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长了两个心脏的男孩

    怀孕，这是一个男孩能干的事情么？
    “屁话，疼死了。”煌哲脸上已经疼出了汗珠，捂着肚子的手紧紧挤压着那个神秘的东西，不让它乱动。
    “去医院。”右洋扶着左煌哲来到路边，伸手拦了一辆面的车。
    “师傅，麻烦快点，去最近的医院，我朋友病了，肚子很疼。”右洋摸着煌哲的头，查看他是否发烧。
    出身医学世家的右洋，自小耳听目濡，对普通的医学常识略懂一二。在车上，他已经开始给煌哲把脉测体温，在为医生的救治节约时间。
    开车的师傅第一次看见一个男孩子挺着大大的肚子，忍不住同情地问：“肚子里有瘤子么？真可怜，这么小的年纪，哎，老天真不公平啊！”
    他直觉的把左煌哲当成了绝症患者。
    恍惚间听到这句话的左煌哲，没疼死却要被司机的话吓死了。
    他可真的不想死。
    可怜他长到这么大，只暗恋过一个同班同学，连真正的恋爱还没开始呢，更不用说拉女孩子的手，抱她亲她。他的底版一直是黑白色的，刚想要变成彩色的，要是真的这样死了，太亏了，这辈子真的就白活了。
    “我，我不会真的得癌症了吧？”煌哲问向右洋的话充满了恐惧，声音颤抖着。
    “你个笨蛋，可能么？你这是急性病，哪有长的这么快的肿瘤？”右洋恶毒的眼睛瞪了一眼开车的师傅，瞎****什么？纯粹胡说八道，自以为聪明，只顾自己嘴巴痛快了，根本不顾别人的感受。
    四十几岁的司机在毛头小子右洋的视线下乖乖闭嘴了。
    当他们到达医院急诊室后，煌哲的肚子又发生了逆转。
    在接诊大夫的亲眼见证下，如同八月怀胎的腹部又开始忽大忽小、忽上忽下的变化了，折腾了将近半个小时，居然逐渐恢复了正常。
    “先做个透视看看吧。”接诊医生第一次见到这么怪异的病例，似乎已经超出了能用科学常识解释的范围，他无法也不敢依据经验做出任何判断。
    五分钟后，做好一切准备的煌哲被送进了x光室。
    在x光检查下，透视室的医生发出了一声惊叫：“他长了两颗心脏！”
    有两颗心脏的人，世间极其罕见，是几百万分之一，还是几亿分之一，没有人说得清楚，也没有准确的档案记载。
    但活生生的例子出现在眼前时，医生们先是惊讶，随即又很兴奋。
    “你说什么？”闻讯赶来的左煌哲的父母，听了医生的话也惊呆了。
    在他们的记忆里，儿子在十岁的时候因为一次并不算严重的车祸，曾经做过全面检查，当时没有发现他有两颗心脏啊。
    右洋却马上警觉了。
    他最大的梦想就是想考进国内最顶级的医学院，因而和同为医生的父亲、爷爷一样，对各种奇怪的病例有着特殊的敏感度。当医生的惊叫声传到他的耳朵里时，他知道麻烦来了。
    从医的人有个毛病，对罕见的病例特别感兴趣，一则可以丰富他们的见识，二来可以提高他们的名气，三么，这种病例是临床试验最好的活体标本。
    “拜托各位大夫，我哥哥不想成为公众人物，他的病情属于他个人的隐私，我们不希望被外界知道。”右洋虽然是个孩子，但他的话在在场的大夫中还是产生了震慑作用。
    如今的医患纠纷太多了，打官司是小事，弄不好就会出现悲剧的事情，所有的医生都不希望自己摊上这种倒霉的事情，所以右洋的话确实被他们听进去了。
    围拢的几个医生指指点点一番后就散场了，只剩下拍片的医生把片子递给了左煌哲。
    “别的问题没有。”他简单解释了一下也匆匆离开了。
    左煌哲和右洋站在空荡荡的走廊上呆愣了好一会，折腾了半天的闹剧竟然以一个变身千年难得一见的怪物的戏法结束了，他们真是欲笑无声、欲哭无泪了。
    “是刚才那个蹦跶的东西变的么？你感觉一下自己有没有什么异常？”右洋终于先清醒过来了，他充当了临时的大夫，看着片子似懂非懂地问左煌哲。
    左煌哲的两颗心脏，一颗在左心房，一颗在右心房，位置对称，右边的略大于左边的。
    “没感到有什么异常，连脉跳都一样。”左煌哲的双手放在了自己的胸膛上，惊奇的感受着两边同时跳动的心脏，步调一致、均匀有力。
    “回家吧，别再去接诊大夫那里了。”煌哲的母亲拉着儿子的手，依然慌乱的表情里充满了担忧和惊吓。
    接到右洋电话的她拉着老公，带着孩子是不是得了肠胃炎的疑虑赶到医院，却晴天霹雳般的听到了两颗心脏的诊断，她怕自己的孩子以后被人当成怪物。
    封闭消息、赶紧离开是她想到的第一件事。
    “对，你先跟阿姨叔叔回家吧，有什么情况我给你找人再看看。”右洋也点了点头，他家里有的是医生，要不是今天情况紧急，他就直接去找爷爷了。
    几个人决定后悄悄的离开了。
    这天半夜，天空没有任何征兆的再次出现了长时间的密集闪电霹雳，巨大的声响震撼着整个大地。
    睡梦中的左煌哲不仅没有被惊醒，反而做了一个很混乱而奇怪的梦。
    一个模糊的怪物腾云驾雾，在自己的头顶盘旋了很久，最后越变越小，变成一个球状的东西，钻进了自己的嘴里。
    他扣着喉咙呕了半天，也没有把那个东西吐出来，反倒听见了“咚”的一声巨响，胸膛被震得要裂开了一样。
    左煌哲被惊醒了。
    第一直觉，他认为自己被鬼魂附体了。
    高中三年，他经常在网上下载鬼片和灵异小说看，里面出现的诡异情景一直是他眼中的笑料。那些不过是人想象出来的东西，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时，他却无法接受了，自己并没有的狂想症和自虐倾向啊。
    就在这时，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异常。
    体内的两颗心脏跳动的节凑似乎出现了微妙的变化，就像两个擂响的战鼓，从音调一致变得一快一慢了。
    左面胸膛里的，从小跟着自己长大的心脏还是二十年如一日的稳稳的跳动着，可是右面的那颗心脏跳动的节奏和力量，和在医院有了小小的区别了。
    这颗心脏似乎跟天上的霹雳闪电同属一个节奏，它们的速度快、声音大，那个心脏跳就剧烈，反之就会舒缓减弱。
    每当出现这种情况的时候，他的脑子里就会浮现出很多古怪的幻影，乱七八糟的，分辨不清出到底是什么。
    这天晚上，闪电霹雳闹哄了大半夜，左煌哲也没睡着，身体的异样一直伴随着他，时好时坏，没有任何规律。
    直到凌晨4点之后，左煌哲才在慢慢正常的天气中稳定下来，扛不住瞌睡虫的诱惑重新睡着了。
    这一觉，他一直睡到中午将近十二点，高考完的好处就是没人再催他六点起床背英语单词了，也没人催他七点出门挤公交上学了。
    反倒是他睁开眼睛的时候，母亲做好的早餐还在桌子上摆着呢。
    左煌哲没有吃饭，而是直接打开电脑上网，在网上搜索起关于梦、怪物、两颗心脏等关键词，可是他并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左煌哲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细细回想那个盘旋在头顶的影子的形状。
    他再次搜索和其中有关联的一些词语，还是糊里糊涂的，没有结果。
    左煌哲气的抬手狠狠敲击着键盘。
    怎么回事，五个手指头怎么变成了五个爪子，很像是动物的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