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六章 除夕宫宴（1）

    宫廷乐队女子在编钟前挥舞着手中的木棒，木棒每触碰一个编钟，就会发出沁人心脾的声响，一声声的音律高低起伏之间，一曲欢快的乐曲形成。
    绕梁邵乐在耳，曼妙舞姿的宫廷舞女穿着红黄色的舞裙，在圆形曼陀罗形状的地垫上舞动着婀娜身姿。
    宴席中官员脸上容光焕发，都为今日能来参加皇家除夕宴而倍感荣幸。
    “恭迎皇上皇后。”内侍细尖声音出现，众人起身恭迎。
    宴会之中，官员过百。
    加上女眷，人就更多了。
    在众人仰视的目光中，皇帝和皇后落座。
    明若华一眼就发现皇后今日神采奕奕，她手中的护甲，正是宣王府下首饰铺子张师傅制出的。
    皇后还若有似无的看了一眼明若华。
    这是令元在明若华首饰铺子内定制的。
    皇后主持这一次宫宴，她和皇上一块来的，坐在主位上，紧跟着就是妃嫔的座次，在之后就是太子卫书洛和七王爷卫书陌的座位。
    太子在左，为尊。
    明若华和南景臣座位的前方作为就是阿耶曲和阿娜沁。
    皇帝和皇后似乎在说着什么，随后皇后看了一眼穆妙玲所在，随后她身侧的嬷嬷凑近皇后耳边。
    皇后跟她说了几句后，那嬷嬷离开。
    明若华把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她感觉那嬷嬷的离开，一定是有要事。
    皇上跟皇后寒暄了几句后，就一直在跟乔雨薇说话：“兰嫔你不喜欢吃油腻之物，却喜吃酸，朕特意让人给你准备了开胃的酸笋。”
    “多谢皇上。”乔雨薇娇羞。
    “只是不可多食，朕可一直看着呢。”皇帝对其他妃子的关心，那是客套，可对乔雨薇是真心的在意。
    不然，哪里有皇上，还时刻盯着一妃子的吃食。
    皇后也不吃醋，反而格外大方，不仅仅关心了乔雨薇还对惠妃也是关心有加：“若是惠妃也在，就更热闹了。”
    “她这几日就要临盆了吧？”皇帝这才想起惠妃。
    皇后轻轻点头应下：“是的，太医院那边已经做好准备了。”
    “那就好。”
    皇帝应了几句后，就又关注点在乔雨薇身上了。
    明若华发觉现在乔雨薇身上透着柔光，许是做母亲又得了盛宠，这才有这般温柔的气息吧。
    女子有男子疼和没有男子疼，状态截然不同。
    没有男子疼，英气更足。
    有男子爱，柔和气息更旺。
    她不由想到了自己，也不知道身上气息是何，她转头询问南景臣：“夫君，你可觉得我温柔？”
    “我家娘子最温柔了。”南景臣凑近她耳边呢喃。
    两人的耳鬓厮磨被阿耶曲正要瞧见，他低头佯装不在意。
    乔雨薇见还没举办开宴仪，又不好询问何时开始，只在一侧皇上问什么就答什么。
    不少人都羡慕乔家，有两个得宠的女儿。
    “这竟然有娘子喜欢的葡萄酒，今日也不算是白来了。”南景臣拿起透明玻璃杯，就给明若华倒。
    明若华连忙接过：“我来吧，这里很多人看着。”
    在王府的时候，他们倒是不在意这些，如今在外头，影响还是要注意一些，适才那个动作，被皇后看在了眼里。
    “阿哥，你不要看着了，人家有夫君而且待她极好。”阿娜沁凑过身子，在阿耶曲耳边不咸不淡的道。
    知妹莫若兄，他一下子就听出来了里面不同寻常的味道。
    阿娜沁有一种预感，今日的宴会她不会欢喜。
    首先一瞧见明若华，她心情就起伏很大，明知道卫书洛喜欢明若华，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可她心里还是有疙瘩。
    甚至，总是不由自主就把卫书洛对她的冷淡，怪罪在明若华身上。
    “你和世子妃有矛盾？你这目光就跟看着仇敌似的，之前你们不是挺好的吗？”阿耶曲担心她会做出错事。
    在陈国，若是阿娜沁用这样目光看着一个人，那是不管南景臣都会要求骑射单挑比赛的。
    “没有！”
    阿娜沁断然否认，手拿起一块羊排，直接咬了一口，甚至都忘记南国礼仪了。
    只要是卫书洛在身边的时候，阿娜沁都很注意自己的礼仪，在陈国来说，女子大大咧咧咬一口羊排，算不得什么，在南国而言却是有些失仪。
    “你的情绪很不对。”阿耶曲笃定。
    “没有！”
    阿娜沁再次否认，另一只手拿起另外一羊肉，放入阿耶曲的盘子内：“这个不错，你尝一尝。”
    随着司仪尾音很长的一声：“及时到，起……”
    众人放下了手中的事，皆起身面色肃然。
    除夕晚宴，在吉时皇后和皇帝同时朝着北方，三鞠躬。
    皇帝和皇后携手从座位起身，来到外面，朝着北面行礼。南国历代君王的陵墓，就是在北方，在除夕团员之日，在除夕团圆膳之前，朝着北方行礼是习俗。
    至于上香和供养物，那些都有人在专门场合准备，少不得先祖门的供养。
    仪式完毕后，皇帝皇后再次携手进入宴会中，在正中位置落座。
    皇帝开口说话了：“今日是家宴，百官不用太拘谨了。”
    “皇上万安。”众人齐声道。
    明若华原本还以为是一个简单的除夕宫宴，不曾想来了很多大臣不说，也来了不少贵胄家的娘子和姑娘。
    穆妙玲好歹她是未来的七王妃，会在皇宫除夕家宴上，也就更不足为奇。
    令所有人都在意的事，皇后对她态度很好。
    明若华见嬷嬷手中捧着一个东西，皇后招呼穆妙玲过去后，皇后把东西拿了送给穆妙玲：“这个是本宫的一点心意，听闻你是除夕生日？”
    穆妙玲心有感动。
    许久不曾得女性长辈的生辰礼物，目光落在莲花雕花的紫檀木盒子上，殿内佳肴很多，酒香很浓，而她却依旧还能闻到木香味。
    可想而知，这檀木有多名贵。
    “多谢皇后娘娘。”穆妙玲接过。
    穆将军见状，脸上的肉都笑得一颤一颤了。
    皇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自己女儿礼物，这给足了穆家脸面。
    “你看看吧。”皇后笑意盈盈，月盘似的脸上，笑容很足也很真。
    穆妙玲缓缓点头，手轻轻拨开紫檀木盒子，发现里面有一个木镯子，一打开后香味更浓郁。
    一般镯子都是玉，亦或者金银，木镯却很少。
    这并非一般木头，是很名贵的木镯，可就算是名贵，也只是木，有人在心中已经腹诽：皇后也对穆家不怎么待见嘛。
    当着皇帝送这样的首饰，怕是皇上对穆家也不怎么样。
    穆严却不以为然，他知道那镯子的珍贵。
    皇帝开口了：“这镯子，是我母妃送皇后的，今日皇后送给了穆家姑娘，你可得好哈收着。”
    “是皇上。”
    穆妙玲没想到这其中还有这样的渊源。
    皇后笑了笑，意味深长的朝着那镯子抬了抬下巴：“这玉镯子本宫戴了多年，今日送与你。你仔细看看其中图案。”
    “多谢皇后娘娘。”
    穆妙玲见那玉镯上有金丝图案，那图案竟然是送子观音，当下脸就红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这是在被催孕吗？
    她还没结婚呢。
    “真是乖巧，陌儿很会选妃啊。”皇后顺带夸了夸卫书陌，同时还看了看卫书洛：“你何时候若是有了王妃，本宫礼物都准备好了。”
    阿娜沁缓缓低着头。
    她和卫书洛的事情，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了吗。
    可为何皇后厚此薄彼，阿娜沁很想自己如今身份是未来太子妃，而不是陈国公主，她手仅仅拽着酒杯，很想多喝，硬生生压制了心中的不满。
    “过分！”阿耶曲不满，作势要起身离开。
    阿娜沁死死拽住他：“阿哥，莫要为了我的事情冲动，我们现在代表的是陈国。今日宴席的由头，就是为了让我们有宾至如归之感。”
    阿耶曲缓缓坐下：“你长大不少。”
    阿娜沁抿着嘴，不多解释：“前些日子跟在太子身后，见他处理公务，发现了他有很多的不得以。做事不能只顾着自己欢喜，还要顾全大局。”
    “既如此，你还那样瞪着世子妃？”阿耶曲趁机问道。
    他目光扫了一眼明若华，整个宴会之间觥筹交错，所有人都面带笑容，阿耶曲却感觉心中有丝丝凄凉。
    对她的情绪，很想收起来。
    却发觉，越想收，就越是收不住。
    反而越来越浓了……
    明若华敏锐的感知到了，她没有回看阿耶曲和阿娜沁那边，却敏锐感觉，自己应该是此刻他们兄妹两对话的主角。
    她心间一咯噔。
    余光内，明若华发现他们兄妹两好似气氛好了一些。
    “阿哥，你莫要笑我了！道理上我知道，就是心里有些释怀不了。世子妃这么久竟然半点都不告知我，我感觉自己被欺骗了。我当真当她是朋友！”
    她把自己对卫书洛的所有情绪都告知了令元和明若华，可她们两个却明知道卫书洛心里有人，却不跟自己说。
    阿娜沁感觉自己有点小丑的感觉。
    她骨子里的傲娇，让她无法面对明若华，甚至很想以后都不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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