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诸神已逝 第80章 旧世界之影

    我与莉莉丝回过神之时，已经出现在了完全陌生的地方，首先注意到的就是远处那一株枝叶笼罩了整个世界的巨树，日月星辰在枝叶间沉浮，一个个世界环绕，似乎那一棵树，撑起了整个世界。
    随后便见到无数奢华至极的宫殿建筑坐落，繁花似锦，精灵飞舞于草木之间，众神的雕像矗立，至高的王座之上，端坐着众神之王。
    眼中的视野变换，各种景象涌入我的眼中，有神明与巨人的大战，高奏凯歌而归，有众神高坐神台之上，珍果仙酿，女神轻舞，各族争相来贡……
    我依稀看见了那个时代的一角，那是属于众神的璀璨时代，荣光无限，璀璨耀世，众神的光辉胜过日月，一个时代的巅峰。
    但最后的画面却是惨烈的，众神之王被吞噬土地的魔狼所噬，勇武无双的身影扔出了手中的神锤，自身也在巨蟒的毒液中倒下，昔日高高在上的众神，血染黄昏，宫殿在坠落，支撑起世界的巨树在火焰中化成灰烬，黑暗笼罩了世界，荣光埋葬进岁月的尘埃……
    我眼前的景象消失了，真实的世界呈现在我的面前，只有无尽的荒芜，哪有昔日半分繁华，沧海桑田亦不过如此，一股悲恸的情绪弥漫在天地之间，依稀在风声之中夹杂着旧时代的悲鸣、怒吼。
    之前所见的繁华，不过是旧世界之影，只是曾经繁华的众神国度阿斯加德显现的幻影，是曾经铭刻在这个世界的最后烙印，证明着那个传说之中的众神时代曾经存在过。
    如今的这里，光明不复，荣光不存，唯有死寂与荒芜，连旧世界的残骸都以风化成尘。
    暗沉的天地间，只有一缕微弱的光在前方闪耀，从那里，弥漫来了让我感到熟悉的气息。
    说起来，布伦希尔德虽然强行把我送到了这里，但却并没有强行让我签订契约，我本身并没有承诺什么，她就完全别担心吗？
    我将魔力感知向着四方扩散，身上的魔力时刻处于调动状态，虽然没有感受到任何的危险气息，但我不敢有丝毫大意。
    然后在这一片虚无之中，我感受到前方存在的异样的气息，那是区别于创世神力量的气息。
    生命之泉的气息，我感受到了，那股沉寂在那里的磅礴生机。
    我和莉莉丝前行，然后来到了这里，这里有着这个世界唯一的生机，那里屹立唯一的植物。
    那是一棵树，并不特别高，只有三四米，算的上普通，至少无法和之前看见的幻象之中出现的世界树相比。
    但其中蕴含的生命气息很浓郁，散发着生命本源的气机，我立刻认出来了，那是生命树，因为我曾经得到过一截嫩枝。
    不过相比于这棵树，树下的两口泉眼更让人在意，生命之泉自不需多说，另一口泉水之中散发出来的气息却是相当玄妙，说不清道不明，但偏偏光是让人感受到其中的气息，就觉得神清气爽，思维前所未有的清灵，就像是灵魂被洗涤一般，拂去迷雾，得见世界本源。
    我隐隐猜测出了这口泉水是何物，传说之中众神之王以一臂为代价换得一口智慧之泉，将自己倒吊于世界树上九天九夜，最终获得了无上的智慧，自世界的本源之中创造出了最初的所有卢恩文字，那是代表世界本源力量的具象化符号，被称之为原初卢恩。
    其后众神之王更是将自己的一只眼睛放入了泉水之中，自此世间便没有了他看不明白的事物，获得了全知。
    那口泉水，就是智慧之泉。
    实际上我站在泉水边缘，向着泉水之中窥视之时，就依稀看见了沉坠其中的事物，更让我明白传说具有一定的真实性。
    这是真正的神物，或许也可以称之为众神最后的遗产了吧。
    只是智慧之泉我也不敢妄动，连众神之王都需要以一只手臂为代价才换的一勺泉水，我是不知道其中的讲究的。
    所以我将目光转向生命之泉，整个阿斯加德，曾经的众神国度，如今只有这样两口泉眼以及一棵树而已。
    生命之泉中，有着一道光团的存在，如同月的倒影，散发着朦胧的光芒，其散发的波动引得我意识空间之中那一枚世界种子的剧烈反应。
    这就是创世神的心魂碎片吗？确实看见了碎片状的光存在，微弱，却又强大。
    从那个世界坠落至此的创世神心魂碎片竟然浸泡在生命之泉中，这应该不能认为是单纯的巧合吧？
    我盯着那一团光芒，没敢过于靠近，在一段时间之后，那一团光芒开始闪烁起来，终究是起了反应。
    随后一道虚幻的身影出现在我和莉莉丝的面前，，但却相当模糊，连性别都无法辨认，只能看出是人形。
    这么说也不对，曾经就说道过，实际上是人与神具有相似的形态，而非神拥有人形，称之为神形要更准确，其他种族有幻化成人形的，其实是神之形。
    虽然模糊，但我却能感受到自其中投注而来的目光，不过我并没有感觉到危险的气息，这是好事。
    随后那一道光影伸出了手，依托于我意识之中的那片空间便不受控制的自主飞了出去，我的掌控权竟然受到了威胁。
    不过自其中飞出了日月环绕在我的身边，并没有被对方拘禁出去。
    那道身影似乎有些差异，久久地注视着环绕在我身边的日月，随后则仔细打量着出现在他手中的世界种子。
    我似乎听见了轻微的叹息声传来，便见那一个世界种子飞回到了我的面前，日月没入其中，像是一个小小的魔方停留在我的手上。
    我能够感觉得到，我与它之间的联系并没有被切断，甚至此刻还有了加强的感觉，这是怎么回事？
    然后异变发生了，魔方一般的世界空间开始发生变化，光芒闪耀之中，一道真实的空间门户显现而出，弥漫着浓郁的世界之力。
    大门紧闭，在那门户之后，或许就是另一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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