了只要能赚钱的事我们都做！”
    “王武是不是你们杀的？”
    “是我们杀的！但是主谋不是我们。”
    葛藤想到罗林的案子已结了，也不想再细问，便转了话题，说：“你们还杀了什么人？”
    “东村的张老二，城关小学武亮，原东城派出所民警刘洋，还有……”
    葛藤叫人把他所说的记录下来，然后看了一眼高雄说：“怎么样？马超可以拿出去枪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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