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神遗之渊 第28章 未至绝境，不求鬼神

    我前世是无神论者，并不相信鬼神的存在，虽然我潜意识中可能希望他们存在。
    但除非有一天真正的仙女出现在我的面前，否则我都会坚信世间无鬼神。
    此刻，却在心中虔诚的祈祷着，祈求着，神明也好，恶魔也罢，我向那样虚无的存在渴求着力量。
    我不记得是曾经在哪里听到过的一句话，人未至绝境，不敬鬼神。
    此刻我切身体会到了，当人陷入绝对地绝境无可奈何之时，鬼神是他们最后的希冀。
    而在这将要死去之时，我灵魂的祈祷却得到了回应，我不知道回应我的是神明，还是魔鬼，这也并不重要。
    所谓的救命稻草，这个词就是那样的奇怪，一根稻草能救溺水之人吗？但一根稻草对于溺水之人就是希望。
    我的视野之中，一尊庞然大物出现在我的面前，那是一尊巨大无比的身躯，如同钢铁浇筑而成的身躯蕴藏着强大无比的力量，覆盖着漆黑色的狰狞鳞甲，那是一头遮天蔽日的漆黑之龙。
    龙首低垂，金色的眼瞳俯视着我。
    而那龙躯之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正是极致纯粹的死亡气息，仿佛要将整个世界引领向死亡的恐怕气息。
    是吗？原来是这样吗？所谓的不详之力竟然是这个吗？
    我终于想起来了，我的体内还有着这样的家伙存在，说起来我甚至有着一种被连累的意思呢。
    据我现在得来的消息，这家伙是邪龙尼德霍格的一丝力量，是我被还作为姬巫女的艾丽西亚召唤到这个世界之时便侵蚀到我之中的的异质。
    如果不是艾丽西亚不惜像神举起叛逆之剑，取得神之血为我铭刻下封印，恐怕我已经被这东西侵蚀了。
    从那一双龙瞳之中，我看见了死亡与绝望，似乎牠就代表着死亡与绝望本身。
    没有什么可犹豫地，我没有时间去纠结，更没有其他的选择。
    契约成立！
    这一瞬间，我的额头有着火焰灼烧一般的感觉传来，但我已经没有余力去在乎这些。
    随着契约的成立，我感觉到一股可怕的力量自我灵魂之中迸发出来，瞬间充盈我的身躯，本来虚弱的我，这一刻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感，这种感觉让我觉得可以让这个世界死亡！
    “主…人…”
    “莉莉丝，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吧，等着我，没有我的同意，可不允许你擅自死去！”
    我身上的伤也在这一瞬间恢复，那侵蚀入体的银月之力被全部吞噬。
    我将吸血鬼少女抱起，将她护在我身后，就像是她一直以来的做法一样。
    在我的身体上，随着那股不属于我的力量注入，我的身体也发生了变化，一片片狰狞的黑色鳞甲覆盖在我身体上，身体能力超越常理的增长，纯粹的黑色气流将我包裹在其中，此刻的我，感觉自己化身成了生物的顶点种族—龙。
    “吼～”
    庞大的黑色龙影在我身后浮现，笼罩着我与莉莉丝，将天空之上倾泄而下的银色箭雨全部抵挡在了外面。
    这就是与神同格的力量吗？果然完全是不同层次的东西。
    我看向那持弓的身影，理所当然的，我最后力量释放的魔法【雷龙噬】并没有能够给它造成有效的伤害。
    那么，现在又如何呢？
    “死蕀雷枪！”
    我伸出手，指向前方，在我指端一层层魔法阵铺展开来，一连数十上百层魔法阵呈现收束状向前延伸，漆黑色的诡异卢恩文字排列，引动莫测之力。
    无视空间距离的漆黑色雷枪成形，射出，洞穿敌人，一气呵成，让人没有闪避的空间。
    终于，我的攻击穿透了那一层由银月之弓阿尔忒弥斯散发出来光芒化成的防御，直接击穿了当然的胸口。
    只有丈许的雷电之枪，携带着极致的纯粹死亡之力，破坏一切生机，毁灭一切生命，这正是我借来的力量的本质。
    这股力量本身，就是死亡之力。
    “你这……肮脏的家伙，果然没错，邪龙尼德霍格的力量寄宿在你身上！不可原谅，你该死！”
    “该死的是你，什么仇什么怨都跟我没关系，但你这混账东西却想要夺走我的性命，已经……不可原谅的是你！”
    我直视着声嘶力竭地吼叫着的敌人，这家伙可是切实地想要杀死我与莉莉丝，实际上现在莉莉丝的情况就很危险。
    我可没有时间与你这东西废话，也没兴趣听你说什么恩怨情仇，那关我屁事！
    现在我要做的，只有以最快的速度解决这家伙，救治莉莉丝这件事。
    其他的，都不重要。
    我的心中此时切实地充盈着名为杀意的东西，无可抑制。
    “雷龙噬！”
    我又一次释放了魔法【雷龙噬】，但这次却是以邪龙尼德霍格的力量释放这个魔法，与我自己的魔力使用这个魔法带来的效果是完全不同的。
    漆黑色的东方龙身缠雷电逆冲而上，冲向那一轮悬挂于空的银月，随后一口将之吞噬，爆散在天空中。
    银月是神器的力量，确实是神的力量，但持有神器的家伙本身具有的力量却不是神力。
    而我此刻借来的力量则毫无疑问的是神灵层次的力量，即便是稀薄与微弱到极点的力量，那也是真正的神力，比起只是器物之上携带的还是要更为强大的。
    “去死吧！死灵之光！”
    我调动了更多的力量注入魔法之中，这一次释放的魔法不再有如何的其他属性，只有真正的死亡力量，是纯正的属于邪龙尼德霍格的力量。
    黑色光柱淹没一切，这个世界本身似乎都在受到死亡的侵蚀，一切的一切都将在这光芒之中迎来终焉。
    对方拉开了银月之弓阿尔忒弥斯，似乎化身为月亮本身，圣洁神圣的力量笼罩着它。
    但我爆发的死亡之力吞噬一切，即便是月亮，也要在这一刻迎来终结，黯淡，崩灭！
    光芒消散之际，视野之中只有一道延伸到世界尽头的裂缝，即便是那棵巨树残留的树墩也被凿穿，染上了绝对的黑色。
    这个原本充满生机的世界这一刻充斥着的是无尽的死气，所有的植物凋零殆尽，衰败是这个世界如今的唯一基调。
    “死了吗？”
    我告知不到任何敌人的气息，但那张弓却也不见踪影，按理说神器是不可能这样轻易毁去的。
    果然，对方还没有死去，是逃跑了吗？
    但是我现在没有去追杀敌人的余力，我有着更为重要的事情要做。
    “莉莉丝！”
    我转向身后的吸血鬼少女，但在这一刻我自己的身体却迎来了极限，让我差点摔倒。
    开什么玩笑啊，怎么可能在这里倒下，莉莉丝等着我，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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