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二章二上阴阳天

    彭禹托着宝镜跳入鸿蒙古井，立刻催动“乾坤离合神光”。
    神光轰开鸿蒙元气，在阴阳镜的映射下，源源不断击碎鸿蒙。
    “一道法力神光堪比原本百倍千倍啊。”
    上次来，一道神光开辟天地后能源耗尽。而这次，一道神光射出后，经过阴阳镜的投影，竟然有上千道离合神光同时射出，上千座清浊天地同时开辟。
    云仙儿随后下来，她祭起道天金炉撞碎上次开辟的天地，在天地转化为阴阳二气时，挥动迷天绫将阴阳二气缠绕起来，把彭禹开辟的世界连接在一起。
    两人在古井空间肆意折腾，引得鸿蒙巨潮澎湃涌动，地火风水在二人身边炸开，形成恐怖无比的毁灭攻击。
    “浑天罡气。”
    并非彭禹，而是云岭子出手。
    三十六色仙光混一而成，气罩裹住二人，并将地火风水排斥到远方。
    混元、阴阳、乾坤三家联手，在鸿蒙古井内开辟一方万万里之广的虚空。
    聂景元最后下来：“徒儿，将世界控制权给我。”
    彭禹和云仙儿同时放弃对天地的镇压，乾坤爆发出现。但那些世界内的元气尚未炸开，便被二十四诸天统统镇压。
    聂景元手持裂天剑，在虚空劈出一道道玄奥神秘的道痕。
    随着无形法则的束缚，三千小天地在虚空有序运转，构成“三千无量乾坤弥罗阵”。
    这是以天地为阵法，以虚空为基盘的宇宙结构。
    当阵法成型的刹那，开始自行吞吐鸿蒙元气，在虚空内建立新的小天地。
    好轻松啊。
    彭禹握着阴阳镜，满是感慨。
    这面镜子对离合神光的效果太大了。一镜在手，他真有信心把整个混沌鸿蒙开辟出来了。
    云岭子和聂景元站在“三千无量阵”的上方维度，低声交谈着什么。
    很快，被虚空外围推开的地火风水回卷。混沌巨潮涌动，宏伟至高的大道之力压下，意图彻底毁灭这方刚刚诞生的宇宙。
    “徒儿，小心了。这是宇宙开辟的道劫，撑不过去，我辈便要陨落于此。”
    聂景元一边对彭禹指点，一边出手施展《裂天剑经》。
    破道之剑刺穿巨潮，在混沌浪头即将靠近虚空边陲时，强行劈成清浊二气，反而被三千天地阵法吞噬。
    彭禹展现盘古界的力量。
    黎光洞天在身边展开，强行抵御鸿蒙侵蚀。并继续用阴阳镜开天，打出离合神光。
    另一边，云岭子祭起一座虹桥，镇住即将化形的地火风水。
    “侄女，这四方精灵你要不要？”
    “师伯自便。”
    古井内，是一方真正的混沌鸿蒙。在开天辟地时，那些崩散的地火风水感受大道之力，即将化作神魔。
    彭禹能看到，那一团飘荡在混沌中的火精已经生出羽翼。而凝聚在一处的混沌真水也出现龙鳞。
    噗嗤——
    混元剑气劈下，地火风水尽数消亡，云岭子收起四大精灵本源，坐在虚空上层维度炼法，演化四根天柱打入虚空四极。
    云仙儿挥动迷天绫，阴阳之气形成层层光环，抵消混沌巨潮的压力。她手中扔出道天金炉，不断炼化鸿蒙元气，补充自己的消耗。
    四人各自支撑一片地域，最终护持“宇宙”度过劫数，安然在古井空间内运行。
    云岭子望着“三千乾坤阵”中的新生天地，心忖：“大幽劫数凶险，我和师弟都有陨落之厄。但有这方天地在，小辈拥有生机。或可躲入混沌，逃过大劫。”
    看着云仙儿和彭禹并肩过来，云岭子对云仙儿道：“不久之后，大幽劫数降临。你切不可脱离阴阳道界。若有劫数降临，你带着所有人来到此地避难。不管外面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
    云仙儿一听这话，心中凛然：“师伯，您何必如此悲观？大幽劫数，是神皇和诸位第六境存在证道引发的大劫。最多涉及神朝兴衰，您这等得道仙君，何必在意？”
    “话可不能如此说。我和聂师弟联手其他仙君重塑天地胎膜。但纵然九垒之下的地膜修复，我们依旧感觉不到劫数衰减。这场劫数，恐怕前所未见，远超乎我们预料。”
    更让云岭子担忧的，是这一年以来的突发状况。
    赵妃嫣碰上龙皇化身，大打出手受了重伤；神皇仍在解除诅咒阶段；妖皇据说前几天也受伤了；巫后状态未知，但天外月光的光辉黯淡了许多。
    在这背后，似乎有人在推动证道存在们冲突。
    可云岭子无论怎么推算，都只能算出“天意命数”，看不见幕后黑手。
    “徒儿，你的皇子诞过去。要是没事，也留在这里吧。”
    聂景元也拉着彭禹嘱咐：“若无必要，别回去了。”自家徒儿头顶的劫气，殷红如血啊！
    “那可不成。父皇的状态刚刚好转，不能分心朝政。需要我在那里撑场子。师父放心，我这个人最知进退。这天底下，有人能留得住我？”
    彭禹拍拍阴阳镜：“有镜子在，纵然天塌地陷，我也能自保。大不了，跑去混沌躲着。我可以自己开天嘛！”
    “混沌？”云岭子道，“别想了，我们是没办法在‘真正的混沌’存活的。我们开辟的这方天地，也是借助古井内的鸿蒙元气。无中生有——那可是道祖都不能办到的。”
    真正的混沌，无光无暗，无声无音，没有方向、空间、时间……
    一切概念都不存在于混沌。
    那是纯粹的无，什么都没有，自然也没有生命。
    生灵进入混沌，连自我的概念都无法维系，便会成为“无”的一部分。
    “混元道祖曾言，混沌演化，由无至有。太易之时，有神始生。太初之时，有气孕生。太始之时，有形显生。太素之时，有体存生。太极之时，天地辟生。”
    当纯粹的无诞生了先天一炁，这才是可以观测到的混沌。
    云仙儿好奇问：“那么所谓的鸿蒙，又是何物？”
    “鸿蒙可代指混沌，是宇宙未开之前，太极元气的更古老形态。勉强要说，太初阶段以来的先天一炁，便是鸿蒙元气了。”
    聂景元：“这也是鸿蒙仙君的道。他小子修炼太极之内阴阳五行，最终转化为鸿蒙元气。他的未来，可以逆行至太初，建立自己的太始、太素甚至太极宇宙。”
    他一挥手，四人出现在“阵法宇宙”的外面。
    从混沌角度观测宇宙，他们所开辟的宇宙如同一团混元如一的道炁，缓缓运转。
    云岭子笑道：“昔年道祖询问三圣，我也问问你们。眼下这是何物？”
    聂景元、云仙儿和彭禹俱是“道炁修行”的传人。看到宇宙自成太极混一状态，露出会心微笑。
    云仙儿：“阴阳。”
    明眸浮现“阴”“阳”两个大道神文，她眼中的宇宙如同分割的阴阳鱼，在互生互斗中不断演化。
    彭禹和聂景元对视，异口同声：“乾坤”。
    盘古世界和二十四诸天同时坍塌，回归乾坤道炁后又重新运转，再度生成“阴阳镜宇宙”和“二十四诸天”。
    但这次重组，二人法力更加精纯。彭禹的道炁层次，已经达到聂景元数百年苦修。而聂景元也在这次开天辟地中，琢磨出一点第六境的门道。
    聂景元看向云岭子，好奇道：“师兄亲历开天辟地，难道没有感悟吗？”
    “有，但我早已窥见混元真谛。这次开天只是让我道行略有增进，尚不足以迈入混元至道。”
    无中生有，经历五太阶段的演变，最终的太极阶段，便是宇宙之理。
    森罗万象，芸芸众生，俱是太极阴阳化生。
    阴阳宗和乾坤宗看到的“先天一炁”，便是太极宇宙的体现。
    但混元宗不一样！
    若修行下乘法、世间法，混元宗的仙人可将宇宙能源视作混元一气。但要是想要走最上层的道果，混元还有另一个阐述。
    “混元者，元气未分，混沌为一，乃天地之先也，亦是仙道源头。”
    云岭子缓缓道：“昔年道祖立混元道果，祖师开仙道之门，此先天一炁非‘太极之力’，而是‘鸿蒙之理’。”
    “众生参悟道炁，成就‘太极道果’，即为道人境，宇宙之内大罗自在。而想要更进一步，唯有超脱宇宙，迈步混沌。仙道的至高境界，是跳出太极之理，逆反更加古老的太素、太始乃至太易。”
    因此，在云岭子眼中，颛云的大道概念是当今仙道中唯一和混元大道比肩的。如果颛云成长，成就无可估量。
    聂景元沉吟：“所以，师兄已经看到第七境皮毛？”
    先天五大道炁传承，其他四脉都是修炼第六境后，成就太极宇宙，自行摸索更进一步。
    唯独混元大道，直指第七境。第六境，混元教主所在，也只是过渡期。
    “看到了。混元至道，迈入五太修行，最终成就太易。只是——对我太过于遥远了。”
    太易者，神灵居于虚无而存，可开辟鸿蒙世界，自成一脉圣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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