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天上掉下个左煌哲

    第二天正午时分，当骄阳正好升到最高点的时候，东夷部落原本隆重肃穆，现在悲伤慌乱的祭祀变成了一次有目的、有预谋的演变会。
    东夷在遭受天气持续干旱，已经对整个部落的生存构成威胁之时，因为人为的原因，造成巨大的成员伤亡，伯言的地位受到了族人的质疑。
    昔日跟他暗中较量的两个属下已经分别串通了自己的亲信，准备借这个机会发难。
    巫女姜姬正好火上浇油。
    内忧外患之中的东夷，绝对想不到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
    左煌哲依然选择了一颗大树，这时他知道为什么树叶枯萎发蔫了，是天气干旱的原因造成的。
    上次来的时候，树叶已经感觉不怎么新鲜了，这次快要可以在树上点着了。
    “龙蛋，我们什么时候才有下手的机会呢？”左煌哲闷闷的问，西夷虽然袭击了东夷，但他们不敢擅自挖取圣物。
    东夷也有人手守护石堆龙的骨骸，他始终没有办法下手。
    “老爸，别问我，我不仅不知道，还很害怕。”龙蛋心里不详的预感更加强烈了。
    走向祭坛的巫女高举手中的巫旗，猛地摇动着手中的巫旗，天空乌云密闭，遮住了刚才还似火的骄阳，天空阴沉了下来。
    姜姬猛跳了一下，清脆的喉咙里传出一句让东夷人听了胆战心惊的话：“神明谕示，主位变换，东夷西夷，自此一家。”
    姜家的巫术，并不全是胡诌八扯。自三代之前，姜家代代都能出现一个熟知天文地理、气候变化的人，在呼风唤雨方面，有相当大的把握。
    选择今天这个时候让羿牙出现，就是因为昨晚姜姬夜观天象，知道今天中午是阴天，才定下来的。
    姜姬的话音刚落，祭祀广场的东面走来了很多人，为首的一排是被捆绑的紧紧的东夷的俘虏们。
    他们充当了挡箭牌。
    仇人当前的东夷人发疯般的愤怒了，一个个拿起身边的利器，站成了一排人墙，随时准备向对手发起进攻。可对手聪明地站在了他们亲人的后面。
    “神明谕示，主位变换，东夷西夷，自此一家。”姜姬提高了好几度的声音再次回响在广场上，震撼了每一个在此的人们。
    西夷的男人们跺着脚，手举武器，连续呼喊：“神明谕示，主位变换，东夷西夷，自此一家。”
    东夷男女老少眼中带着疑惑，转头看向自己的头领伯言。
    他们不想相信这些事，但他们相信巫女。
    伯言怒斥着：“巫女胡言乱语，既然东西合一，就应该以东夷为尊，东夷不管人口、位置还是势力，都比西夷不知强多少倍。”
    “神明预示，西夷得道多助。”羿牙洪亮的声音从人质后面传出，赢得西夷人震耳欲聋的呼应。
    一场正在进行的祭祀不知不觉中变成了演示。
    伯言不服气，他可以容忍自己抢掠西夷的粮食和人畜，但决不允许对方占有自己的领地和一切。
    东西夷的人们共同看向巫女。
    巫女，在那个时代地位尊宠，一言九鼎，备受尊重，她的话就是上天的话。
    姜姬装模作样在原地舞弄一番，然后手指西夷的方位：“龙主圣物，尊宠新主。”
    当羿牙听到姜姬说出这八个字时，心里不住地称赞姜姬，他明白姜姬的意思了。
    羿牙冲着自己的手下使了一个眼色。
    西夷百十多号人反复高声欢呼：“龙珠圣物，尊宠新主！”、“龙珠圣物，尊宠新主！”、“龙珠圣物，尊宠新主！”
    “圣物在哪里？”伯言急了，自己养大的巫女今天为什么要替对手话说，如果再听任她胡言乱语，东夷就完了。
    这句话一出，双方同时高呼：“圣物！圣物！圣物！”
    当了许久巫女的姜姬当然知道自己在这些人心中的分量，也懂得利用现场气氛如何调动人的情绪，她等的就是这一刻。
    西夷半山腰水塘中的那颗玄黄色宝石，就是她所说的圣物。
    在这一点上，她并没有夸张或者危言耸听。
    西夷自建立以来，这股自地下冒出的甘泉就是西夷人除来了天雨、河水之外之重要的水源，常年不断。
    而且听祖先们说，水底那颗宝石是很久以前生活在水里的一只玄黄色蜥蜴形状的神秘生物幻化而成的，具体历史不可考究。
    姜姬顺势利用了一下。
    她再次舞动了手中的巫旗，故作神秘状，喃喃自语着，毫不理会祭坛下越来愈高的呼声。
    “既然神明已经预示，我们就要找到圣物，只有见了圣物，我们才相信。”伯言不知不觉中掉入羿牙和姜姬联合设计好的圈套。
    西夷的圣水之地，已经撤走了所有的守卫，变成了一块自然、神秘的幽静之所。
    东夷和西夷所有的人在姜姬的带领下，向着她所指向的方向前进。
    左煌哲带着龙蛋在后面跟着。
    脚下的人在走，他是从一棵大树飞到另外一颗大树，远远的跟着。
    就是到了那个水塘的时候，左煌哲已经跟上了，还是高高地坐在树杈上，观看下面人的表演。
    东夷的人不知道，就连西夷的人，除了守卫也很少有人见过这个水塘的真面目。
    但是他们知道，自己的部落有一片圣水。
    “这就是我们的圣水？”
    “圣水里有圣物？老天真的在庇佑我们么？”
    越是疑问的话，越能证明西夷存在圣物是老天的安排，没有作假。
    大旱之年，仅凭河水生存的东夷已经到了庄稼绝收的地步，看见西夷这片清澈透明的幽幽泉水，羡慕的快要发疯了，对巫女的话神不知鬼不觉中相信了三分。
    姜姬任凭人们议论了一阵，给她又造了一些声势之后，伸出拿着巫旗的手指向了那片水的中心位置：“圣物在那里。”
    现在虽然是白天，但透过清澈见底的泉水，隐约可以看见水底有一颗闪闪发光的东西。
    西夷族人激动的相互拥抱、流泪，他们看不仅见到了巫女嘴里的圣物，更见到了胜利的象征，生存的希望。
    神灵最庇佑的是他们。
    伯言脸色苍白，虚汗淋漓。
    他一直以石堆龙为傲，从没把没有任何神物庇护的西夷放在眼里。
    如今他失败了。
    一旦上天抛弃了他，他和他族人的遭遇会比牲口还要凄惨，最终也是活祭的命运。
    伯言准备冲手下人使眼色，他要拼命了。
    羿牙同样也在提防着伯言，害怕他狗急跳墙做出鱼死网破同归于尽的举动。
    双方已经处于爆发前的最后一刻了。
    就在这时，水底的那颗宝石像被什么吸住了一样，从水中弹起，沿着弧形轨道飞向半空中的树荫中。
    “啊！”所有人在发出一声惊叫之后，目光追随着宝石飞行的方向，同时看向那颗大树。
    树上，坐着白白净净、斯斯文文的左煌哲。
    那颗宝石不知被施展了什么魔法，毫无阻力钻进了抿着嘴的左煌哲的嘴里。
    他身子一震，立刻从大树上摔下来，四脚八叉躺在众人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