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的翠香楼前,穿红戴绿女子们,纤细的手臂朝上,手中握着各色娟帕,扭动着腰肢朝着路过的男子们,露出妩媚笑容:“进来坐坐吧。”
明若华正要下马车,想到自己这一身装束,觉得情况不对:“去前方锦衣阁。”
“为何要去哪里啊?”明一纳闷,明若华不是很想进去翠香楼吗,怎么来了又要去逛街买衣裳了。
明彩瞪了一眼,翻白眼:“咱们小姐现在穿的,适合去那地方吗?”
明一看了一眼明若华,猛然拍了一下脑袋,嘿嘿一笑:“对啊,我怎么忘记这一茬了。”
“车夫,再往前,前方锦衣阁停。”明一掀开帘子朝着外头车夫,吩咐了一声。
“好嘞。”
车夫是个四十多,在宣王府干活多年之人,脾气挺好。
得了吩咐,立马前行。
到了锦衣阁,明若华下了马车,一进门扫了一眼,发现了一套暗红色铜色暗纹的圆领袍子,看着喜庆,很适合去翠香楼那种地方。
“砰”的丢下一锭银子,抬手:“就那件。”
“姑娘,那是男子的衣裳。”掌柜的话是这样说,手已经从桌子上,拿过了明若华递过去的银子。
银子在手,拽了拽。
掌柜的确定这必然是真银子,这银子足够那衣裳的价格,只不过嘛,还是要说清楚,退货可就麻烦了。
“就要它。”
“本店不退换啊。”
“少废话!”明若华有些不耐烦,劈头朝着掌柜的,就投过去一个犀利的目光。
明若华越是犀利,展柜的越是喜欢,有身份有地位之人,多有些怪脾气。掌柜的就喜欢非富即贵的客人,那种人,银子多。
“好嘞,赶紧的给这位姑娘包起,那衣裳。”掌柜的笑嘻嘻的吩咐,随后点头哈腰的询问:“姑娘,可还想看看其他,本店还有很多新衣裳。”
伙计办事利索,不一会衣裳就被包好了。
明彩接过。
明若华转身离开,甚至都没有看一眼那掌柜的。
离开锦衣阁之后,明若华蹙眉:“这掌柜的我以前怎么不知道?”
没错,这锦衣阁也是宣王府的产业,按理说换掌柜的这种事,她应当是知道的,这一会却半点风声都没有。
“这人是管家家的亲戚,只是暂时来代班的,之前那掌柜的家里有喜事,需要走了一段时间。”明彩禀报。
“嗯。掌柜的不错,不过不适合锦衣阁,他贪财。”明若华在给出那银子的当下,那掌柜的那贪财的目光,让明若华现在想起来还不舒服。
一锭银子不是多大的事,可一个人的品性却是很严重的大事。
“奴婢知道怎么做了。”明彩记下。
明若华在马车内换了衣裳,来到了翠香楼。
“公子,里面请。”一个身穿橘红色衣裳的女子,手内握着一把白色的绒毛扇的姑娘,一见到明若华就贴了上去。
“公子,长得这般眉清目秀,比一般女子都要美上几分呢。”
明若华也不生气,装作男子的模样,捏着美女的下巴:“姑娘,好眼力,我的确是长得貌若潘安,哈哈。”
“叫我阿娇就好了。”
女子扭动着腰肢,朝着明若华身上靠。
“阿娇?好名字。”明若华搂着阿娇的肩膀,朝着翠香楼而去。
不远处在翠香楼对面带着小乐乐吃饭的南景臣,恰好瞧见了这一幕,南景臣眉头紧锁,不明白明若华女扮男装进入翠香楼做什么。
“爹爹,适才那人,和娘亲模样好像啊。”
“不像,只是瞧着像。走了,回去了,这里不好吃。”
南景臣失策,后悔带小乐乐来这里了。
明若华说喜欢这里的猪肘子,南景臣带着小乐乐出来玩的时候,才想着带个猪肘子回去,让明若华一会吃的开心。
谁料……
她竟然学人家去翠香楼玩了,心里就算是知道明若华是来查案的,依旧还是堵得慌,本着眼不见心不烦的念头,南景臣抱着小乐乐离开。
包厢内,明若华拿出一锭银子:“我要找一个人,你若是知道那人的事,这银子就是你的了。”
女子看了那银子,两眼发光:“姑娘请说。”
“你知道我们小姐是姑娘?”明彩脱口而出。
明若华蹙眉,想让明彩闭嘴已经来不及。
“我在这翠香楼见过的男人比你们吃过的盐还多,男人怎样我会不知道,再者这姑娘有耳洞,而且身上是女子的香。我有眼睛不瞎,鼻子也不坏,肯定可以闻出来的。”
“既然你的观察能力这么强,那我要找的那个人,你必然知道。”明若华眉头一挑。
她丝毫不介意这女子把自己女子身份看穿,反而觉得很有趣。
“说吧,是谁。”女子坐在明若华身侧,把银子放好,双手落在桌面上,看向明若华。
“七王府有个叫莫白的谋士,最近听闻很喜欢来你们这里。”明若华说出自己要找的人。
名叫阿娇的女子,恍然大悟:“他啊,我知道,很喜欢咱们这里牡丹姑娘的那男人,不过喜欢是喜欢,就是不喜欢太靠近,就喜欢远远看着牡丹,你说他奇怪不奇怪啊。”
“这有什么奇怪的,男人不想给银子,就远远看看呗。”明彩不觉得是多特别的。
“这位姑娘你有所不知,这个叫莫白的男人,经常买牡丹姑娘的一叶春香,可牡丹只说,莫白整夜整夜的和她聊什么诗词歌赋……”阿娇咯咯一笑,仿佛莫白是个傻子似的。
“咳咳,说正经事。你到底知道不知道莫白人在哪里。”明一有点尴尬。
明若华同意明一的做法。
阿娇想分享的,明若华没兴趣了。
她只想莫白在不在这里。
“别着急啊,找我你们就找对人了,莫白现在应该是喝醉了,正在后院的亭子里趴着呢。你说是不是怪人,最近很大方,可偏偏只喜欢睡亭子。”
阿娇还没说完,明若华就离开了。
明一和明彩紧跟着明若华离开,女子朝着几人的背影:“诶,还有事的话,还找我啊,我是阿娇。”
在这烟花之地,人都很奇怪。
就说刚才那女子吧,已经没有半点廉耻之心。
“小姐,适才那姑娘,好像很喜欢这里啊。”
“人各有志。”
明若华只简单的说了四个字,烟花之地,正常女子都不会想来这里,既然来了,难不成每日里郁郁寡欢?
那阿娇可以自得其乐,也算是找来了一条救活自己的生路。
来到凉亭那,果然瞧见一醉醺醺的男子,正在那吃着醉虾:“这个不错,好吃好吃,你们翠香楼的醉虾是最好吃的。”
“你就是莫白?”
“对我就是,你们谁啊?”一醉醺醺,面容清瘦的男子,抬头。
他打量明若华等人:“不认识。”
明若华拿出自己手中皇后给的玉牌子,“这牌子你认识吧?”
“皇……皇后的人?”莫白说完后,重重打了个嗝,应当是被吓到了,也就是片刻之间,原本桌面上的美食,也都没了想继续吃的想法。
“看来认识,那就好说了,小公主在哪里。”明若华确定这就是七王爷的谋士莫白。
“我不知道,我哪里会知道小公主啊,听闻好似失踪了对吧,当真是可惜了。”谋士摇头,装傻。
他打死不承认。
“把人带走。”明若华招呼一声,随后从翠香楼后门离开。
回到宣王府,明一上前禀报:“人已经被关上了,咱们就只是关押,不做严刑拷打吗?”他担心只是关人,没什么效果。
“放心吧,这人挨不住饿,几天就会主动找我们。”明若华知道谋士很喜欢吃东西,就让饿着。
听起来是个很幼稚,貌似不靠谱的决定。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不能克制的事情,这谋士莫白身体没有痛觉,所以严刑拷打没用,他只喜欢吃东西。
不让他吃东西,比严刑拷打管用。
明若华看了一眼管家送上来的猪肘子:“这谁买的?”
“是世子给世子妃您买的。”管家老老实实的回道,最近不管是主子们都忙,在一块吃饭的时间都少了。
管家也知道宫里的事情,也清楚他们各有自己的任务。
“他买的啊,那世子呢?”明若华回府没瞧见南景臣,这个时间南景臣应该会在府内才是。
管家面色有点担忧:“世子在书房,他好似心情不好。”
“心情不好?”
“我哪里心情不好了,只是瞧着心疼娘子,到处找人罢了。”南景臣反手走了进来,明若华一听就听出来了他在生气。
“我去翠香楼的时候,瞧见你和小乐乐了,只是事情比较着急,没工夫和你们打招呼。”明若华上前挽着南景臣的手,撒娇。
管家心漏跳一拍,他要是没听错的话,适才听见的应该是“翠香楼”三个字。
“世子妃,那种地方……”
管家还没说完,南景臣打断了他的话:“你先下去。你们都下去。”
“是。”
管家和明一以及明彩,都离开了屋内。
“世子这是要惩罚世子妃吗?”明一有些担心,生怕明若华会被欺负,他可是明若华替身侍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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