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奇怪的梦

    王小海刚上了还没一天的快递员工作就辞职了，剩下了十几个件快递当然也懒得送了。交接完了工作，回去时天已经暗了下来，路边买了一桶泡面一根香肠一瓶百事可乐一盒上海红双喜香烟，提溜着塑料袋回出租屋，远远地就看见房东张大姐又在大门前候着自己了。以往王小海见着张大姐肯定是如耗子见了猫似的畏畏缩缩心惊胆战，今天兜兜里有钱了，底气自然也足了，主动打招呼道：“张大姐，吃了嘛。”
    张大姐唉声叹气回答道：“哎，没吃呢还，没钱都揭不开锅了，小王你这个季度的房租今天可该给了哈，拖了两个月零三天了。”
    “给给给，张大姐我你还不放心嘛，都老熟人了，最近太忙了没空取钱去，你瞧我今儿不是取来了嘛，两千四百块，您数数。”
    张大姐见王小海见面就取出钱来，自然也不去揭穿他的瞎话，乐呵呵道：“好好好，小王，可算等着你的租金了，你说我一个妇道人家，家里还有个姑娘要养，也没个男人，又没有工作，就指着房租过日子。以后啊也劳烦你小王得空了就早点把房租给交了。我们娘儿俩都指着房租过活呢。”
    “行行行，实在对不住了，没办法最近确实是忙，呵呵呵。”王小海嘴上乐乐呵呵的，心里忍不住骂起娘来，“这老娘们儿真不要脸，四栋房子每栋七层，一层四间，最便宜房间租金八百一个月，一个月总的租金就有十好几万，还在这儿跟我哭穷？妈的，这娘儿俩就是吸血鬼，还专门吸我们这些穷苦老百姓的血……不对，就张大姐是个吸血鬼，张大姐的女儿小雯长得可可爱爱漂漂亮亮的，怎么会是吸血鬼呢？哎，也不知道这老吸血鬼缺不缺上门女婿……”
    “哦对了张大姐，我新找了份工作，包吃住的，现在还没上班儿，如果那边安置好了我可能就不租房子了。”王小海也没急着把房子退了，毕竟还不知道庙里什么情况，想着一有不对劲了还得回来这儿住，所以就只对张大姐提了一句道。
    “这样啊……行吧，你什么时候搬走房租就算到什么时候吧，小王你找的什么工作，靠不靠谱啊，现在传销啊什么的骗人的东西很多，你可千万注意着点儿。”
    “哈哈哈，您放心吧张大姐，我新找的工作是太妙山管理处的，怎么着也算个事业单位吧，没事的。”王小海也没好意思说自己去当了和尚，随便瞎编了个单位说。
    “哟，不错嘛小王，都进事业单位了，出息了，大姐为你高兴。这太妙山我知道，伏虎寺嘛，我昨天刚去伏虎寺拜过菩萨，听我的几个姐妹说可灵可灵啦……”
    俩人一阵瞎聊之后分手上楼不提，烧水、泡面、追剧、打游戏一通忙活也不细讲，直到凌晨一点，王小海才睡下，迷迷糊糊中，王小海做起梦来。
    远在Q省的老家，自己的老妈正坐在自己家阳台上晒太阳，老爸正在一边捣鼓他的花花草草。
    “爸，妈。”王小海叫道。
    “小海，你怎么回来了？”老妈道，“可想死我了，来坐坐坐，在H市过的怎么样？都还顺利吗？”
    王小海能意识到自己是在梦里，也没什么顾忌，实话实说道：“不怎么样啊。老妈你不知道，H市房价啊消费啊什么都高，也没您给我做饭，工作竞争也大，不好混呀！不过我刚刚我找了个和尚庙里的工作，工资一万块一个月，过两天就去上班，您别担心我哈。”
    “什么？庙里当和尚？”
    “这怎么行，我们老王家还等着你传宗接代呢，你去做和尚？我和你说王小海，如果去你做和尚了你就别进这个家门！”王小海他爸一旁插嘴道。
    “爸，妈，你们别着急啊，我只是合同制的，不是真和尚，就和普通公司上班一样的。”
    “哎！……小海啊，听妈的，你还是回老家来上班吧。你都二十七了，也该成家立业了。”
    王小海虽然知道这是梦里，但是还是不忍心看到爸妈难过，骗到：“爸，妈，我在H市挺好的，你们也别着急催我回来。我在这谈了个女朋友，等我们稳定了就带她回来看你们。”
    “真的啊，好好好，女朋友叫啥名？有照片吗？哪年生的？做什么工作？”
    王小海想着房东张大姐的女儿小雯说，“她叫小雯，跟我一样大……”
    ……
    梦境一家人其乐融融讨论着未来儿媳妇的和谐气氛中结束。王小海睁开眼，哎，真的有点想家了。看看时间，早上七点半，爸妈他们应该是醒了，王小海打开通讯录，正想着打个电话回老家，这是拿着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是老妈？”王小海接起电话。
    “喂，妈，这么早给我打电话啊？”
    “小海啊，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啊，都挺好的。”
    “小海啊，今天早上我和你爸都做梦都梦见你啦，梦到你说你要去当和尚，你说好笑不好笑，而且我和你爸做的梦都一样一样的，连场景都一样。”
    “啊？！！”王小海有些懵，他不敢相信自己会和爸妈做同一个梦，但是他知道爸妈肯定不愿意自己真的去当和尚，打哈哈说道：“……哈哈哈，你们就这么希望我去当和尚啊？”
    “你要是真去当和尚那你就真的别回来了。跟你说啊，我们还梦到你说你在H市找了个女朋友，好像叫……小雯……哈哈哈哈……爸妈都太想你了，你早点回来吧，你三叔联系的环卫所的岗位一直给你留着。”
    “额……那个……我确实在这儿找了个女朋友。”王小海想到自己和老和尚做的当五年和尚的约定，为了爸妈不着急催自己回去，便撒谎道。
    王小海妈激动道：“真的啊？我说我和你爸怎么会做到同一个梦，真的是要有喜事发生，菩萨托梦给我们俩了。快和妈说说，女孩子什么个情况？”
    “哎，妈，我们才刚刚开始呢。您别着急，可不得稳定下来了才敢告诉您啊，要不到时候没成还害你空欢喜一场不是。”王小海答道。
    “臭小子，还跟妈卖关子。行行行，加油油努努力，争取过年把她带回来。一会儿你发张照片给我瞅瞅，让我看看未来儿媳妇长啥样。”
    “行行行，知道啦，我得起床去上班了哈，不聊了不聊了。”王小海说完就挂了电话，一阵长吁短叹，从手机里翻出前女友林婉瑜的一张照片，发了过去，“还好没给全都删了。”没一会儿，王小海妈回复过来一个大大的大拇指表情。就他盯着手机屏幕上熟悉的面孔，撇了撇嘴。
    林婉瑜是王小海在CBD写字楼当社畜时的同事，是做前台接待的。那时王小海刚从大学里出来，初出茅庐也不知道天高地厚，看着林婉瑜长得可爱很是符合自己的审美，就发起了猛烈的追求。林婉瑜一直没有答应，但也没有回绝，就这么若即若离的。一次林艺可半夜里哭着打电话给王小海让他出来，王小海这才知道原来林婉瑜之前一直有一个男朋友，他欣然接受了自己备胎的角色，与林婉瑜在一起了。这场恋爱持续了一个多月，林婉瑜又和他的前男友复合了，俩人当然顺利成章的分手了。王小海做了一次无缝对接的完美备胎，但这场短暂又狗血的恋爱却一直念念不忘无法自拔，毕竟这是王小海这个小处男的第一次恋爱。
    他随手拿起床头柜上昨天喝剩下的半瓶可乐，吨吨吨地一饮而尽，拿起手机一张张删掉了手机里林婉瑜的全部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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